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自清安》湘师文

20、破寒潭 所有的尸体

　　十日后，怀瑾回来了。
　　纤尘不染的手略显粗糙，平日秀气精神的脸庞也稍显憔悴。这是崔无寂第一次见怀瑾这般模样。
　　“先生可是遇到什么苦难？”
　　“无碍。”怀瑾的语气还是如此平静“陈年旧事罢了。”随后，又从行李里取出一株草“此为迦南叶草，需熬制两日才可与其他草药混合制成红信子。将军还需耐心等待两日。”
　　“无妨。”崔无寂挥了挥手“十日我都等了，也不差这两日。你下去准备准备吧。”
　　“是。”

　　瞭望台上，白忠和王长德站在上面，看着远处驻扎在云雾林和寒潭之间的军队。
　　“这萧国军队也不过如此，我以为能有多大能耐，十日了，如今还是被困于寒潭。”王长德不屑地说道。
　　“长德，不可轻敌。多盯着点。”白忠叮嘱了几句便拂袖离开。

　　两日期到，怀瑾顺利制成红信子，崔无寂也命人从乱葬岗处带来了多具尸体。怀瑾将毒注入尸体体内，由几名士兵抬着运到寒潭旁。
　　崔无寂下令后，所有的尸体便被尽数扔进潭里。霎时间，寒潭食鱼汇聚成好几团，如饿虎扑羊般撕咬着潭上的尸体。水面上顿时荡起一条又一条鲜艳瘆人的血色波纹。
　　“一群没出息的家伙。”崔无寂睥睨地看着旁边忍不住呕吐的士兵，不满地说道。
　　不一会儿，潭上群鱼抢食地声音渐渐安静，红色的潭水之上飘浮着大量寒潭食鱼的尸体。
　　在潭边的几名士兵同时拿着棍棒放在潭中搅拌以确认潭中之鱼全部灭亡。确认完毕后，崔无寂便派人去取早已准备好的舳舻过潭。
　　瞭望台上的王长德看到时便是大军顺利过潭的场面。来不及多想，王长德便赶忙从瞭望台下来向白忠禀告。
　　此番，是他们轻敌了。
　　王长德赶到时，白沐清也在白忠身侧。正犹豫是否让白沐清回避，白忠率先问出口了。
　　“可是寒潭处发生了动静？”
　　王长德没想到白忠问的如此直接，便也不再顾虑“是。寒潭上一片鲜红，我见他们乘舳舻而过，寒潭食鱼定是被他们使了某种法子除掉了。”
　　白忠长叹一口气“是我们大意了。”想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多了几分惊恐，又在嘴里嘀咕了句“莫不是那个预言？看来我最担心的事要发生了。”
　　白沐清察觉到父亲微小的表情变化，担忧地问了句“爹，你怎么了？”
　　白忠摇了摇头，看向王长德“长德，马上集结所有人拼死守住上山的最后一道防线。所有妄想攻上来的人，一个不留。”
　　“是。”王长德领命后便迅速离开。
　　他知道，白忠在害怕什么，他知道，如今形式迫切，耽搁不得。
　　白沐清从未见过今日的父亲如此着急，着急到不经意间流露出内心隐藏的恐惧。印象里的父亲严厉沉稳，武功高强，无所畏惧。是什么事让这样一个人方寸大乱？
　　“爹，你究竟是怎么了？”
　　白忠看着白沐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无奈的说了句“沐清别担心，爹没事。只是恐怕未来山上并不太平，一场恶战要开始了，你要保护好自己。”
　　看着父亲认真的眼神，白沐清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应声回了句“知道了。”若是平常，她定会调侃对方不自量力，就算是她出场也可以把他们全部打趴下。可如今，敌人却连破云雾林和寒潭这两大重要防守阵地，实力不容小觑。
　　一场大战，终究是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