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夜大雪

4、第 4 章 转

　　转眼又是一年秋天到了，村里稻子被盗严重，依然是挨家挨户，轮流守夜。段正儿已经17岁，也要守地，他特地将段小树寄放在邻居家里。自己枕着柴刀，露天而卧。

　　夜色混昧，他躺着，又想起失去弟弟那年，也是这个时候。谨儿哪里去了？鬼物可恨，自己却是也半点奈何不了。想起来，心潮澎湃，顿生恨意。自己自幼失去父母，只有谨儿一个亲人，谨儿性子顽劣可爱，使得自己孤苦生涯不那么黯淡，可惜不得善终，怎么不叫他痛彻心扉？

　　端正儿想起弟弟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其实五年过去了，他一直还不能放下那个孩子，就算有了段小树，他还是记着他，记得他是他唯一的弟弟，是他没有好好守护的孩子。段小树和谨儿是不同的，他们是不同的，他一直告诉自己，他不能拿小树做谨儿的代替品。

　　段正儿心神不宁，坐起来，茫然四顾。忽然觉得脚麻痹无知觉，渐渐地到了大腿，又渐渐到了腹部，眼前一黑，摔倒在地。朦胧中有人走近，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炙热的呼吸扑到他脸上，冰冷僵硬的手伸进他衣服里，细细抚摸着，要解去他的衣服，渐渐脱得只剩亵衣。段正儿又羞又恨，苦苦抗拒，然而肌肤都软，只能听他猥亵。

　　这时一声脆响，像是有东西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段小树稚嫩的声音：“老子的男人你也敢动，今天就灭了你。”

　　段正儿想：糟糕，这小鬼怎么来了。

　　意识渐渐模糊不清，只隐约听到打斗声、叱骂声、肌肉撕裂声，渐渐陷进黑暗里。

　　段正儿醒来的时候，只觉得一阵暖烘烘的，处在一种丝滑柔顺的境界。原来自己是处在一片水里，水温不冷不热，浑身无数个毛孔都叫嚷着舒服。

　　段小树见他醒来，乌溜溜的眸子一转，说：“爹爹，你的大宝贝翘起来了。”

　　平时两人都是一起洗澡，段小树爱去捉他段爹爹那儿，段正儿称自己的为大宝贝，小树的为小宝贝。此时一看，自己那儿僵硬如铁，想起那双在自己胸上抚摸的手，不由小腹一紧，忙用双手捂住，说：“那个，段小树，你先出去一下。”

　　段小树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说：“龙小子说，你这是中了淫鬼的春药，要塞进女人下面才可以……”

　　段正儿气得要死，一把揪过孩子：“谁是龙小子，老子非揍他！”

　　“我哥哥告诉我的。”耳边响起一个委委屈屈的童音。段正儿东张西望，并没有看到人。倒是看到这儿四周都是森森古木，池子周围长着许多奇花异木，花朵繁复美丽。不远处有一座雅致的小木屋。自己怎么到了这个地方？这是哪里？

　　段小树攀着他脖子，趴在他胸前，说：“爹爹，这是龙小子别墅，小里小气的，还不如我们家。”

　　“哪里不如你们家了？你们家就是两间烂房子，下雨还到处漏水，我晚上都睡不好。”那诡异的小孩子声音又来了。

　　“那好啊，以后你就不要赖在我们家了，滚吧。”段小树说。

　　“你以为喜欢你们家。”
　　“那你怎么不滚？”
　　“偏不！”

　　等等，这两个小孩说的家，是指我家吗？我家哪里除了段小树，哪里还有另外一个小孩？还有，这两个诡异的小孩到底是什么人啊？

　　段小树窝在他脖子里撒娇：“爹爹，我讨厌小龙！”

　　段正儿觉得诡异极了，忙说：“小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