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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敬业的男二   又累了 ...

  •   又累了一天,又到了愉快的干饭时间。
      荀·杠精·社交达人·巨伯在这短短几天里,不知怎么和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关系突飞猛进,好到一起去用膳,顺带捎上了岁安和家渊。
      就这么突然加入了主角团,岁安还稍稍有点不适应。
      食堂里的人已经坐的满满当当,只留了他们几个人常坐的座位。他们几人一进来,食堂就安安静静,气氛显得有点诡异。
      再看秦京生和王蓝田叽叽咕咕地在说些什么,马文才看到她略惊讶的样子。
      余岁安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祝英台也发现了。
      余岁安一直盯着马文才,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吃得好优雅。甚至还举起一小块饼冲岁安挑了下眉。
      岁安觉得更诡异了。
      “祝公子……”苏安犹犹豫豫地叫了声。
      “怎么了苏安?”
      被大家盯着的苏安看了看马文才,然后又低头道:“没事没事。”
      岁安心下了然,一定是哪里有点问题,是马文才又做了什么吗?
      面对岁安狐疑的目光,马文才只是无辜地看了回来。
      因为几人是约定了一起吃,所以岁安和家渊与坐在梁祝旁边的同学商量了一下,互换了位置,然后才开始用饭。
      “今天你坐我们中间吧!”梁山伯对祝英台道,岁安觉得他应该也猜到了祝英台可能会出事。
      岁安以为梁山伯会先检查一下桌椅,毕竟他怀疑了。
      可是没想到梁山伯刚一坐下便跌了一跤,引得后面一群人哈哈大笑。
      过分。
      岁安赶紧去扶梁山伯起来,恨铁不成钢又不得不压低声音道:“你傻么?不会先试试啊?”
      “你们笑什么!山伯,你有没有伤着?”
      “没事,我们吃饭吧。”梁山伯安慰道,然后朝岁安点头致意。
      “你跟我们坐一起吧。”祝英台和荀巨伯往里挤了挤,给山伯留出来一小块位置。
      “茄子啊,我不吃这个的,”祝英台说完,转头看向梁山伯,“山伯,给你吃吧。”
      “就你爱挑食。”
      岁安听着莫名觉得宠。
      害,算了算了,管不着,还是好好吃饭吧。
      可才吃了一口,就听见王蓝田和秦京生在笑。
      “山伯,你嘴里怎么流血了?”
      什么?岁安偏过头,一眼就看见了梁山伯为了不让祝英台发现而放在岁安这侧的尖锐物。
      “没什么,我咬到舌头了。英台,你那份别吃了,吃我这份吧。”
      呵,还是放在饭菜里的。
      岁安没心情听梁山伯和祝英台再说什么了,也没有心情吃晚饭了。回过头却发现马文才还很悠闲自在地在吃饼。
      岁安忍无可忍,啪地一声放下筷子,吓了方家渊一跳。
      “你怎么了?”
      看着方家渊关切的目光,岁安平静了一下心情,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就是想起今天夫子抽背课文,我背不出,被批评了还要罚抄写,想到晚上又要熬夜了所以心情不太好。”
      “岁安你别生气,回去了我陪你一起背书,不会让你一个人熬夜的。”
      岁安笑了,点了点头道:“好啊,谢谢家渊!”然后又自顾自收拾了碗筷,“但是还有抄写呢!我就先不吃了,早点抄完比较好。”
      “对了,文才兄,那篇课文我其实还不太理解,看你也吃的差不多了,要不跟我一块儿走吧。”
      “好啊。”马公子斯斯文文地吃下了最后一小块饼。
      走到离食堂远一点的地方,见四下无人,岁安就忍不住了:“说吧,为什么?”然后转过头,“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你是在为了他们向我兴师问罪?”
      岁安蹙眉,开口就要与他好好分说一下。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马文才止住了岁安的话头,“祝英台他既然之前收买了一堆仆役与我作对,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有问题吗?”
      “关于带苏大娘他们和你作对事情,难道不是你先带着众学子罢课给谢先生难堪的吗?”岁安说完,稍微缓了缓语气,“而且今晚这些事,椅子的问题都可以不谈,但是你在别人饭菜里放碎瓷片是怎么回事?这种东西怎么可以随便放呢?这种东西便是不小心摔碎了都是要小心处理的啊,你放在别人饭菜里,万一……”岁安默默地把出人命几个字咽了下去,又伸出手想拉马文才,“你为什么总要做这样的事?我只是想帮你……”
      “哼,帮我?我看你只是想帮梁山伯和祝英台吧!还说把我当朋友……”马文才挣开了岁安的手,语气几乎称得上是咬牙切齿,“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事儿你管得着么?”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你以为你是谁?
      你管得着么?
      岁安咬牙,冲着那个背影喊:“我再管你我就不是余岁安!”
      让你瞎说话!让你乱管事!
      被侮辱了吧?被嫌弃了吧?
      活该!
      我为什么要管他啊!
      啊啊啊啊马文才你个混蛋!!!
      在心里骂了一路的岁安到了寝室,最后还是只能乖乖做抄写作业。

      第二天是棋艺课,岁安到教室后就看到马文才已经在下棋了。岁安目不斜视,拉着方家渊走到了另一边对弈。
      一局棋还没下完,岁安就被那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似乎是梁山伯他们的桌子倒了,岁安不由得走近了些。
      “发生什么事了?”进来的是小蕙姑娘。
      “小蕙姑娘,你来的正好。有人要害祝英台!”
      “这谁干的?昨晚没有用箭射死他,今天又来捣鬼啊!”
      什么?射箭?
      “英台,你被箭射伤了?”梁山伯担心地拉过祝英台。
      岁安那个角度看过去,还看到马文才看了眼王蓝田,岁安便已经明白了大概。
      “还会有假的吗?我特地熬了收伤口的药送过来的!马文才,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看吧看吧,平时不做点好事,这种时候背锅了吧?
      “是我干的又怎么样?”马文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气定神闲。
      “可是这事儿不是你做的。”岁安穿过人群走到前面,“小蕙姑娘,你记得大概是多久的事情吗?”
      “大概是戌时吧?”
      “那就是了,那时候马公子还和我在一处,哪里来的分身去射伤祝英台?”
      “至于那箭……”岁安看向王蓝田,“即便是只有马公子有那箭,可那毕竟是个物件,挂在那里,别人也可以拿,别人也可以用。”
      “马公子,你说是不是?”
      马文才的神色有些复杂。
      至此,大家都明白了射箭一事不是马文才做的,但梁山伯心里清楚,昨晚他吃到碎瓷片后,马文才的神情分明就是知道此事。弓箭的事情虽不是他做的,但也不排除是他授意别人去做的,这桩桩件件,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放学后,他还是要去找马文才问清楚。
      余岁安和祝英台赶到的时候,梁山伯已经接了马文才三个球了。祝英台见到嘴角带血的马文才,再顾不得其他就跑了过去。
      “马文才,你这是干什么!”
      “诶,这可是你梁大哥求我打的。他说只要挡住我五球,我就要对他的祝贤弟高抬贵手。”
      “你跟这种人打什么赌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没事,他答应过的,大家都听到了。还有两球,只要我再接两球,他就不会再为难你了。”
      有英台在,岁安也不管梁山伯了,她跑到马文才面前,“够了,别踢了。”
      “既然你这么关心你的梁山伯他们,剩下的两球就由你来接,我照样算数,怎么样?”
      岁安抿唇,看那边祝英台都被梁山伯推倒在一旁,感觉梁山伯也是要晕不晕了。岁安自觉这段时间的锻炼应该起了点作用,不至于那么脆弱,于是便走到梁山伯面前站定。
      “岁安?你做什么?”梁山伯惊讶。
      祝英台也倒在一边,“岁安?”
      岁安转过头,笑道:“你不需要拿我当弟弟,我也不想认你当大哥,这个球我来帮你接。”
      “余岁安!你可要想清楚了!”马文才皱眉。
      “我的事儿你管得着么?”说了这句话,岁安仿佛就痛快了许多。
      可下一秒她就后悔了,只有痛,没有快!
      不过一颗球,岁安就觉得头重脚轻,她听见祝英台和梁山伯都在喊她,但也只能“嗯”一声算答应,然后勉强站稳。
      原来自己身体还是这么差啊。
      她由衷的佩服梁山伯:少年,强啊。
      再一想马文才,他如果在现代是不是能稍微拯救一下国足?
      恍惚间,岁安看见又一颗球停在自己脚边。
      咦?这是第五颗了吧?

      再醒来时,就看见王兰还有梁山伯和祝英台。
      “你醒了?谢谢你帮我们,不过你身体不好,怎么还敢乱接球呢?幸好王兰姑娘医术高明,不然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祝英台说话轻声细语的,感觉和自己好像亲近了很多。
      岁安只管笑着,“没事,只是辛苦王兰姑娘了。”
      “这怎么称得上辛苦?医者本就是要治病救人的啊,”王兰笑道,“对了,小七在给你熬药呢,如果不是他告诉我你以前的情况,我开药方也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既然有小七和王兰姑娘在,想来我是很快就能好了,你们也别太担心,只是身体比旁人弱一些,平时也没什么影响,今天只是个意外。”
      “都怪那个马文才,”祝英台撇嘴,“但是也幸亏他最后一颗球没怎么踢,唉,这人怎么回事?”
      岁安笑笑,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山伯,你还好吗?看你也不说话,是不是还不舒服?我这儿也没事了,你快去休息吧。”
      “对啊山伯,走,我扶你去休息。这儿有王兰姑娘看着,你就放心吧!”说着,祝英台便扶着梁山伯离开了。
      “我去把小七叫过来陪你吧,知道你接球受伤后,他可难受了,现在你醒了,也该让他知道好放心。”
      “多谢王兰姑娘了。”岁安真心实意地道谢。
      岁安躺在床上,想起祝英台刚刚说的话,所以马文才是对自己手下留情了?
      可是今天这事儿起因也是他啊!
      为什么他总喜欢这样伤人呢?
      到后面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谁还能愿意帮他?
      唉,真不让人省心。
      “余公子在吗?”
      这是谁?岁安理了理自己的被子衣服,坐起身来,“请进!”
      进来的是一个胖胖的小书童,还抱了个精致的带锁的小匣子。
      “余公子好,我家公子是马文才,我叫马统。”说完,将匣子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我家公子说了,他认真想过了,这几天的事确实有他的不是,这匣子里的东西,权当向余公子赔罪,另外由他负责余公子治病所需的所有费用,希望余公子能原谅他。”说罢,他拿出钥匙打开那匣子,里面是一只玉雕的鹰。
      玉是好玉,但是雕工确实不怎么样,岁安也废了些劲才认出来。
      岁安将玉小心放回匣子里,又锁了起来。
      “你家公子呢?”
      “公子?公子不在啊!”
      “不在?”岁安嗤笑一声,“马文才!”
      “咳,”风度翩翩的马公子从门口走了进来,对着马统低声斥责,“出去!”
      “我记得某个人在昨天还在提醒我别把自己太当回事,怎么今天就来赔罪了?”
      “我也记得某个人昨天还朝我吼什么再管我就不是余岁安,怎么今天又要在大家面前帮我澄清了?”
      听听,听听这话,马公子发挥稳定,这话说的,神仙也得瞪大了眼吧?
      “咳,我昨天也说过,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帮过我,我自然也是要报恩的。”说完又放低了声音,“而且凭心而论,你也没和我作过对,我却确确实实有让你受伤,所以,喏,这不把赔罪礼送来了。”
      岁安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你实话告诉我,我这是睡了多少天了?”这得错过多少事才能一醒来就看到这么懂事的马文才?
      “还要睡几天?!就今天的事!想什么呢?还几天……”
      “知道了,”岁安皱眉,“那么大声做什么……”
      “公子!”小七推开门,发现马文才也在,不伦不类地行了个礼,“马公子。”
      “嗯,那,我就先走了。”马文才又恢复了一贯的风度,点头致意后就离开了。
      待人走远后,小七关上了门,又走到岁安面前,“小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至少我现在不是还好好地在和你聊天么?”
      小七松了口气:“小姐,你以后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不说别的,如果这事儿让几个少爷和老爷夫人他们知道了,那他们得多担心。”
      “我明白,以后会注意的。”岁安笑道,“应该,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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