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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两侍冲突 才走到门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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烑清沉默地看着林清烑,他的儿子,他不想承认、不愿承认的儿子,吃过他未想过的苦,独自走过二十三年,回到魔界,却仍要被他怀疑,被他抗拒,而他在他神色中,瞧不出半分怨怼。
“不怨恨我么?”
“说实话,幼时有过。”林清烑捏着那枚棋子,“除了那些父母出了意外的孩子,被抛弃的哪个不怨恨。
可后来知道怨恨也无用,不认识也没有关系的人,怨恨作甚,便不再想这些了。”林清烑道,“直到君无……呃,天帝……”
林清烑精神过于放松之下,一不小心又错说了名字,他悄悄抬眼观察他父尊的神色,烑清蹙了蹙眉,倒未说甚,他便假装无事发生,接着道:“天帝说父尊是为了救我,所以牺牲自己,将魔元给了我,我感动还来不及,怎会怨恨父尊。”
烑清蓦地一愣,心中一时五味杂陈,竟有些说不上来的憋闷,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林清烑。
默了片刻烑清吐出一口气,扯动唇角道:“回家了,往后有父尊,有魔界,替你撑腰。”
纵使他瞧得出烑清的笑仍是有些勉强,却依旧红了眼眶,烑清道:“我可没有爱哭的儿子,天色不早,早些回去歇着罢。”
林清烑点了点头,忍住鼻尖酸意,行礼离去。
出了归鸿殿,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身心皆畅快不少,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烦躁亦消减许多。
瞧了瞧身后,明怀未与他一同出来,他又想起方才一闪而过的画面,与二人云里雾里的对话,心意相通,是他想的那种心意相通么?
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暂时放弃,转念一想往后自个便是有爹的孩子了,不自觉地哼起歌,脚步轻快地回宁泽宫。
才走到门口,便听到“哐”地一声,林清烑一惊赶忙跑进院中,只见云录唇角溢血倒在地上,心口赫然一片血迹,一旁是被撞得七零八落的石桌,以及灵力翻涌的丹灼。
“卑劣神族,枉费少尊的信任!”丹灼抬手灵力冲出,“等等!”林清烑情急之下移形挡在了云录身前,千钧一发之际,他腰间龙纹玉佩光华爆出,化作屏障挡下了这一击。
丹灼一惊立时跪倒,“小侍该死,险些伤了少尊。”
“我无事。”他摆摆手,转而扶起云录,“这是怎么回事?”
“他意图向天界私传消息!”丹灼怒视云录。
“咳……”云录擦去唇上血迹,道:“小侍只是想与神族朋友报个平安……”
“神族传音想透过魔界结界需耗费极大灵力,你却不惜以心头血为祭催拔灵力,只为报个平安?”丹灼质问道。
“你用心头血催拔灵力?”林清烑惊诧。
“小侍……只是想报个平安罢了……毕竟孤身入魔界……”云录喘l息着解释,林清烑打断他道:“先莫解释了,你可带伤药了?”
云录勉强点了点头,林清烑唤过两个魔侍先将他扶进去治伤,而后道:“莫跪了,起来。”
“谢少尊。”丹灼起身,“这神族……”
“丹灼。”林清烑沉声打断他,“我知魔族与神族对立,你对云录亦无好感,但不论他做了什么,即便事出紧急,他又未曾伤人,你将他控制住便是,何以伤他至此?
云录未做过甚,与你一般只是个普通侍从罢了,亦非上古神族,神魔间的战争与他无关。
你称我一声少尊,总要等我回来处理,这般伤人算怎么回事,我们本就在寻求两族和平,云录若是有什么,如何与神族交代。”
林清烑压着怒气,两族对立,丹灼行为过激他可以理解,但云录好歹是他拍着胸脯认的兄弟,更是承诺过护他安全,这会被伤成这般,他着实愧疚。
丹灼抿了抿唇,道:“少尊教训的是,丹灼处事不当,请少尊责罚。”
“他受伤,便罚你这几日照顾他罢。”林清烑道,旁的他还真不知该罚些什么,“究竟怎么回事?”
“是,少尊。”丹灼应道,“小侍方才估摸少尊许是快回了,便去膳房端了参汤,回来之时瞧见云录以心头血为祭,催拔灵力,向魔界之外传音。”
“传个音罢了,又不是将魔界的结界破了。”林清烑道。
“少尊,此事不可小瞧。”丹灼道,“小侍知少尊与他亲近,但他到底是神族之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望少尊以魔界安危为重。”
林清烑微微蹙眉,“他自打入魔界,便在宁泽宫未出去过,即便传音,又能说出甚。”
丹灼仍要劝,林清烑抬手打断道:“此事我也会与云录说,不让他再私自联系神族。”
丹灼闻言展了眉,道:“少尊英明。”
入房中,云录虽脸色有些虚弱,衣衫却是换过了,林清烑问道:“如何?伤可要紧?”
“无事,劳少尊记挂。”云录笑了笑道。
“你说你这是作甚,心头血,你不疼啊?万一没命了呢?”林清烑气道。
“神族取心头血不至丧命,伤口以灵力便可愈合,疼……倒是有一些……”云录淡淡笑着。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取心头血跟取鸡血似的,皆不当回事。”林清烑气不打一处来,“想报平安与我说便是,我跟君……跟你们帝君说一声,帮你传个话,哪用得着费这么大劲。”
云录垂了垂眼,道:“小侍这些小事,哪里敢惊动帝君……”
“小事?你若真出了事便是大事了!”林清烑恨铁不成钢,“那日明怀所说,不许私自联系神族,才不到两日便忘了?
不是我数落你,好歹是为了二族能止战,答应人家的事,总不能出尔反尔阳奉阴违。”
而后他又苦口婆心道:“咱们是朋友,可我也不好这般明目张胆地与我爹对着干啊……”
他瞥见一旁的丹灼,心思一动,茶里茶气道:“你瞧今日之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好在丹灼还给我几分面子,若他将此事直接告诉父尊,我这爹还没捂热乎呢,就得惹他生气……”
丹灼立时明白他的意思,道:“少尊放心,今日之事,宁泽宫上下不会有一人多嘴,只是既为侍从,若不听从主子之意,还请何处来,回何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