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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玄刀之疑 盛荣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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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衣女子回头瞧见他,上前行礼道:“花君盛荣,见过少尊。”
“花君不必多礼。”林清烑笑了笑,方才她瞧见他之时,那转瞬而逝的欣喜,着实太过明显,她以为是谁呢?
或是说,她在期待谁呢?
“少尊来赏景?”盛荣问道。
林清烑点头道:“算是罢,随便走走,我所知去处不多,那日怀君曾带我来此,便想到此处。”
盛荣微微垂眸,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栖龙湖……景致确然很好。”
她忽而抬眸看向湖面,轻柔笑道:“万生园的景致亦不错,少尊若有空,亦可与朋友一同去瞧瞧。”
嗯?朋友?
林清烑看向她,银鳞波光倒映她眼中,他忽而觉得盛荣并非是在看湖,而是在看这洒落湖上的月光。
“多谢花君告知。”他转而望向湖面,脑中忽而闪过一个画面,一袭玄衣踏风湖上,执刀而舞。
烈烈玄衣踏银鳞,凛凛刀锋斩月辉。
舞刀的少年丰神异彩,眉眼飞扬,执刀于手竟显出几分睥睨天下的狂傲。
待他收刀飞身落地,额上已是微汗,收起刀少了几分狂气,眉宇间的神采却依旧。
湖边紫袍人一直凝望他,待他落下,递上一方帕子,道:“少尊刀法甚佳。”
少年却微微蹙眉,道:“你是……?”
“小魔月君之子,明怀。”
画面一闪而过,林清烑望着眼前平静的湖面,那是他父尊与明怀的初遇么?
“少尊,时候不早,盛荣先告辞了。”盛荣行礼道。
林清烑回过神来,道:“花君慢走。”
盛荣离开,林清烑望着湖面放空,突然冒出个念头,那把刀!
那把刀是那日在库房见到的那把!
林清烑十分确定,方才那个画面是他父尊而不是他,若是他父尊的佩刀,此刀为何会出现在库房?
“丹灼!”林清烑唤不远处的丹灼,“怀君的住处在何处?”
“少尊要寻怀君?”丹灼问道。
“是,带我过去。”林清烑道。
丹灼见他神色肃然,便未再说甚,握住他的手臂移行至清辉宫门前,“此处便是怀君住处。”
说着他上前对门口魔侍道:“少尊请见月君,还请通报。”
魔侍立时向他行礼,入内通报,不过片刻,镜昭迎上前行礼道:“不知少尊前来,镜昭失礼,哥哥现今不在宫中,我已传音唤过他,待他回来便去少尊处,可好?”
林清烑轻轻摇头,道:“不必,我在此等他回来。”他心中疑惑急着验证,倒不如在此等安心些。
“少尊可是有何急事?”镜昭问道。
“并非急事。”林清烑道,“镜昭姑娘不必忧心。”
“那少尊到里面等罢。”镜昭侧身示意。
“可打扰姑娘?”林清烑犹豫,只她一人在家,他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少尊不必顾虑,我与哥哥同住,平日常有魔君来此,并无不便。”镜昭笑道,“少尊请。”
善解人意聪慧过人啊,他叔自个的审美不太行,找对象的眼光倒是好得很。
入得前厅,魔侍端上茶,林清烑道:“我瞧近日怀君似是有些疲惫,他可是一贯这般忙的?”先前他分明说过自己闲得很。
“这倒不是。”镜昭道,“近来哥哥似是领了甚差事,甚少在宫中。”
林清烑听她这说法,便是不知明怀在忙些什么,心下更加起疑,“既是公务繁忙,还要来教我,着实太过辛苦。”
“少尊聪慧,哥哥说有当年尊上的风范,如何算得辛苦。”镜昭夸赞道。
“怀君谬赞。”林清烑拿起茶杯,略略打量了一番,此处布置雅致,或许是有姑娘家居住之故,比他父尊寝殿多了些温和柔软。
放下茶杯,一袭紫袍风尘仆仆现于厅中,站定行礼道:“少尊。”
镜昭见他回来,便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林清烑急急起身问道:“怀君,那日于武库中所见的那柄刀,可是……我父尊的……佩刀?”
明怀微有些讶异,道:“少尊何有此问?”
“我……”林清烑踟蹰片刻,道:“我近来不知为何,脑中偶尔会闪现父尊从前之事,可我不确定这些画面是否确然存在过。
方才于栖龙湖边散步,父尊月下舞刀的景象一闪而过,但那柄刀,我不会认错。”
“看到尊上过去的画面?”明怀微微蹙眉。
“或许是因这魔元之故。”林清烑轻叹,“毕竟它是父尊的。”
明怀笑了笑,反问道:“既是一闪而过,少尊为何确定,那是尊上,而非少尊呢?”
林清烑本能地自他的笑意中听出甚旁的意思,蹙眉道:“因为,我看的,是你们的初见。”
明怀的神色僵了一瞬,他接着道:“我看到怀君给父尊递上一方手帕,父尊问怀君是谁。
我即便日后习刀,也不会问怀君这个问题,怀君更不可能自称月君之子。”
明怀似是想起从前之事,身子有一瞬紧绷,而后轻叹一声道:“少尊竟可看到尊上的从前,果真奇妙。”
“我看到的事确然发生过?”林清烑问道。
明怀点头,道:“是,尊上湖上舞刀,我于湖边偶然目睹,确然是与尊上初识之事。”
那些竟皆是真的,“那那柄刀……”
“那柄刀……”
“是本尊让明怀放于武库之中的。”一个声音自门外响起,那玄袍便应声踏入厅中。
他看了明怀一眼,示意此事照他的意思说。
“父尊……”林清烑瞧着他,竟一时不知该说甚,“为何……”
烑清的目光却丝毫不躲闪,直直看着他,道:“本尊,想试探你。”
林清烑微微瞪大了眼睛,他来此询问,便是生了这般的疑虑,可他亦还想着,若是那刀父尊已不再用了呢?或是那刀有了甚变故?
可他听到的,偏偏是最不想知道的那种。
张了张嘴,却未发出声音,林清烑此刻只觉得脑中空洞,身上一阵阵发寒。
“怎么,本尊不该试探你?”烑清似笑非笑,“那是你到魔界的第一日,本尊凭何相信一个被天帝带来,还带着一个神侍之人?
本尊乃一族之尊,你说是本尊的儿子,本尊便立时坚信不疑,那本尊凭何坐这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