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热河火》老攻某涵

4、邵妙妙 清热河

　　清热河火4
　　宠物店的老板娘叫柳媚，性格率直大方，邻里街坊年轻点的都叫声柳姐。
　　裴语清和丁煜推门而入，门铃叮当作响，柳媚从记录猫仔身体状况的笔记本上抬起头，看着两人，顺手把碎发夹在耳后：“丁煜你小子怎么才来？忙死我了，快去前台给我对对账。”
　　柳媚把笔记本放在桌子上，热情地挽起了裴语清的手：“小清还是买小鱼干吗？”
　　裴语清乖巧地点点头，看着柳媚熟练的从货架上取下几包鱼干打了包装与发条。
　　“谢谢柳姐，那我走啦？”裴语清接过了塑料袋。
　　“我送她回去，待会再来算账。”丁煜起身说道。
　　“有你什么事？语清家就在公路对面，你跟着干嘛去？”柳媚眼珠子一转就知道丁煜在想什么了。
　　“该干嘛干嘛去。”丁煜跟在裴语清后面扔下这么一句话。
　　两人走过马路，裴语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有事？”
　　丁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合张照放朋友圈里，省得他们都不认识你，我放假还得跟着你。”
　　丁煜打开相机用手臂搭在裴语清的肩膀上拉进了两人的距离，凯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拐角处跑来窜到了裴语清怀里。
　　定格。
　　青鸟，老街巷，两个人，一只猫，黄昏给照片打上了温馨的滤镜。
　　裴语清被少年炽热的气息烫的脸颊发红。
　　“以后除了必要时一起出现，不会对你动手动脚了，这几次算我占便宜了，”丁煜又把手机揣回兜里，抬抬下巴指着裴语清家的方向，“回家吧。”
　　“丁煜。”
　　“谢谢你，”裴语清停顿了一会整理语言，“谢谢你陪孤独的小孩长大。”
　　“就你还小孩？”丁煜上下打量着她。
　　“我说从那棵树上开始。”裴语清真挚的眼神划破了记忆的光。
　　丁煜别开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哦，那你确实该感谢我。走了。”
　　看着丁煜远去的背影，连凯文都喵喵地告别。
　　裴语清回到家，做了几道数学题，打开手机已经晚上八点了，微信有了新通知。
　　丁煜邀请您加入了群聊。
　　裴语清皱起眉头心看着在自己列表吃灰的人忽然有了动静，隐约回想起自己是因为学习小组一系列的公事才加的丁煜，许久之后，她居然和丁煜的生活交织了大半。
　　群甚至连个名字也没有，裴语清翻了翻群里的五个人，丁煜，唐矢行，黄宇翔，杨光，还有自己。
　　黄宇翔：我们深深地觉得裴语清是我们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欢迎清姐加入二中违纪小分队。
　　唐矢行暗骂了句傻逼，把群名改成了“高考命题组”。
　　黄宇翔刚切出群聊回来发现名字变了：……？这他妈什么群来着？
　　杨光：@丁煜@丁煜@丁煜@丁煜@丁煜@丁煜@丁煜@丁煜@丁煜@丁煜@丁煜@丁煜@丁煜@丁煜@丁煜@丁煜@丁煜@丁煜@丁煜@丁煜 你到哪了？
　　丁煜：快了。
　　杨光：你他妈具体点到哪了？半个小时之前你就说快到了。
　　丁煜被埋没在黑暗中倚着墙，听着洗衣机的轰隆声敲了两个字发送。
　　在家。
　　黄宇翔：我滴曹操啊你就不能快点？肉都快烤好了。
　　说罢在群里发了张照片，烤肉滋滋地跳动在烤架上。
　　丁煜：出发了。
　　丁煜：@裴语清，就在你家楼顶，你去不去？
　　洗衣机的轰隆声伴着电磁炉的定时停止了。丁煜关掉电源在电磁炉上贴了便利贴：
　　“下班回来自己吃饭。
　　——丁煜”
　　桌上的手机屏幕又亮起。
　　裴语清：不了不了，我家有门禁。
　　丁煜回想着她家严厉的家教，裴语清晚上不回家估计就得爬二楼偷渡了。
　　……
　　夜，寂静又自由，少年又热忱。
　　裴语清打开了窗户，想让新鲜的空气夹着少年们的意气吹进自己的屋子。
　　望向窗外看见的不是路灯照耀下孤独的街道，是少年刚爬上树从口袋拿一张纸三两下叠成纸飞机的样子隔着小区围栏稳稳地飞进了裴语清的房间，紧接着跳下树，一句话都没说。
　　——
　　“早上五点，来楼顶，一起看日出。”
　　纸张被裴语清手心的薄汗沾湿，又蔓延至整个夜晚，打湿的夜幕变的格外沉，摇摇欲坠。
　　裴语清凭着自己的生物钟早早地爬了起来，昨晚已经跟奶奶说好了要去楼顶看日出，没有顾虑地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出去了。
　　裴奶奶住的楼房只有六层高，刚踏上通往楼顶的最后一节楼梯，裴语清就听到了口琴声。快走几步，暗淡的风景从小出口照射进来：烧烤架和垃圾都被收拾整齐，唐矢行拨弄着相机等待着日出，黄宇翔和杨光坐在小板凳上，长腿大方地伸地老长，丁煜倚在护栏上吹着口琴。
　　“坐。”丁煜撤开了口琴坐在板凳。
　　裴语清大方地向几人打招呼，坐在了丁煜旁边。
　　几人平常地聊着天，没过几分钟几片乌云飘到了头顶，雨滴随着落下。
　　“我靠？黄宇翔你他妈组局不看天气预报？”唐矢行慌忙的收拾相机。就在不经意间，相机按下了快门键，本想删除的唐矢行顿住了，朝着刚刚快门的方向望去。
　　“怎么了？”本想找借口的黄宇翔有些奇怪。
　　大家都顺着唐矢行的目光往下看：
　　隔的太远看的不清晰，但能分辨出一个男子想猥亵少女，女孩拼命挣扎，刚往前跑几步又被抓回去。
　　“妈的畜牲。”黄宇翔扔下一句话就往下跑，等众人回头看时黄宇翔早已消失在视野中，等到又往下看时，黄宇翔已经朝事发地点跑去。
　　“他飞下去的？”裴语清咽了口唾沫，显然是惊呆了。
　　“两步一层，差不多。”丁煜拿起手机准备报警。凭他对黄宇翔的了解，这小子刚下去就会跟人家拳打脚踢起来。
　　丁煜吹起了口琴，吸引了男人地注意力，这时候黄宇翔已经赶到巷口，趁男人不注意一拳轮了上去。男人的帽子被打掉，唐矢行趁机拍下了清晰的照片，而身后的杨光早已报警，将地点时间事件都说的清清楚楚。
　　你们经常干这个？裴语清的话塞在嘴边问不出来。
　　那个女孩是邵妙妙，黄宇翔口中的小哑巴。女孩很安静，一路上没有说话。
　　裴语清却有些紧张，因为第一次进警局，被爸妈知道了肯定会被骂死，杨光比裴语清要激动，一路上都在打量着四周，还小声嘀咕说他第一次坐警车。
　　做完笔录后大家都各回各家了，倒是黄宇翔殷勤地把邵妙妙送回家了……
　　长风吹得过时间，呼啦呼啦翻过好几页，下一次见到猥琐男时，大家都在学校里。
　　餐厅里的人一如既往的多，天气凉了人挤人也没那么反感了。唐矢行公然掏出手机了起来。
　　“我靠？你这小STUDENT好大的胆子啊？”杨光说话夹着英语听起来很奇怪。
　　“此言差矣，人家这是官威，”黄宇翔说话夹杂着半文言文，也很奇怪，“人家学生会会长纪律委员会委员长还是我们的大班长，查谁也查不到他头上去。”
　　“校园腐败，世风日下啊。”裴语清啧啧地摇头。
　　“滥用私权。”丁煜补充道。
　　“我理科生，但是我鄙视你。”杨光说着竖起了中指。
　　唐矢行本来是要反驳的，但北手机里的新闻吸引了注意：“我操，你们看这谁？”
　　唐矢行将手机展示了一圈。
　　D中教师郝庆连涉嫌qj未成年人已被逮捕并予以撤职。
　　照片是学校“光荣榜上”的，下面分明写着优秀教师。配上着醒目的罪行，真是嘲讽。
　　“这不是那天那个畜牲？”杨光搓搓下巴，“终于被绳之以法了。”
　　丁煜摇摇头：“关键是邵妙妙也是D中的，她有没有被侵害过。”
　　黄宇翔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早就跑没影了。
　　“他去找邵妙妙了？这餐厅漫无边际的怎么找啊……”裴语清疑问。
　　“斜后三个桌子，邵妙妙就在那。”丁煜很淡然。
　　“哎，清姐你还是不懂这俩人有多变态，侦查能力max，出去玩两秒钟就把所有人都打量一遍，摄像头在哪都给你整的清清楚楚。”唐矢行啧啧感叹两个变态。
　　另一边的唐矢行直接搬着餐盘径直坐到了邵妙妙旁边。
　　“晚上要不要请你的救命恩人吃个饭，嗯？”
　　邵妙妙乖乖点头，“好。”
　　“对了，郝庆连进去踩缝纫机了，你知道吗？”
　　邵妙妙停顿了几秒，摇摇头问：“他是谁？”
　　什么小哑巴，明明是个小骗子。黄宇翔心想。
　　“D中的邵妙妙，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黄宇翔的话很模糊，但是邵妙妙明白他的深层意。
　　她是第一个被骚扰的学生，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xq的学生。她即时告诉了父母“老师”对她搂搂抱抱的行为，但小县城的父母维权意识并不强烈，更害怕告发老师后不至于撤职，导致自己的女儿被针对。父母的出手警告仅让郝庆连放弃了邵妙妙这个目标，但是接下来的是无数个内向，家长不管不顾的少女，她们成绩中等，没有存在感，最终被恶魔侵害。少女的眼泪足以淹死恶魔，终究换不来时间的回溯。
　　想到这邵妙妙流下了眼泪，只为自己没保护好她们。
　　“你别哭啊，你……不是没事吗？”黄宇翔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知道的？”邵妙妙抽泣着，努力擦自己的眼泪。
　　“我跟他打架，你们走了之后又被另一个警察抓去教育了一会，我刚好看到你被带进了审讯室，也听到了一些警察的谈论。”黄宇翔随便找了个借口，总不能说“我暗中调查你很久了”吧。
　　“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个的，”黄宇翔递给她一张纸巾，“好好吃饭吧，打扰你了。”

作者有话说

　　海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