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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斯莱特林黑化前兆   “这个 ...

  •   “这个年纪结婚,会不会感到很可惜?”
      黑发的斯莱特林,年轻得不像话,穿着考究的西装,站在窗前,看楼下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人。
      奥莱恩·布莱克,长成了坚韧诚实的模样,黑发梳得油光锃亮,正在穿他的衣服。
      “只是订婚而已。”他将白色衬衫的手臂套进黑色袖管里,看着托马斯·斯莱特林假装百无聊赖,还找些话题显示这点,但实际上他很容易就被人给看出来。
      “订婚就会结婚。”
      奥莱恩抬头看看,他很想笑话这样的话,一方面对方的天真超乎想象,一方面是看见站在窗台前被星光笼罩着的托马斯如此黑暗和阴邃。
      他就沉默了起来,意识到他的朋友已经不姓里德尔,他开始姓斯莱特林了。
      除非他们都不再保持斯莱特林的骄傲,维持他们纯血统巫师的体面与高傲,否则这名姓出现的时候,他们总要表示点尊敬,不然就会让他们的信仰变成狗屁,而且这话他也找不出反驳的漏洞,也可能是他也存在着离谱的天真。
      然而或许是托马斯·斯莱特林苍白傲慢的隐藏,让从前的同窗之谊变得虚伪和隔阂如天堑,奥莱恩无奈找了个借口叙说,让这气氛不那么令人发指,“别站在窗户边儿等了,他会来的,不过得等一会儿,如果不是他还有点脸,他一出现就要抢我未婚妻的风头,惹是生非的。”
      托马斯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穿戴整齐的奥莱恩·布莱恩,“谁?”
      准新郎忍不住朝空气里的任意地方瞪了瞪,“那个从一开始就对你比较混蛋的混蛋!”
      托马斯僵了僵笑,他以为奥莱恩一直与他保持着距离,是在埋怨怪罪他在毕业之后的改头换面与消失不见。
      “其实——”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见奥莱恩走了过来,到他面前,恳切无比,“please,汤姆,没人阻拦你们两个,为什么你们也不能对彼此坦诚?今天要是你们的订婚宴,我保证我比我自己的还要快乐!”
      托马斯平静的,兼之极其高傲与刻薄的眼神瞥过去,“注意你说的话,布莱克,这会对我的名誉造成损害,托马斯,以后请称呼我为托马斯。”
      卧室门忽得被撞开,发出砰的一声,凯文和肯拉扯着一个头发卷翘,但神情明显飘忽的人,后者张牙舞爪,招摇过市,推搡着人。
      “放开我,这样拦着我是不是有失礼仪?”
      托马斯额头隐隐作痛,“真是好久不见,阿布拉克萨斯。”心里突然泛起淡淡的厌恶,音调也怪异了,“毕业之后,你成了酒鬼了?”
      阿布拉克萨斯略长的头发垂落下来,肯已经松开了手,只有凯文愣愣地死抓着不放。
      奥莱恩看了会,“凯文,放开他,”又向他老友,“你这样发酒疯,会让人家以为我抢了你的心上人。”
      阿布拉克萨斯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体面与脸面,推开凯文,稍微清醒地走了两步,“也许心上人是你也说不定。”又往楼下跑。
      奥莱恩还没顾及反驳他老友这非要噎死人的话,就感觉背后两道视线要将他的脊背给灼穿!
      奥莱恩回头,黑发黑眼的斯莱特林巫师,冷沉又愤怒,掩饰都不加掩饰,恶狠狠地要透过他看向那个人!
      好极了,他连同窗的情谊也没有了!
      托马斯几乎要将牙咬碎,才能压制住自己的愤怒,被忽视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嘲笑过他的混球。
      凯文对他的新名字感到很感兴趣,“为什么要改名字?”
      托马斯说:“这是为了相配斯莱特林。毕竟汤姆(Tom)这个名字俗到满大街都是。”
      “托马斯(Thomas)也没好到哪里去。”凯文嘟囔着。
      托马斯充满耐心地,对于他的同学的问题,他回答,一如既往,诚实,温和,没有一点隐瞒。
      肯却对这个想法不予置信,他一向比较冷静和沉稳,“不知道,没听过斯莱特林还有你这样年纪的年轻人。”
      托马斯认真地,不经意间手上的老旧戒指就映入众人眼帘,“也许我是私生子也说不定。”
      话越说没有意思,托马斯摩挲了下右腕,他那点伪装的自嘲宛若冰冻的水面一样碎裂了,“这是斯莱特林的秘密,我需要向你们解释?在我出现的时候,给我点尊重,没让你们卑躬屈膝,just a little respect, for me or my grandpa.”
      几人脸色铁青。
      凯文瞪了瞪眼,最终偃旗息鼓,退出房间朝楼下跑去了。
      肯深深地看着他,“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托马斯维持着他高贵的疏离,没有半分波动,“we are,but I am the Slytherin now,”
      见朋友们都被赶跑了,奥莱恩很困难地看着他曾经的朋友。
      托马斯在奥莱恩开口批评他的时候强行先审判他,“奥莱恩·布莱克,你是一个斯莱特林,但你信仰斯莱特林吗?”
      奥莱恩认为他应该说yes,托马斯和他的话充满了他们的好品质,他就摇了摇头,并且隐隐期待下一句话是不是也超出他的期待。
      托马斯几乎没动过位置,他站着,脊背挺得直直的,“就是这样,魔法世界被懒散和怯懦拖累得够久了,实在需要某个人,无论是谁,绝不能是格兰芬多那群人,推动煤油车的车轮向前走点。”
      “someone?it's that Thomas slytherin?”奥莱恩被这话中的野心和欲望惊得喘不过气来,才穿好的礼服有被他扯得乱七八糟,攥得皱巴巴的,他看着他,惊诧他认识的朋友如此陌生,以往他从未展露,是斯莱特林改变了他,还是他一直以来从未与他们推心置腹?
      这点疑虑让托马斯看在眼里,他没说话,就走出房间,而且还毫无意外看见杵在门口的肯和凯文,还有一个腼腆的西奥多。
      “瞧瞧谁再次返场了?凯文?”他露出苍白的笑容,没有喜悦,没有愤怒,他在门口说话,尽量让他们几个都听见,“为什么不能是我?我是斯莱特林血脉最纯粹的延续!我的魔法,我的力量,就是最真实的证明!”
      一个年轻人,甚至没有十九岁,他说着傲慢到大言不惭的令人反感的话,这点倒和斯莱特林莫名一致。
      肯说:“不久之前,你还只是来自麻瓜的贫困生,你改了个名字就成斯莱特林不能忽视的后裔?”
      “这点不需要怀疑。莫芬已经证明了我血缘来源的正当,我的过去属于那个肮脏愚蠢的麻瓜世界,而斯莱特林,这名姓才至关重要,我的未来是一个光怪陆离的魔法的世界的未来,托马斯·斯莱特林,这才是我,必须是唯一的名字。你们,或者任何其他人,质疑这一点,就是在质疑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的意志!”
      楼下比楼上还要光怪陆离,魔法营造的氛围下,宴会厅与客人都靡丽柔美。
      托马斯在楼梯上,不声不响地盯着下方舞池里的一对年轻舞者,西装裤包裹的小腿肌肉紧实,却轻而易举被两三阶楼梯阻碍在原地。
      金色在水晶灯下被折射出太阳光的色彩,绿色在阴影处绽放成阴翳。
      周围没有欢呼与喝彩,丝毫没有出现奥莱恩所说的他一出现就会惹人注意和抢尽风头的事情——男巫女巫在偏角落里的地方,相互依偎,互相说着什么,笑容从内到外,亲密旁若无人。
      男巫——阿布拉克萨斯,长相超伦绝俗,但那笑几乎破坏了这样的美感,牙齿在张开的嘴巴里晃来晃去,舌头像是蛇信子管不住似的乱舔乱舐。
      女巫——他不认识,女性的柔美与淑雅更没体现,因为手像只不长骨头与硬壳的龙虾钳子钳制住男巫的脸,捏捏胳膊,攥攥手臂,然后又藤蔓一样地缠挂在男巫的脖颈上。
      阿布拉克萨斯低头,搂着她,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柔情蜜意,吻在女巫玫瑰般鲜艳的嘴唇上。
      托马斯的灵魂仿佛凝固在这一瞬间。
      酸涩,尖锐,苦涩,暴戾的嫉妒纷纷自得其意洋洋洒洒地炸裂在他的头脑中,托马斯渊潭的黑眼里蕴含着沸腾的风暴。
      这就是他拒绝和嘲笑他的理由吗?
      woman?
      身旁有人向他搭话,他不认识,也没听见,他僵硬得身体笔直僵硬,晕眩得快要吐出去。
      方才对他同学的颐指气使和自尊自傲自信从他在寝室里说出那些话之后就不复存在了,一直以来不过是强撑,而阿布拉克萨斯,这个巫师深刻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选择了一个人去爱,而后者对此不屑一顾。这甚至比任何一种侮辱更令他在意,别人说他是泥巴种,他只会不屑一顾,他是泥巴种,然而令魔法世界颤抖恐惧的巫师亦是他。
      对方拿同样的手段对付他!
      这种感觉,令托马斯惊悸颤抖,嘴里开始弥漫出一种从胃里泛出的腥膻气味,就像他把舌头咬破了,把血吞进去又反出来,但是他没有,他冲前来交谈的巫师点点头,尽管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附和着,并且向任何一个人说出他的姓名,托马斯·斯莱特林,他的名字,这名姓让人惊叹,也让人不得不忍受着他的心不在焉。
      掌声在响起,即将结婚的男女在水晶灯下翩翩起舞,托马斯的笑容完美到令准新郎心悸,奥莱恩不由得看向另一个人。
      那人和他的堂妹,快乐得像精灵。
      ——
      他走进,从深秋的花架下路过。
      枯树一样的老冈特在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他。
      “你告诉了那些人你新名字掩盖下的野心吗?”
      “可能吧,我不知道,我有什么野心?就像grandpa所说的,我只是去体验一下斯莱特林的矫情生活方式。被心怀叵测的人忽视和漠视?很有趣的体验。”
      老冈特没有理会他这点怪异的怨念,他哼了一声,鹰隼的眼睛黑沉沉的,“只是你不够强,如果你很强大了,你叫狗崽子他们也不会漠视你。”
      托马斯觉得他很累,他没有喝酒,但是晕眩感还持续存在,睡上一觉可能会减轻,“也许吧,grandpa,我可以走了吗?”
      老冈特依旧杵得笔直,连拄着的手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你uncle死了。”
      “节哀,”他毫无表情地说,好像没有听到。
      老冈特也没有任何指责的意味的询问:“你怎么有空去解决他?”
      托马斯烦躁地走了两步,离他外祖父更远了些,“那就不是我。”
      “只是确定一下,不过真是你,我倒是会高看你一眼。这时候你不蠢了。”他这话明显口不对心,带着矛盾丛生的逻辑漏洞。
      托马斯在解构这话的同时,还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深秋的风吹得他凉飕飕的,紧绷的身体和心脏却开始松懈下来,“那么老头子,你就把你的眼珠子扣下来踩在脚底下别看我。”
      他走进大厅,停下来脚步,因为老冈特的话:“你觉得你老师有这个嫌疑吗?”
      “他不过是花枝招展的变态,跟莫芬有什么关系?!”
      “也是,”老冈特突然颤了颤,拐杖在晃动间再一次抵在地上,“这样一来,托马斯,你真的成为了我唯一的继承人了,这对你来说,荣耀伴随着危机四伏。”
      “也会有新的机遇。”托马斯轻笑了下,外套从左手换到右手,“grandpa,你还是不了解事情,现在的变化就是他们对斯莱特林都不屑一顾。”
      “那么你就让他们漠视你轻视你?”
      “不,我不会。”
      托马斯压抑着呼吸,渊潭似的黑眼睛与老冈特如出一辙,同样对视。
      星辰从天幕中显现,星光让漆黑变成墨蓝,璀璨得能透过稀疏的紫藤叶,投射出一片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影。
      嫉妒的毒火与野欲的烈焰共同灼烧着他的理智,而老冈特又使这登峰造极。
      他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阿布拉克萨斯和巫师们要为漠视了他这件事付出点代价。
      ——
      清晨。
      冈特宅邸就被鸦群占据。
      他的外祖父,马沃罗·冈特瘦削到形销骨立,厚重的袍角边缘挂霜的袍子紧紧裹住他,笔直笔挺地站在门口,手杖固执得僵硬得没有一丝一毫偏移,
      眉骨深陷,眼窝里浑浊的眼珠子凝固着阴恻恻的始终不能消弭,永远不能消失的某种意蕴。
      “grandpa?”
      回型走廊的花架上,黑鸟如同死神,乍被这声惊起,嘶哑地啼叫,拍打着翅膀,汇聚成黑色的聒噪漩涡,盘旋飞过湛蓝的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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