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没味啊》维恩帕尔

5、第 5 章 “我以为你

　　记忆拉回现在，等黎思瑞从回忆里醒来，江勘早就已经消失走远了。
　　思绪归位后，黎思瑞收拾收拾洗完澡换完衣服离开了球馆。不过他没有听江勘的话早点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唐乐逸的酒吧。
　　绕着酒吧找了一大圈，愣是没看见江勘的影子，黎思瑞不由得开始疑惑。他走到吧台，向服务员问道：“麻烦问一下，你们这有一个叫江勘的服务员…哦不，领班，去哪了？”
　　服务员打量了一下黎思瑞，他知道江勘长得好看，没想到江勘接触的人也跟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似的。“江勘今天请假了，请了三天。您找他有什么事？”
　　“哦，没什么事，不用跟别人说起我来过。”说完，黎思瑞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钞票放在吧台上。酒吧这种地方，现金还是很吃香的。
　　不回家，也不在酒吧，那应该只能去那间又破又旧的地下室了。
　　不告诉我去哪，还骗我加班。
　　江勘，你可千万别真被我逮住你藏人。
　　凭着半年前的记忆，虽然走了几次岔路，黎思瑞最终还是站到了地下室的门口。他伸出手，弯曲指节，叩响了灰蓝色的防盗门。江勘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黎思瑞使劲朝门里看，恨不得把眼睛扔进去事无巨细环视一大圈再安回来。
　　没有第二个人的踪影。
　　江勘顺着黎思瑞的眼神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他皱着眉头看向似乎不太聪明的黎思瑞，问道：“你抻脖子看什么呢？”
　　“我…我…”黎思瑞一时语塞，眼神飘忽。他总不能直说，我来看看你藏没藏人吧。
　　“你怎么到这来了？”
　　江勘这句话可是把黎思瑞从理亏变得占了上风，他挑挑眉，之前的窘迫一扫而光。
　　“我也想问你，你怎么到这来了？不是说去酒吧加班吗？”
　　这下轮到江勘语塞、眼神飘忽了。
　　“我……，我来收拾收拾，准备退房。”
　　“收拾什么？你的东西拿到这屋还没落地不就搬我那去了吗？再说了，我还以为你早把房子退了呢，没人住还租了半年，你要干嘛？开地下棋牌室啊？”黎思瑞凭借着清醒的头脑和邦邦硬的逻辑堵得江勘没法说话，他眯起眼睛瞧着江勘，准备听他的合理解释。看着江勘说不出话的样子，他走进屋，逐渐逼近，随手带上了门。
　　“那我换个问法，这几个月你有好几天不回我那，就是来这吧？”江勘随着黎思瑞的步步紧逼往后退，直到靠在墙上。
　　“你不回家，还骗我说加班，是有事想瞒着我，对吧？”黎思瑞的手支在墙上，把江勘禁锢在自己怀中，抬手帮江勘把头发别到耳后。“不说话？是我想的那样吗？你，和别人谈恋爱了？”
　　这样极度暧昧的姿势让江勘觉得有些不自在，他别过头，对黎思瑞说：“不是，我没有，我，啊…哈…”江勘突然觉得身体像是被电到一样，浑身使不上力气，不受控制地栽到黎思瑞怀里。
　　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黎思瑞立刻扶住马上就要顺墙滑落的江勘，曲起膝盖让江勘坐在他腿上，好让江勘多一个支撑点。他感觉到周围好像出现了Omega强烈的信息素，却闻不到味道。Alpha的本能告诉他，这个Omega进入发情期了。
　　屋子里一共两个人，排除自己，答案显而易见。
　　“不是吧江勘……”黎思瑞看着怀里的人，眼神里写满惊讶。“我以为你顶多就是Beta装Alpha，没想到你玩得更大。你是Omega装Alpha啊……”
　　“废什么话，赶紧走。”江勘伸出手，使劲去推黎思瑞，想要逃离这份禁锢。
　　江勘的力气还真不小，要不是黎思瑞怕江勘倒下去多用了点力支撑，恐怕就直接被江勘推躺下了，“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在这…能怎么办？”江勘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些飘散，语气中难掩喘息。
　　眼前人岔坐在腿上的姿势也让黎思瑞感受到了逐渐变化的炙热，他放下腿，打横抱起江勘往床边走去。突如其来的失重让江勘忍不住在黎思瑞耳边轻喘了一声，这让作为Alpha的黎思瑞免不了心里颤动一下。他把江勘放到床上，耳边传来江勘因发情热折磨略带颤抖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
　　“你别多想啊，我不会趁人之危的，”黎思瑞直起身，环顾四周。“你抑制剂放哪了，我去帮你拿。”
　　“我…我没有抑制剂……”
　　黎思瑞听到江勘连抑制剂都没有，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Omega我是Omega？抑制剂用完了不能去买啊？你该不会这次打算挑战极限生挺过去吧？”
　　看着江勘躺在床上痛苦的样子，他又不忍心继续责怪，语气渐渐软下来。他弯下腰，轻轻揉了揉江勘的头
　　“你坚持一下，我去帮你买抑制剂。”
　　“别，别去…”江勘拽住黎思瑞的袖子，阻止了他的脚步，“你先走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黎思瑞转过身，带着点无奈和刚才没来得及完全熄灭的怒火重新弯下腰，认认真真地对江勘说道：“江勘，你一个人不可以。你上学的时候成绩不是很好吗，怎么生理课不认真听啊？发情期的Omega只能靠抑制剂或者标记缓解，你没记住？”
　　江勘把头埋进枕头里，一个人承受情欲带来的痛苦，不再和黎思瑞说话。
　　看着江勘在床上蜷缩起来，黎思瑞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面对发情期Omega会是什么情景，但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他居然感受到了被信息素激发的欲望。
　　在这一刻，面对这个人，黎思瑞这方面紊乱的大脑第一次能够作为Alpha清晰地感受Omega释放出的信息素。
　　有个声音在脑海中逐渐放大，低语：江勘不能属于别人，不能做别人的Omega。
　　黎思瑞强忍着逐渐发痛的某些神经，准备理清思路，起码先让江勘缓解发情热。
　　表白这种事，可不宜迟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你先转过来，”黎思瑞直接坐到江勘身边，轻轻把他翻了过来，一字一句地说：“江勘，我喜欢你。”
　　“什么？”江勘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喜欢我？”
　　“否则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黎思瑞认真地看着江勘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江勘，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们一起住了半年，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一旦我脑子里有关于你要和别人在一起了的想法，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去找你。我不想让你被别人抢走，我想听听这半年你对我有什么看法，如果你同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只做临时标记，不同意的话，就躺好，我去给你买抑制剂，很快就回来。”
　　心意的相通有时候不需要那些繁文缛节，感情的建立也不是光靠仪式感就能稳固的。经过半年近距离相处，小房间里的两个人似乎对这件事都早已有了答案。
　　江勘从一开始的震惊中缓过神，有些使不上力气地慢慢坐起身，“三儿，我没意见。不过我现在应该是没那个能力给你写半年个人总结……”
　　黎思瑞看着江勘，大概是觉得江勘答应的太快，害怕江勘现在是因为情欲冲昏了头脑，他的表情有些严肃。
　　“你确定吗？你现在清醒吗？”
　　江勘的右手攀上黎思瑞的脸，穿过头发扣住枕部，予以深吻。
　　良久，双唇分开后，江勘的视线缓慢上移直到与黎思瑞对视，“我，江勘，确定以及肯定同意黎思瑞成为我的伴侣，好了吗？我是发情期，不是傻了……”，他慢慢撩起遮挡后颈的长发，将腺体暴露到黎思瑞的眼前。
　　黎思瑞随着Alpha本性的驱使凑到江勘的后颈，张开嘴露出犬齿，轻轻咬在江勘的腺体上，缓缓注入信息素，安抚江勘燥热的身体。
　　“啊！”江勘痛得直接叫喊出声来，但随即将其余的痛呼都压抑在喉咙里。
　　尖利的牙齿穿透脆弱的腺体表皮的痛楚，每个Omega几乎都会经历。
　　黎思瑞听到江勘痛苦的声音后，突然想起了被自己忘掉的重要环节。烈酒的香气逐渐将江勘包裹起来，酒精浓度接近96%的Spirytus，光是味道就足够让人迷醉，正在进行的标记更是让江勘感觉后颈传来一阵阵灼烧。

　　狭小的房间甚至连时钟都没有，属于江勘和黎思瑞的第一次标记就这样没有时间概念的约束进入尾声。
　　黎思瑞松开紧咬腺体的牙齿，将自己挪到江勘面前，看到了江勘微微泛红的眼眶，那一瞬间，愧疚感几乎将他完全笼罩了。
　　“对不起啊，我也是第一次标记别人，忘了先放信息素了。”
　　他心疼地抬起手，轻轻抚摸江勘的脸，“很疼吗？是我咬得太重了吗？”
　　江勘摇摇头，“没有，你已经很小心了，”他把手伸到颈后摸了摸，腺体周围还有点发烫，忍不住叹道：“就是劲有点大。”
　　黎思瑞再次凑近江勘的腺体，轻吻因自己带来的痛苦。接触的那一刻，他皱了皱眉，随后像是确认什么一样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是茫然。
　　“可是……你怎么没味啊？”
　　江勘有些躲闪地看向一边，“我……我天生就这样。”
　　“太好了！咱俩真是天生一对啊。”
　　黎思瑞难掩内心的喜悦，要不是还在床上他早跳起来了。对患有信息素气味识别障碍的黎思瑞来说，还有什么比和喜欢的人身心俱和更值得高兴的事吗？
　　“啊？”江勘不解地看向黎思瑞，没太听明白他的意思。
　　“我说，咱俩真是绝配。”黎思瑞做了一个深呼吸给自己打气，既然已经决定和江勘在一起，也没必要瞒着他什么了。
　　“我有病。”
　　“生理还是心理?别太担心，都能治……”
　　“不是，不是这种病。”黎思瑞打断江勘的话，阻止他继续瞎想。暴露自己的缺陷不免有些尴尬，尤其是一个像黎思瑞这样颇有自尊心的Alpha，他扭扭捏捏半天，张嘴说到：“我有信息素气味识别障碍。”
　　“基因病？”
　　“嗯，基本上是治不了了，而且我还挺严重的，刚查出来的时候没少去治，都没什么用。”黎思瑞叹了口气，“现在基本上是闻到信息素的味就会开始有反应。咱俩第一次在酒吧见面的那天，我就差点没忍住。要不是你来了，我肯定得陪医药费，后面还得有一大堆烂事……”
　　看江勘怔了半天没说话，黎思瑞心里有些难过，委屈地看向江勘，“你不会因为我有缺陷就嫌弃我吧。”
　　“怎么会呢，我也不是什么十全十美的人啊。”江勘顺了顺黎思瑞毛茸茸的头发，只觉得好笑，“就算你有时候会突然发疯，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你真好，宝贝。”黎思瑞凑到江勘面前，眨着眼睛问道：“你没忘了刚才答应我什么吧？”
　　看着江勘摇了摇头，黎思瑞轻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你可不能反悔啊。不过我已经盖章了，你反悔也没用。”
　　江勘看着黎思瑞高兴的样子，忽略第一次从黎思瑞嘴里听到叫自己宝贝的些许尴尬，抱住了他，“我不反悔，”说完，亲了黎思瑞脸颊一口。
　　“你反悔也一样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