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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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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苏成恩,原是苏家绸缎庄的大少爷。莲生姓阮,是阮氏绣坊的小姐。因为两家一墙之隔,生意上又常有往来,我与莲生自小就是熟识的。
我酷爱读书,一心想考取功名,厌弃入世行商。而家父却想让我接手家族产业,保一门的兴旺。为此,我没少和父亲冲突,可父亲终究还是疼爱我,见我坚持也就不再勉强,只说这事以后再议。
我把书房设在了后园的矮屋内,清净自在,鲜少有人打扰。窗外就是花园,环境优雅,我倒是怡然自得了。
知我的书房于此,莲生便求了她父亲,另辟琴室,在我隔壁。
父亲给我请了先生。先生来授课的时候,莲生就回房里绣花或是练字。莲生的书不比我读得少,字也不比我写得差。只不过她是女儿家,用不得参加科举。
年幼的我们那么贪玩儿,偷偷地在墙上凿了小洞。不为偷光,想的是我看书乏了,她练琴倦了,可以靠墙坐着,透着这小洞谈天休息。
我们就这样日复一日,背靠着背,聊过很多东西。天文地理,诗词歌赋,我也会说些外面的见闻,毕竟莲生是女子,平时难得出门。我们惊讶于那份默契,也珍惜这么多年慢慢积累的感情。我们视彼此为知己,惺惺相惜。
我对她说,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她回道,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看我们情投意合,门当户对,两家的长辈也有意促成我俩的姻缘。于是便有了明教寺的定情,我们交换了信物,定了终身。
不想太平军攻下庐州城,家父被误伤致死,而我正在外参加科考,得此消息弃考而归,却无法进城。家中诸事只由我柔弱的母亲打理,勉强操办完父亲的葬礼,便已卧病在床,自是无法应对战乱的局势。生意更是一落千丈,最后只剩下家道中落。
我在城外焦急无奈却也无能为力,只盼着朝廷能赶快镇压了这些反贼,打开城门放我回家。不想在城外徘徊又遇上土匪,抢夺了我的行李盘缠和随身的值钱之物,还想杀人灭口,我逃命途中不慎滚落山崖,从此便没了音信。他们都以为我死了,没想到数月之后,我又出现了,只是不再是过去那个我了。
这些都是莲生告诉我的。我的身世,想不到竟也曾如此坎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