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当年庐州月》言清若言

8、7

　　这荒废的院子，原是我家府宅。
　　推门进入，满目疮痍，庭院衰败，满室狼籍。看这宅子，苏家原本应不是庐州显贵，可也算得上大户人家。如果生意不倒，一家人衣食无忧也是自然。
　　我回头看她：“那么我的母亲呢？你只说我出事时母亲卧病在床，那么她现在又身在何处？莫不是……”
　　“伯母听到你遇害的消息就当即昏死过去，大夫救了再救，也终是没有熬过。”
　　“我去后园看看。”我提步而去，她没有跟上。
　　后园之中仿佛一切如常，花草显不出一丝颓废。旁边那间小屋怕是我的书房了吧。
　　房内物品井然有序，像是常有人来打扫一般。桌上放着几本书还有一叠纸。坐过去翻开，竟真是莲生的画像，一幅一幅，从儿时的模样一直到如今的形容。
　　我转身去内墙上寻找，还真的有一个小洞，通着隔墙的房间。看着如此情景，脑海中真的浮现出一个孩童依墙坐下，与背面的小人欢声笑语，或是对诗联句，好不惬意；有时候也会学了先生的样子，把书本的上的东西将给她听；甚至有时心烦，只是两人这样静静地坐着，我知她一直陪着我便已足够。
　　现下看过去，对面空无一物，我有些纳闷，那不应该是莲生的琴房么？
　　“我家已搬离这里，所以对面只于空屋一座。”莲生在我身后幽幽地开口。
　　“那么穆青是谁？”我有些疑惑。在自己想起的那些断续的情节里，都是三个人，而非两个，我，莲生，还有一个叫穆青的男孩儿。莲生至今对他绝口不提，我的疑惑更甚，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她楞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面上讪讪的，似是不想提起这个名字。“你从何处听到这个名字的？”
　　“是我自己想起的零星的片段。总是三个人，除了你我，还有穆青。请告诉我，他是谁？”我回答道。
　　“是我夫君。”她说完蓦地低头，再不多说一个字。
　　我有些惊诧。她先前告诉我的，我与她已有定情之盟，她又为何另嫁他人？我静静地看着她，希望她可以解释清楚，这其中似是还有些我想象不到的波折。
　　半晌，她重抬头看我，两眼含泪：“我不想嫁的。可是，却由不得我拒绝。成恩，我是迫不得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