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契·圣光纪》千羽清雪

12、复仇者纹章 “我是来帮

　　“我是来帮你的，别紧张。”

　　梅维斯举起空空的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你的这里是不是有问题？”堕落精灵微微挑眉，另一只手指向梅维斯的脑袋，表示梅维斯的脑子看起来不太正常，“就凭没有魔力也没有练过武技的你？妖灵族的幼崽什么时候爱管这种闲事了。”

　　确实，妖灵族没有任何战斗天赋，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梅维斯身上没有任何练过武技的肌肉，也不会引起空间中的魔力流动，是个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战五渣。

　　“正如你所说的一样，我不会用魔法，也没学过武技，如果你想的话，随时都可以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杀死我。”梅维斯笑了，“只是堕落精灵先生，你就不好奇这次行动的结果吗？”

　　堕落精灵收回了抵住梅维斯咽喉的匕首，饶有兴致的看着小小的妖灵少年。紫色眼瞳是妖灵族独有的标志，与一般人的眼睛不同，妖灵族的眼瞳笼罩着一层虚幻的迷雾，说是迷雾或许也不太恰当，因为当人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会有一种看到宽广深邃的海洋的错觉。堕落精灵被这双眼睛吸引住，他发现在虚幻的紫色海洋中有许许多多一闪即逝的身影，堕落精灵游弋其中，只觉得很舒服，很满足，很想一直任自己的灵魂在这片紫色的海洋中漂流，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变成了全知全能的神一样，能知道所有曾经渴求的答案，只要自己想。

　　然而紫色的海洋突然消失了。

　　堕落精灵被从那片可以无限伸展的空间中弹了出来，仿佛突然被丢上岸的鱼一样，窒息着跌倒在地，又像是瘾君子突发毒瘾，在地面上拼命抽搐。

　　“你知道吗？妖灵族的眼睛，【不可识之海】是很危险的东西，不可以长时间注视。”

　　原来是梅维斯闭上了眼睛，将堕落精灵拦在了不可识之海外。

　　“刚才真危险啊，要是我发现的晚一点，你可就回不来了。”

　　过了许久，堕落精灵才缓过来，大口的呼吸着。

　　“你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妖灵族吧，我见过的不可识之海没这么可怕，就算看一会也不应该有这么糟糕的感觉，明明只是个幼崽而已。”

　　“希望你能相信我的诚意，如果想对你不利的话，刚才我就会做点什么了吧。”

　　“行，那你说说看，帮助我的条件是什么。”

　　“在未来，希望你能卖给我一个人的命。”

　　“不会是我认识的人吧？”

　　“放心，对你来说完全是陌生人。”梅维斯向堕落精灵伸出手。

　　“只要你付得起价格就行，幼崽。”他拉住梅维斯的手，一枚小小的黑色纹章顺着他的手爬上梅维斯的手心。

　　“这是我的复仇者纹章，只要有这个，你就可以找到我，当然，我也随时可以找到你。”

　　复仇者纹章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是每一个堕落精灵在诞生时从黑暗神那里获得的祝福，只要刻印在某个人身上，他们就能随时感应到对方的位置，而被刻印者距离刻印的主人越近，纹章的温度就会越灼热，同样可以根据纹章找到他。堕落精灵充满恶意的注视着梅维斯，他知道在这种距离下，即使对方痛到昏迷都不奇怪，可是梅维斯却对手上如同被烙铁烧灼般的痛苦眉头都不皱一下，反而笑容灿烂。

　　“这可真是，让人感动的诚意，先生。”

　　这是怎样强韧的意志力。

　　明明对方是弱小到无力反抗的人，然而自己却全程都在按照他的节奏走，意识到这点后，一阵恶寒爬上堕落精灵的背脊。

　　“你这家伙，绝对有哪里不正常。”

　　“是吗？”梅维斯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我只是个普通的神眷者而已。”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天生就适合游走于黑暗，就像眼前的人一样。

　　这一刻，堕落精灵巴顿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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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的目光回到祝福仪式上。

　　女仆和公爵双方依然在争论，公爵夫人始终沉默着，让人搞不清楚她的态度。

　　绯月原本只是代表精灵王前来给孩子祝福的使者，此刻却被女仆缠着，要求为她主持公道，处于进退两难的困境中。

　　他们双方的说辞都很有道理，绯月却本能的回想起前世自己生病以后父亲抛弃自己的行为，或许只有经历考验，才能知道这个孩子在双方心中的地位究竟有多重要。他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两位，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能不能听听我的想法？”

　　女仆和公爵都停了下来，看着绯月。

　　“之前在我们的国家从未出现过请人代孕的先例，因此这件事我们没办法依据法律来判定孩子的归属。我听了您双方的说法之后，认为您双方想要这个孩子的理由都是有道理的，因此想起了神的教诲。圣典中记载了神的一句话，神是这么说的：‘如果会失去一样东西，说明它一开始就不属于你。’因此你们二位既然都想要这个孩子，不如直接进行一场公平的抢夺吧，最后谁抢到了，孩子就归属于谁。”

　　绯月抱起孩子，走到会场的中央。

　　“二位意下如何？”

　　“好！”公爵欣然同意，女仆咬咬牙，也答应下来。

　　“好，你们一个人抓住孩子的一半身体，我说开始的时候，你们就可以开始抢了，规则也很简单，不能伤害对手，不能用自身力量以外的任何道具和魔法手段，请二位做好准备。”

　　公爵稳稳的抓住孩子的上半身，而女仆则颤抖着手抓住孩子的下半身，她慌张的问到：“等一下，神眷者大人，如果孩子受伤怎么办？”

　　绯月淡定的答道：“这场比赛是神圣的，无论抢夺到的是完整的孩子还是一只胳膊，一条腿，谁抢到就是谁的，一切都听从神的旨意。”

　　女仆彻底没了法子，只得专心到比赛中来。

　　“好，请做好准备。三，二，一，比赛开始！”

　　公爵大力的抢夺起孩子来，女仆却表现得束手束脚，虽然也竭尽全力想抱紧孩子，却不想弄伤孩子，赛不过公爵毫不留情的力道，很快就被扯的脱手而出。她瘫坐在地上，抽噎起来，而老公爵则志得意满的抱着孩子，孩子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在他怀里颤颤巍巍的哭泣。

　　“好，比赛结束了。”绯月看到这一幕，心中默默叹息，谁才是真正爱孩子的人，已经一目了然。不过宣布结果依然非常需要勇气。

　　“请宣布比赛的结果吧，神眷者大人，这荒唐的一切早就该结束了。”老公爵此刻一定非常不满吧，因为绯月的要求而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和一个女仆抢夺孩子，之后还不知道会传出怎样的风言风语。

　　绯月闭上眼睛，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一切都是为了伊撒尔的幸福考虑，勇敢点，绯月·米亚拉。

　　“是啊，我来宣布比赛的结果吧。”

　　绯月从老公爵的手中抱过伊撒尔，轻轻的安抚着。

　　“经过这场比赛，我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谁更爱这个孩子的事实。正如各位所见证的那样，这位女士最终因为爱伊撒尔而选择了放手。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父母不一定是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人，而应该是最爱孩子的人才对。之前我所说的比赛，其实是为了考验你们双方对孩子的爱有多深，而不是为了判断在力量方面谁输谁赢。”

　　绯月看向错愕的老公爵，又看向眼中突然焕发出希望光芒的女仆。

　　“当然，女士依然有反悔的权利，如果接受这场胜利，你将一分钱都得不到，女士。”

　　“我愿意！”

　　“你会失去公爵府中优厚的工作，甚至也将失去和更优秀的男士组建家庭的可能性。”

　　“我愿意！”

　　“孩子在跟随您之后，将永远失去安特洛希亚公爵家的继承权，而您的姓氏也将成为孩子唯一的姓氏。”

　　“虽然伊撒尔可能会失去很多，但我会给他幸福快乐的生活，努力弥补他的。”

　　“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勇敢的母亲，女士，恭喜您获得了胜利。”

　　绯月温柔的看着喜极而泣的女人，将孩子递给她。

　　“谢谢您，神眷者大人，我愿用一生来聆听神的教诲。”

　　女仆接过孩子，泪流满面。

　　“很抱歉，公爵大人，这是我的独断，如果您不满这个结果的话，依然可以去和精灵王陛下控诉我，相信王的判断会比我更加公正。”

　　绯月对老公爵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然而在场的宾客却都为绯月鼓起掌来，老公爵再大的不满，此时也只得强颜欢笑了。

　　“是我们之前考虑不周，给您添麻烦了，绯月殿下。”公爵夫人上前说到，她看起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似乎还松了口气的样子。绯月虽然不解其中原理，却也知道此次多半是老公爵的一意孤行了。

　　公爵夫人出来打圆场，宴席又回到了宾主尽欢的主基调，而绯月也终于完成了第一次任务。

　　只是不知为何，直到他离开公爵府，都没有发生类似恐怖袭击的事件。

　　回王都的天马车上只有绯月和梅维斯，薇露特在这里似乎还有些私事，没有跟少年们一起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