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的进度条》卿语犹念

38、第三十八章 跟爹学棋 林清烑难以

　　明怀轻笑，“少尊果然是有趣之人。
　　不过这回并非是明怀的意思，是尊上请少尊过去。”
　　“我爹肯见我了？”林清烑眼中一亮，他瞧得出他爹并不怎的待见他，将他留下也并不是因为自己是他儿子，这两日除却将丹灼派了来，连问都未曾问过。
　　明怀瞧着他欢喜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感叹，点头道：“尊上一直惦记少尊，这两日忙些，不得空罢了。
　　少尊请随我来。”

　　林清烑跟着明怀来到一处宫殿，名曰归鸿殿，进门之时他瞧见两侧写着：河清海晏，时和岁丰，牌匾为：万象升平。
　　烑清，烑丰，烑升，这便是他们三兄妹名字的由来么？
　　会以如此意义给孩子取名之人，怎会天性本恶？

　　踏入殿中，他爹穿着常服，似乎显得比先前柔和了些，可脸上仍是无甚表情，林清烑难以想象，君无与他爹站在一处，会是个什么场面，特别是对立了多年的两族，天帝还要叫魔尊一声爹。
　　如此一想，他倒是觉得他爹赚了，他果然给他爹长了个大大的面子！
　　思及此，林清烑十分欢快地行礼道：“爹！”

　　烑清眉间却是微微蹙了蹙，道：“仪容不整，成何样子。”
　　话中虽有嫌弃，却无多少斥责之意，林清烑瞧了瞧自己的衣裳，穿得很是整齐啊，方才出门前他还特意让丹灼给他整理了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哪里……”
　　正要问，便见他爹一拂袖，一道灵力落在他头上，他立时感觉脑袋重了一些，一摸发现头发已长到了腰际，头顶还多了个半马尾，束发的带子上像是有块雕花玉石。

　　“爹，这也能变？！”那岂不永远不会脱发了？！发际线福音！
　　“少尊认真修炼，亦可做到。”明怀笑道。
　　“那能改变容貌么？”林清烑问道。
　　不等明怀回答，烑清先蹙眉问道：“你想改变容貌？”
　　“爹，主要是咱俩长得也太一模一样了……不过我绝对不是嫌弃您啊！我对这张帅脸还是很满意的……就是……”林清烑犹犹豫豫，这张脸他用了二十几年，自然舍不得，“咱俩长得一样，穿得也差不多，这回连头发您都给我变长了……
　　我这不是怕旁人认错了，给您添麻烦么……”

　　烑清莫名其妙地瞧着他，道：“你当旁人皆是傻子？”
　　“爹，您也不用这么……鄙视我吧……”林清烑撇了撇嘴，他感觉他爹此刻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明怀打圆场道：“尊上的意思是，少尊与尊上气质性格皆不同，不会认错的。”
　　“哦……爹这个……”
　　“称父尊。”烑清蹙眉打断他。
　　“哦。”父尊就父尊，“父尊，这头发的术法持续多久？会过期么？”
　　烑清眉间又拧了起来，一旁的明怀轻咳一声，他便只得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个看起来和颜悦色些，“本尊在，术法便在。”
　　“哦。”林清烑应了一声，而后二人便陷入了沉默，偌大的殿中无一丝声响，尴尬几乎将他淹没。

　　正绞尽脑汁思考该聊些什么，便听他父尊道：“可会下棋？”
　　“会的肯定不是您想说的那种棋。”林清烑有些心虚，跳棋飞行棋五子棋他样样行，但此刻若是说出来，在他父尊面前，莫名便有些不学无术之感。
　　“过来，本尊教你。”烑清回身到榻边，魔侍摆好棋盘棋子，他挑了黑子那侧，示意林清烑过来。
　　林清烑坐下，明怀便行礼道：“臣便先退下了。”
　　“不必。”烑清道，“来人，给月君搬椅子。”
　　明怀愣了一瞬，未推拒，于榻边二人中间落座。

　　林清烑仔细听着他父尊拿着几枚棋子给他讲规则，烑清瞧着他认真看着棋盘的神色，眉宇亦舒展开，语调亦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白子先行，你先落子。”
　　林清烑捏着一颗白玉棋子置于棋盘，二人便你来我往，于烑清的讲解下边下边学。

　　静了片刻，烑清忽而道：“你……多大了？”
　　他的话问得踟蹰而别扭，林清烑却十分轻快地答道：“二十三，若是按醒来之后的时日算的话。”
　　烑清若有所思地点头，掌中灵力再次落在他头上，林清烑摸了摸脑袋，似乎是换了个发型，瞧了瞧对面他父尊脑袋上的白玉发冠，这回怕真是照镜子，一模一样了。
　　“及冠了，冠礼改日寻机再补。”烑清瞧着棋盘道。
　　他父尊脸上虽仍是淡漠，林清烑却自这别别扭扭的行为，感受到些许父爱如山的味道，欣然应道：“好勒爹！”
　　瞧见烑清微微蹙眉，他又忙改口道：“是！父尊！”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瞧见他父尊微微牵起了唇角。

　　待林清烑可成功吃掉几颗黑子，烑清有些欣慰地点头道：“不错，孺子可教。
　　你先歇上一歇，一旁观摩，明怀，可有兴致对弈一局？”
　　明怀顿了一瞬，笑了笑道：“此为臣之荣幸。”
　　于是林清烑便与他换了位置，二人收着枰上棋子，他目光便落在了他父尊头顶。
　　这进度条……怎的好像变了？
　　他上回瞧之时，分明只差毫厘便要满格，这回却看到了明显的空隙，若真如君无所说，进度条代表对天界发动战事的意愿，这意愿是降低了些？
　　可心向和平之人，怎会有如此高的战争意愿？

　　他正一脸严肃地拧眉思索，烑清忽而转头道：“你在看甚？”
　　“啊？啊……”林清烑立时收回目光，道：“爹……父尊，您这两日身子可有不适？”
　　烑清莫名其妙，道：“未有。”
　　“哦……”林清烑想了想，他爹刚对他稍稍有那么点和颜悦色的意思，也不好直接问是否想攻打天界，只得暂时作罢，瞧着他与明怀下棋。

　　明怀执子落下，轻叹道：“倒是许久未与尊上下过棋。”
　　烑清亦落子，道：“是很久了。”只是语调中少了那分感慨之意。
　　他接着道：“分明皆是一个师父交出来的，我却始终下不过你。
　　我与父尊学棋之时，便听他时常夸奖你，说你的棋艺将来必有大成，果然如他所料，而后连父尊也鲜少能赢你，我更是从未赢过。
　　为此我还觉得父尊偏袒你，未曾尽数教于我。”
　　明怀似是回想起二人年少之时，笑意更甚，道：“尊上并未输给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