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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跟我走 小荷端起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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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端起碗碟,放在了火炉旁,让饭菜变得温热一些。
“小姐,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也吃一些吧。”半个时辰后,她走进床头,看着白沐清苍白无力的样子,心像是被揪紧一般。
白沐清睁开双目,本想拒绝,但是见到小荷快要哭的模样,轻叹了一口气,“好,你扶我起来便是。”
白沐清坐到桌前,无力地夹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小口,食之无味。
“快去看看,有个奴婢在太子殿下面前替自家小姐求情呢。倒也真是不怕死。”两个小姐一前一后的经过白沐清屋前,光是听声音就能看见她们的轻蔑之色。
声音刺耳的传进白沐清的耳边,拿着筷子的手停留在半空,有些颤抖,小荷也意识到了她们所说之人是谁,“小姐......”她有先是有些焦急地往外走了几步,然后又扭过头来,等白沐清的指示。
白沐清眼神坚定地看着她,“你先去看看,若是你半个时辰也没回来,我便亲自过去。”
“好,小荷明白。”她急匆匆地便往外跑去。
白沐清放下筷子,端坐片刻后,眉头紧锁,想到她今日可能会去见到夏以安,便又拿起筷子吃了几口,担心到时虚弱地晕了过去。
小荷赶来太子的住处附近,见到角落跪坐在地上的叶箐,她的衣袖被周围的泥土沾染,头发因被拖拽变得有些散乱,不停地用手抹着眼泪。
“叶箐姐姐。”小荷小声唤道,一路小跑过去。
叶箐见到小荷,连忙起身,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泪眼婆娑。
小荷双手抵住她的肩,左看看,又看看,担心地问道:“你可受了什么伤?”
“我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小姐不知道能在这园中撑几时......”叶箐说着说着,眼眶又开始发红。
“小姐还在屋里等着我们,先回去,在想办法吧。”小荷想到白沐清一人呆在屋里没人照顾,拉起叶箐就快步地走。
白沐清在屋里等的有些焦急,她吃力地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便觉得头晕目眩。
一刻钟后,虚掩的门终于被推开,“小姐,我们回来了。”
白沐清迎了过去,看见灰头土脸的叶箐,心疼的拍了拍她,“你怎会去做这种傻事。他是太子殿下,不是你以前所认识的人。”
“我知错了,让小姐担心了。”叶箐低着头,嘴唇紧闭,俨然一副自责的神情,“可是......”她抬起头,“可是这园中的人没人能帮我们了,小姐要服用的药材该怎么办。”
小荷扶着白沐清坐下,也是一脸愁容。
“上回买的白芷不还剩了些,能撑过几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白沐清心烦意乱,身体和心理的折磨让她仿佛被困在黑暗的囚笼。
萧淮看着空中的明月,有些心烦意乱。“你说,现在白姐姐过得可还好。”他自言自语道,不知为何,总觉得心慌,“夏国太子大抵不是无礼之人,她应该不会有事吧。”他试图说服自己,停止自己多余的担心。
“王爷要是实在担心,我可以去夏国打探白小姐的消息。”一旁的三郎直接了当的说道。
萧淮玩弄着手上的茶杯,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茶,想了一会,“如此,也好。那你早去早回。”
三郎有些无语的看着他,“那我依王爷的意思,现在立刻马上去夏国。”说完,从窗下一跃而下,安稳的落地,一下不见了踪影。
第二日午时,三郎坐在一间客栈的房中,像鹰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木青园,两个时辰后,终于有人从园中出来。他的眉头略微舒展,拿起桌上的剑就往外走去。
“站住!”三郎不一会拦住了那人,魁梧的身形拦住了巷子里的所有光影。
她见到来者,吓得直接倒下,连忙说道:“我只是一个奴婢,没有钱财啊。”边说边爬,如临大敌。
“不想死的话,我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三郎一跃,又出现了在她面前。
“好,好,好。”她听到后,连声答应,害怕的紧靠着一面墙。
三郎玩弄着手上的短剑,“白沐清是不是在木青园中?”
“是,前几日刚来。”她看着闪着白光的箭,回答的十分快。
“那她可受什么欺负。”三郎接着问道。
“白小姐她......她私自出园,被太子殿下责罚了......太子殿下便没有再去见过她,听说......她病了......但是没有人去给她医治......”那人支支吾吾地,不敢抬头。
三郎听着听着,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等她说完,他便举起刀,狠狠地刺向墙壁,“你若将今日之事说了出去,我的刀剑就不长眼睛了。”说完,便一下消失。
那人看着身后的剑和裂开的墙壁,擦了擦额头上滚滚而流的冷汗,吞了吞口水,捂着胸口快速的跑开了。
“王爷。”三郎拱了拱手,恭敬地站在萧淮身旁。
萧淮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急切地问,“怎么样了。白姐姐过得可还好。”
“白小姐私自出园......”三郎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如同冷血动物一般,没有感情的阐述着。
萧淮脸色一变,这是他不曾想过的回答,他拳头逐渐握紧,发狠地砸向桌子,“我不能不管。”说着便走向大门,对着一个守卫说道:“若父皇来了,便禀告他说本王去打猎了,过几日便回。”
“是。”
萧淮一跃,坐在了马背,扬长而去,身后的三郎紧跟其后。
“今日洗衣的事便由我来吧。”小荷按住了叶箐,拿着脏衣篓便出去了。
“听说了吗?最近西市开了家茶铺,里面的点心和茶吃起来比别家强好几倍呢。”
“昨日听何六这个车夫说了,队伍排得可长了,各种达官显贵都挤破脑袋想要买一份。”
几个洗衣的丫鬟在后院一言一语,水流的声音让他们正常的声音变得像窃窃私语。
“听说高小姐昨日让人去买,时辰太晚,便没了,我家小姐今早便命我明日去买,不知又要起多早了。”过来送衣服的一个丫鬟抱怨道,放下衣服便转身走了。
一旁的小荷听到,悄悄地追了上去,压抑住兴奋地说:“姐姐,我可以帮你去买。”
“你?我怎么未曾见过你。”
小荷眼睛扫了一眼周围,确认四下无人,神神秘秘的说道:“我是今早新入园的,还未登记,,若能再多买一份,我也能讨的将要跟着的小姐的欢心。”
眼前的宫女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眼睛转了半圈,犹豫片刻,“我可信不过你,万一小姐发现我偷懒,我的半条命就没了。”说完,便要走。
小荷见没有希望,便转过身去,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轰隆,天上突然从云层深处迸发出巨大雷声。那人惊恐的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小荷,用手拍了她的肩,“这是我家小姐亲手写的信,守门的人是我家小姐的亲信,认得字迹。”说着便将一张纸送进了小荷手,接着说,“明日午时,你便将买来的东西在此地交于给我。”
“好。姐姐放心。”小荷将手中的纸条放进衣袖,嘴角想要咧开,但是忍住了。看着她走远了,小荷便大步跑了回去。
一进屋,“小姐,明日我能出园了。”小荷将前因后果说与了白沐清与叶箐。
“这样太危险了,万一事情败露,而且你怎知她没有在戏弄你。”白沐清听完,并没有松下一口气,反而更加焦虑。
“小姐,你应该多虑了。这是难遇的机会。”叶箐思索了片刻,说道。
小荷也应和着,“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将药材平安带回的。”这是她第一次坐这样秘密的事,小孩心性的她看起来很兴奋。
翌日一早,小荷便匆匆出去,一切顺利的和预想的一样。
“小姐,就是她,冒充新来的丫鬟骗我。”一进门,小荷便被团团围起,不仅看到昨日的丫鬟,还看见旁边盛气凌人的青璃,小荷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青璃轻轻冷哼了一声,“原来是你啊,我们曾见过吧。”她缓缓走进,提起小荷手上的药材,用力地一撕,里面的东西便散落一地。
她看着地上的药材,笑意更加明显,让人觉得恐怖,“我说是谁,原来是白小姐家的奴婢,看来之前因私自外出的苦还没受够呢。”她鄙视的看了一眼小荷,优雅地转身。
“来人,把这个私自外出的贱婢拖出去自生自灭吧。至于你......”她看了一眼早已经跪地求饶的那人,“这样懒惰,死了就解脱了,不必再做任何事。”
她高傲地抬着头,十分享受这样支配他人的感觉。
小荷跪坐在地上,害怕的浑身颤抖,面无血色,她挣扎着,可被两只有力的手早已拖走了几米。
“住手。”声音从远处传来,每个人都停下来,看向了远处。
夏以安缓缓地走了过来,冷漠的看着每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他看着不远处的眼泪横流的小荷。
青璃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指着小荷说道,“太子殿下,此人冒充旁人,私自出园买药材。”
“药材?”他慢慢走进小荷,眼眸看不出任何感情,“是什么药材一定要去外面买,我偌大的木青园不能给你药材?”
小荷听后,不知哪来的勇气,轻哼了一声,“呵,这园中根本就已经不把白小姐当成小姐对待了,没人送食物,炭火也不给,这药材,太子殿下,我还能去哪里要?”像是觉得自己死到临头,小荷出奇的冷静。
夏以安听完,咬了咬牙,怒火中烧,他从没有想让白沐清过这样的日子。
他转过身来,轻轻问了一句,“这可是真的?”
没有人敢说话,青璃直接跪了下来,“太子殿下,青璃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知道白姐姐受这样的苦,我怎么会袖手旁观呢?”
夏以安没有看她,抬高了声音,“今后我若是再知道这样的事,大不了园中再换一群人。”他招招手,杜凛便心领神会地扶起了小荷,带她离开此处。
夏以安看了看走远的小荷,眼底闪过犹豫的神情,但还是没有跟过去。只是甩了甩袖子,径直走回屋中,留下青璃和其他的随从。
青璃不甘地起身,恶狠狠地盯着远处,用力的扇了几下还跪着的丫鬟,“来人,把她拖出去打死。”
小荷一进屋中,便全身放松了下来,双腿发软,未从刚才的惊吓中走出,直接瘫坐在地上。
叶箐连忙蹲下,焦急地问:“小荷,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白沐清听到声响,也从床上爬起。
小荷一把揽住她的头,“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她泪流不止,说话因抽泣断断续续,把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
“这么说,是太子殿下救了你。”叶箐心情有些复杂,她抬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白沐清。
白沐清听完,心里苦涩又矛盾,她不知道夏以安心里的想法,也不想去懂。
小荷抹了抹眼泪,满眼泪花,手腕上被拖拽的痕迹让人心疼,“所以,小姐,以后我们应该也能安稳的在这里度过吧。”
“嗯,但愿如此。”白沐清淡淡的说道,没有喜悦,但也没有悲伤。
夜里的街道没有什么人,一些商贩早已回家,零星的有几盏灯亮着。萧淮和三郎一天风尘仆仆的奔波,来到了夏国的领地上。
“这园中的守卫多吗?”萧淮在木青园附近边绑马匹便对着三郎问道。
三郎那日透过开门的一瞬间看了一眼,回忆了一下,“不算多,我一个人也能对付。”
“不如我一人杀进去,把白小姐带回来,王爷还是不要冒这个风险了。”三郎挥舞着手中的刀剑说道。
“不行,你这样闹出的动静太大,事情迟早会败露,况且,最好还是不要杀人的好。”萧淮直接否决,拿起三郎的刀剑,放了回去,“你先带我悄悄潜入园中,我相信你的身手。剩下的事,等我们见到白姐姐再说。”
他们来到木青园的左侧,看见越出墙头的草木,“从这进去吧,这里应该都是植物,没有人。”
萧淮指着说道。
三郎环住萧淮的腰,轻微的下蹲,然后双腿用力一跃,额头上的青筋爆出。两人便踩在另一头满是落叶的土地上。干枯的落叶被踩碎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晚十分清晰。
“是谁!”一个丫鬟刚好经过此地,听到黑暗处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
他们屏住呼吸,没有多动。她捡起地上的石头,握紧,一步一步走向声源地,猛地就被一把粗壮有力的手拉了过去。
“你可知白沐清住在哪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黑暗中的人便拿刀抵着她的脖子。她背对着他们,颤抖不已。
“我说,我说,别杀我。”她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了下去,“白小姐住在园里东边最偏的一处,那里亮着灯的地方,就是她住的地方。”
听完,三郎就一掌拍了下去,她两眼一黑,如同软泥,瘫了下去,三郎小心的把她放倒在一旁,防止弄出声响。
三郎带着萧淮,矫健的避开了侍卫,不到片刻,就看见了东边亮着的屋子。
萧淮有些紧张,心脏开始狂跳,明明距离上次的分别还没有很久,可就像是久别重逢那样的紧张与兴奋。
他看了一眼周围,“三郎,周围有人监视吗?”三郎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摇了摇头。“你在外面等我。”
萧淮放心的从黑暗中走出,来屋前,对着门轻轻一敲,门就开了。
正在喝药的白沐清抬头一看,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容,她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张起,吃惊的揉了揉眼睛,以为出现了幻觉。
“白姐姐!”萧淮直接冲了上来,克制的轻轻一抱,萧淮的温度让她知道这是真实的。小荷和叶箐也在一旁揉着双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叶箐便连忙走上前去把门抵住。
“你怎么来了。”白沐清既惊吓又惊喜。
萧淮心中蓦然沉了一下,脸色也不太好看:“听闻白姐姐在这园中受了很多苦楚,我今日便是要来把你带走的。你跟我走吗?”萧淮没有犹豫,直接问了出来。
白沐清想到宝藏,便没有犹豫。“我跟你走,只是我身子虚弱,带上我们三人一起走,恐怕十分困难。”
萧淮撑着桌子,盯着地面,做出思考状,随后狡黠地勾了勾嘴角,“那我们制造点动静,趁乱逃出去。”
白沐清没有当做玩笑话,反而沉默思考了片刻,“嗯,眼下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三郎应该在门外吧,他身手矫捷,让他伪装成刺客应该没问题。”她接着说道。”
萧淮走向窗边,对着窗外挥了挥手,下一秒,三郎便从窗户跃了进来。听完这个计划后,他没有表情,淡淡的说了句:“好。我在西墙外等你们。”
“若两个时辰后,我们没有赶到,你便按照自己的方式来救萧淮。”白沐清补充道。
三郎点了点头,消失在黑暗中。
“快来,有刺客。”一声呐喊传遍整座园子。“快去保护太子殿下。”夏以安的周围瞬间围满了守卫。
几批守卫追杀着一道黑影,可未曾见到刺客的面容,来不及反应,地上便倒下了一堆人。
萧淮从门缝观察这外面的情况,见到一队守卫从门前经过,“现在附近应该没有守卫了,我们赶紧走。”
他拉出白沐清的手腕就往外跑去,小荷和叶箐紧跟其后。
白沐清的嘴唇变得十分苍白,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浮在空中,她咬着牙,强撑着。
各位小姐听到外面的纷乱,紧闭门窗,没人敢出去。夏以安坐在屋内,听着门外的吵杂的声音,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现在园子的门口可有人把守?”夏以安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站了起来。
杜凛不解的看着他,说道:“太子殿下,如今你的安危才是最要紧的事,若有人从外面进来,我们明日排查便可。”
“本王不在意有人进来,本王担心的事有人趁乱出去!”夏以安情绪极大,径直往屋外走去,眼神凶狠的可怕,没有人赶上前阻拦。
杜凛只好紧跟其后,守卫围成半圆跟着。
“白沐清!”就在四人离门口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一个冰冷但穿透力极强的声音穿来,随后,一群人瞬间将她们包围。
夏以安眼里仿佛有无数火焰在燃烧,心痛的感觉蔓延在每一根神经。难受和失望这种情感总是白沐清给他的。
白沐清知道事情已经失败,有些不甘地看着紧锁的大门,随后一脸冷漠的盯着夏以安。
萧淮见到此状,手中握着的力气更加紧了,另一手张开,挡在了白沐清的前面。
夏以安轻蔑的看着眼前的护着她的萧淮,脸色恢复到平常模样,他冷笑了一声,“将她们带回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