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欲》干燥与包子

7、何为意义 存在的价值

　　天刚刚翻起鱼肚白，清予就醒了，即便是喝醉头疼，他的生物钟都会迫使他清醒。清予刚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秦澜沉睡的脸庞，睫毛微微颤动，闭合的空洞双眸，竟抹去了少年身上锐气和孤寂，少年将他拢了拢，隔着轻薄的布料传递着温度。清予不知道秦澜有多久没能像现在一样舒服的睡觉。他只觉得自己是孩子的一只玩偶。
　　是不是不抱着就睡不着，清予一度怀疑秦澜在家天天抱着玩偶睡觉。老窝在他怀里算怎么个事，整的清予有点难堪，毕竟他一个180多0.5cm的大男人。应该担当保护别人的角色，而不是弱小可怜无助。
　　清予轻轻去掰秦澜的手，把他的手挪开。转过身起来，刚背对着秦澜坐在床上，就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你去哪？”秦澜支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清予。
　　“你醒了啊，你管我去哪，溜达不行吗”清予立马起身，假装镇定的走出了房间。
　　清予洗漱完毕后，准备做个早餐吃。身后那个抱了他一晚上的男人走到他身边，“我要吃两个煎蛋，一杯黑咖啡……”
　　“停，只有面条，不吃滚”清予翻了一下白眼。秦澜不经意的笑了。不仅要当玩偶，还得当保姆，没有工资就算了，还要看主子的眼色，真是命苦。清予觉得真是上辈子欠他，这辈子当“妈”，管他吃喝拉撒。
　　秦大少爷在清予家美美吃饭的时候，秦家的私人医生都急得冒火了，这他丫的小兔崽子，上次没吃药就算了，当你运气好，这次又不回来，还不带药，秦澜人又聪明，每次都动手脚让他查不到定位。张医生皱紧了眉头，还是拨打了电话，“喂，诺恩昨天你跟着秦澜，发现他身边有没有人”
　　诺恩靠着窗户，阳光洒在他身上，他正在给洋桔梗浇水，“有，是一名北城大学的老师，叫清予”
　　“行，我派人去调查”张医生叹了一口气，立马就通知了珂尧。
　　“秦澜在以后还得要为我们所用，他的能力具有很强杀伤力，只不过不稳定，要是在前期损坏，太不值得”珂尧坐在床上，旁边的人还在睡着，身上布满痕迹，头发凌乱，依偎着珂尧。“还是得有个引子渡过”珂尧抽出嘴边的雪茄，挂断了电话，吐了一口气。
　　“怎么了，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了，难道是我昨天还不够努力吗”沉睡的美人起身，为他捏了捏肩膀。
　　珂尧看到琦翼，揉了揉他的头，“你勾人的技术不错，下次让诺恩试试看，他这老木头就没尝过鲜”
　　“他会嫌我脏的”琦翼内心闪过一丝失落，“他那比得上您啊”琦翼殷勤的笑着，还为珂尧锤了锤腿。珂尧笑了笑，手臂用力，一把捏住琦翼的下颚，“那你就去把秦澜吃的死死，让他离不开你怎么样，也算能体现你的一点用处”
　　“嗯，好”琦翼有些吃疼，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发出呜呜声。
　　“毕竟看这情况，秦澜喜欢的应该是男的，你长的不赖，待会给你带样东西，他们都喜欢这个”珂尧示意他退下。“清予是吗，你身上是有什么秘密吗”珂尧摸了摸胡渣。
　　琦翼从珂尧的手下拿到一小瓶血液，手下叫他滴一滴在清水中，喷在脖子上。琦翼能感觉到，这是有安抚作用的，他本身就具有一定的血能，对药物也有依赖，琦翼可以致幻，控制他人。这个血液却能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给人带来温柔，温暖的感觉，像太阳一般，这是谁的血液。
　　血能在他们眼里都是暴戾，疯狂，痛苦的。往往拥有的人常常因为得不到抑制血能带来的副作用自杀，精神异常。即便他们放尽血液，身体仍然处于地狱。所以基本是没有多少血能者活下。而珂尧的企业研发的药品却能短暂抑制，可是药品数量不多。拥有这样血液的人会是怎么样的，大概是一个温暖如春的人吧。要是能早点遇到就好了。
　　琦翼是先天血能者，苦痛不仅仅折磨他，还有他的家庭。他的病得不到医治，像他一样的孩子，都是一人关在一个房间里，墙壁是防止病人受伤的海绵缓冲墙，医疗的费用很高，但是没起什么作用。他总是控制不住的狂躁，焦虑，自虐。手臂上是一道道伤疤。家庭终究是支撑不住费用，破产了。
　　“妈妈，我想活下去，我还想吃你做的辣椒炒肉，还想要坐在爸爸的肩上玩风筝，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做…”琦翼被束缚在床上，幻想减轻了一些痛苦，他不想死。
　　“呜呜呜呜”母亲背坐在琦翼边上，眼泪止不住的流，她不敢哭出声，儿子已经很坚强了，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她擦干泪水，转过头“琦儿，乖，你的病一定会好的，妈妈相信你，过不了几天咱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妈妈哭红了眼，温柔的摸着他的头，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咱们小琦最棒了”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伸进他的枕头，他不理解。
　　“琦儿，我过几天在来看你，你要乖乖的，听医生的话，知道吗”母亲打开门，将他的束缚带解开，紧紧抱住琦翼，她的身体在颤抖。在临走前投下了不舍的目光。
　　“知道妈妈，我会乖的”琦翼咧着嘴笑，瘦小的身体，惨白的皮肤，一切都是那么的无情，却又是那么的温情。
　　从那以后，琦翼每天都在学习怎么控制自己，痛苦的时间也缩短一点点，他相信家人还在等着他，他还要好好活着。多看几眼世界，是不是阳光也会洒在他的身上。
　　没过几天，琦翼躺在床上，从枕头里摸到了一把小刀，琦翼拿着刀，想起母亲之前的举动，是她把刀塞进枕头里的，琦翼愣在床上，泪水滴落在床单上，形成了一朵朵小花，手紧紧攥着，手指泛白“你明明说过你相信我的呀！可是现在呢！原来你说的等我是这样的”他终于知道之前天天来的母亲，这几天却没有来的原因，她早已在离开的那天走了，而父亲因为还不起高利贷自杀了。
　　“骗子……呜……大骗子…呜呜，我再也不理你们了”琦翼不停的哭泣，明明他好像抓住了生的希望，现实却又给他关上了。他终究没被阳光照耀，存在的价值是什么。琦翼没能动手，只是在手腕上轻轻划了一刀。
　　“疼，好疼啊……妈妈，这么疼，你是怎么忍受的”琦翼任由血液顺着手流下，感受痛苦是生活的意义吗。琦翼靠着墙，顺势而坐。望着房间唯一的小窗口，他只不过是喜阳的
　　蠼螋，违背着自然规律。
　　他本想颓废下去，可是却又有人将希望的枝条伸向他，珂尧在挑选血能助手，看到琦翼，他走到琦翼的面前，“小子，想活命吗”琦翼不理会他，珂尧住他的头，强迫琦翼与他对视，“哟，还挺横，待会你就不会了”珂尧将一片药塞入琦翼的嘴里，“给老子吞下，不然要你好看”
　　琦翼吞下药片，身体血液从暴戾慢慢安静，一切的痛苦仿佛消失。自己似乎真切的存在在世间，太舒服了，舒服的，他更加畏惧死亡。
　　“小子，跟着我混，包你没事，再也不会这么痛苦，怎么样”珂尧看到琦翼震惊的样子，不禁想笑，明明之前一副活死人的模样，现在却焕发出了生机。珂尧往往很喜欢看到这样的画面。
　　“嗯……”琦翼求生欲很强，他不想死，伸手拉住珂尧衣袖。
　　这便是琦翼重生的开始，他告别了曾经乖巧听话的自己，死去的琦翼没有得到任何东西，现在的他随性而活，耳朵两边各打上了两个耳环，有一个是黑色十字架形状。他把头发染成了白色，为了在珂尧身边的地位得以巩固，他做出太多自己之前未能想象到的事情。
　　琦翼的手上早就不干净，也沾上不少鲜血，那又如何。现如今他早已不顾这些。他只为自己而活，凭什么要自己为他人考虑，只要快感麻痹脑神经，琦翼仍然觉得自己还活在这世上。
　　第二天，琦翼便以陪护的名义来到秦家，秦家豪华清冷，秦澜的父母基本是不在家，常年在外谈生意。童年的秦澜是孤独，他找寻不到爱的痕迹，心里逐渐扭曲，尤其在经历大火后，医生们都说要保持礼貌，保持微笑，保持清醒，保持……他的举动被严格要求，他们说他不像曾经的秦澜，那“他”又是谁，为什么我不再是我。而他也是在大火后拥有了血能。
　　琦翼推着行李走进秦家，打开门，虽然装潢设计豪华，却缺少人烟气。秦澜的弟弟，也经常混迹于酒吧，不愿回家，回到家的状态都是大醉的样子，两兄弟很少说话，感情也淡得很。

作者有话说

　　累了，肝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