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热河火》老攻某涵

3、色彩 清热河

　　清热河火3
　　接连几天四个人也是兴致来了会偷摸去楼顶喝酒，上课的状态也不错。枯燥重复又略显不同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迎来了两周一次的放学。
　　落日的光斜斜照进了窗子，尘埃都在光影中起舞。班级主任漫长的放学广播没人去听，只有最后宣布放学教室里才沸腾起来，尘埃在空气中乱窜，携于别人身上被带走。
　　裴语清拉着行李箱紧赶慢赶上了公交车，一公交大都是学生，找到后排的座位慢慢坐下，就看见有有个人从拥挤的人群中冒出来。
　　丁煜？
　　我跟他顺路？他真住我家附近？
　　丁煜刚出校门那一刻就切换成了校外形象，已经没有座位了，但他站在了裴语清旁边，精瘦有力的手臂抓着扶手，目不斜视，看着一群后脑勺，好像不知道裴语清的存在一样。
　　“你专门挤到后边来站着？”裴语清笑笑，“她们都在看你哦。”
　　丁煜转移了几处视线，不少女生指指点点看着他讨论，粉色泡泡都快溢出车厢了。
　　“等你被摁在巷子里打的时候你就说不出这种风凉话了。”丁煜微微低头，车身刚好一身颠簸，他顺手扶助了裴语清的行李箱。
　　“什……”裴语清还没问出口，公交车拐入学校东门路口，一群学生中夹杂着几个社会人士，抽烟不顾他人感受，上方烟雾缭绕。她很轻易就发现了人群中的两个熟悉身影，“这些人是和那两个高二的一起的？”
　　丁煜点点头：“为首的纹身男是他们所谓的老大，是个小地头蛇，经常帮小弟出头，他俩也是因为这个横行霸道的。”
　　“来…找我们的？”裴语清小心翼翼地问。
　　“是你，我现在不是学校的丁煜。”丁煜指正道。
　　“我是唐矢行和黄宇翔的大姐也不行？”
　　“站起来，”丁煜轻揪了一下裴语清的衣领，“他们俩在校外没那么大名声，现在能救你的就一个办法。”
　　“演我女朋友。”丁煜缓缓开口，神色都没有起伏。
　　没等裴语清答应，几人已经到了检票口，丁煜伸手拉下了她的皮筋，撑到了自己手腕上，手指轻梳了几下她的头发，让乌黑的齐肩短发显得更自然。
　　“有多拽装多拽。”丁煜轻搂着裴语清，宽大的校服之间留有一些距离。
　　那群人二男一女，还有那两个高二的，纹身男长得猴嘴尖腮，表面上看上去就十分猥琐狡猾，在车上打量着，在某个方向和丁煜直直相对，几人挤过人群来到丁煜面前，歪头问自己的小弟：“哪有欺负你的乖乖女和学呆男啊？我怎么还看见个老熟人。”
　　裴语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丁煜送她的项链带上了，玩弄着项链的眼神缓缓抬起，一股冷冽穿透了五人。
　　其中一个高二的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指着裴语清说：“大哥……这就是那个乖乖女。”
　　纹身男看着裴丁两人不一般的关系，自以为幽默地客套几句：“不知道还以为学呆男是我煜哥呢，煜哥什么时候找的小情人啊？还是学生妹，给哥几个介绍介绍呗。”
　　顶着车厢里所有人的注视，甚者有几个学生在拍照，丁煜把裴语清搂得更紧了，“把嘴闭上。”裴语清看着丁煜的眼神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旁边的女人不知死活地骚愣骚愣地往前挤了挤，手指间夹着没点燃的烟，看着裴语清笑道：“原来煜哥喜欢纯的，怪不得看不上我呢。煜哥，这种女生啊，说不定是装纯，不知道在哪个酒吧里陪客呢。”
　　裴语清清清嗓子，抱住了丁煜的胳膊，装模作样道：“可是煜哥就是喜欢我哎~”
　　那女人不到十六岁，按年龄来说刚刚初三，却打扮得一副成熟模样，心智幼稚爱出风头。女人见过硬刚的服软的，就是没见过这种无赖，气的脸通红还说不出一句话。
　　几个高二的有点不知所措：“大哥，咱五个人也不过他吗？”
　　地头蛇重锤了一下两人的脑壳：“他妈的你们跟老子混这么久连丁煜都不认识？你们他娘的在学校里不认识丁煜的女朋友？还敢插她的队？真他妈不识好歹。”
　　丁煜一把把她拉回了自己的怀里，轻笑了一声：“我女朋友大度，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我不一样，下次不会在出现这样的事了吧，嗯？”
　　几人被压迫地像蒜锤子一样点头。
　　裴语清对亲密接触有些恍惚，脑内遐想，地头蛇都怕丁煜，那丁煜是什么？地头眼镜蛇？地头霸王龙？
　　下一站下车的人不少，丁煜顺理成章地坐了下来。车上的学生都赶紧转移了视线，叽叽喳喳小声讨论。
　　丁煜松开了裴语清的肩膀，把皮筋从手腕上取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还挺敢装。”
　　“早就看这种人不顺眼了，有大哥罩着我就放手干喽。”裴语清笑嘻嘻地，从眉宇到齿间都鲜活明亮，刚才几个人好像根本没吓住她。
　　窗外的景色迅速跃迁，丁煜看着靠在窗口出神的裴语清，他很少见她发呆，从小只是从窗子外看着她读书，学习，好像都不曾看到过窗外的他。
　　明明裴语清看起来普通至极，却有一股独特的吸引力。
　　两人下车的站台后街有很多店面，丁煜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往一个台球厅店面走去。
　　“我要回家了。”裴语清拒绝。
　　“我送你。”
　　“不用了……就算送我为什么要去台球厅？”
　　“借车。你还去买猫粮吗？”
　　裴语清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我在那打工，顺路带你过去。”
　　裴语清被说服了，跟着丁煜进了台球厅。
　　台球的碰撞声充斥着房间，喧闹的声音像是要把房顶掀开，尼古丁的味道止不住往鼻子里钻。
　　“咳咳。”裴语清第一次到这种地方，被呛的直咳嗽。
　　前台的人和丁煜熟络地打着招呼，丁煜没付钱就领着裴语清进了无烟区。
　　“哎哎？我们没付钱啊？”
　　“大哥罩着你还需要你付钱？”丁煜好没笑道。
　　无烟区比楼下干净很多，人也没那么嘈杂，两个人依靠在窗边看着手机，看见裴语清和丁煜来了向前迎接。
　　那两人正是黄宇翔和唐矢行。
　　“牛比啊你俩，半小时干上学校贴吧热门top1。”黄宇翔啧啧称奇。
　　“现在全贴吧都在找搂着年级第一的帅哥是谁了。”唐矢行说。
　　丁煜拿出手机大开贴吧，裴语清也凑了上来。
　　有谁见过这个帅哥吗？！
　　［图片］
　　1L：我也在那辆公交车上！完全没在学校见过啊喂！
　　2L：哎你们早下车的没看见更重磅的，那帅哥跟一群社会人起冲突了。
　　3L：重金求照片视频！
　　4L：+1
　　5L：［视频］冒着生命危险录的，且看且珍惜。
　　6L：好人一生平安！
　　7L：太懂事了。
　　8L：董事长好！
　　9L：我去？视频里那个女的是谁？被挡住了没看清脸啊。
　　10L：声音倒是清楚，旁边人屁都不敢放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11L：这女的这么猛？有没有其他视角啊？那女的谁啊？
　　12L：大家别光顾着看帅哥啊！看看楼主的图片，在帅哥旁边坐着个女的。
　　13L：我去？这么眼熟？有认识的吗？
　　14L:这年级第一裴语清啊。
　　15L：我草？这就是传说中的年级第一？
　　16L：谁懂！校内学霸校外的另一面！还有个帅哥男朋友！
　　“还要继续看吗？”丁煜问。
　　“不看了，”裴语清摆摆手，“不过没人敢□□队了。”
　　“你倒是性情。”
　　“黄宇翔，用用你车。”丁煜说。
　　“什么车？”黄宇梁拿出两幅车钥匙。
　　“电瓶车，我顺路带她去宠物店。”
　　“丁煜你骑电瓶车？”黄宇翔眼睛瞪得像铜铃。
　　“丁煜的机车不载人，你不知道？”唐矢行问。
　　“为什么？他不是载过我吗？”黄宇翔疑问。
　　“我没证，”丁煜顺过电瓶车钥匙就要往外走，“载你是因为被交警逮住的时候可以保个全尸。”
　　“嗯？”裴语清无心地发出了疑问。
　　“哦，黄宇翔和丁煜他爸都是警察，他俩违法驾驶过一次，在他俩爸面子上从轻处理了。”唐矢行解释道。
　　“说起来就心痛，小时候跟丁煜一起打架，当时警察来了，下来的是我爸，我就在警察局的冰封王座上写完了作业。”黄宇翔将钥匙扔给丁煜。
　　“就你话多，”丁煜稳稳接住，“走了。”
　　傍晚的风稳稳吹过，路边的高大树木遮住了天空，树影婆娑在地面，夜市的烟火气氤氲着咸蛋黄一样的落日。
　　裴语清坐在电瓶车后座哼着小歌。
　　“心情很好？”迎着吹来的风，丁煜的心情也格外好。
　　“就是觉得，我平淡的生活好像有了点色彩起伏，挺开心的，我还以为我的青春会一直安安静静地压抑自己。”裴语清遥望着遥不可及的落日，人山人海历历可数，阳光治愈发丝变成了金色。
　　丁煜淡如春水的眸子里少有地充满了暖意，在后视镜里灼下一个模糊的烙印，他说：“生命的意义从来不在于顺从。”
　　青鸟穿透了黄昏温柔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