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剑歌之青玉剑》夕颜芳华

11、琳琅阁之一

　　马车狂奔两日，终于来到了姑苏城中。

　　这姑苏的景致，是青瑶从未见到过的，如诗画一般的亭台楼阁，汀沚水榭，城中细柳如烟，买卖吆喝之声不绝于耳。

　　见到青瑶掀起马车窗帘一角，痴痴地观望车外的种种景象，昊天伸过头来笑道：“青瑶，等事情办完了，我陪你来逛街怎样？”

　　听昊天这样一说，青瑶大喜过望：“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穆昊天何时说过假话？我才不像那个白尘衣，十句中有一句能信！”昊天沾沾自喜，拉了小白做陪衬。怎料小白在车外听得真切，咬牙道：“臭小子，看哥哥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昊天不服道：“你还想怎么收拾我？早说你根本就打不过我的，顶多就是嘴巧！”

　　小白倒不争辩，只是嘿嘿一笑，紧接着，马鞭便急速甩了进来，直指昊天的方向。青瑶大惊，怕他伤了熟睡中的孩子，忙伸手去抓，昊天更是大惊，怕鞭子伤到青瑶，忙立即伸手抓住青瑶的双手，整个人扑到青瑶面前，鞭子无人顾及，便一记闷响抽在昊天的脸上，顿时昊天的脸上赫然一道血痕。

　　凤凰原是以为他们闹着玩，哪承想真的就被鞭子击中，而小白原是以为昊天绝对可以接下这一鞭，怎料居然抽到了昊天。忙问道：“怎么回事？”

　　青瑶见昊天被抽中，又是惊讶，又是心疼，忙去抽出手去抚摸那脸上的伤口，凤凰不语，只是在旁窃笑。昊天突然感觉被青瑶纤细的手指抚上，陡然一惊，继而大喜。

　　青瑶急声道：“怎么样？痛吗？”

　　昊天还沉浸在青瑶的关心抚摸中，嘴角上扬，眼睛都眯缝了起来。凤凰在侧几乎要笑出声来。

　　小白见车里没有回音，便放慢了速度，将头伸进车厢查看，结果就看到下面一幕：青瑶急急忙忙地查看昊天的脸伤，昊天则伸着脖子一脸享受的样子，凤凰在旁似笑非笑，那个躺在昊天身边的孩子正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们。

　　小白大惑不解，叫道：“喂！你们在干嘛？”

　　青瑶这才回过神来，对小白道：“你把昊天的脸打破了！”

　　小白满脸冤枉地说：“凭他的本事，怎么可能被小小的一根马鞭抽到？”

　　凤凰终于忍不住笑，说：“凭他的本事，自然是打不到的，可是，咱们昊天和青瑶两人相互帮忙，结果越帮越乱。和你无关，赶紧出去，等一下我也要出去，要不显得太多余！”

　　小白似乎明白过来，忙哈哈笑着缩回头去。昊天有点脸红，但是仍无赖道：“这也是福分，懂么？”

　　青瑶倒是一脸茫然：“你们说什么？”

　　那孩子终于开口道：“我要喝水！”

　　听到孩子说，青瑶回过神来，忙伸手去拿水壶，开心道：“快来喝！”

　　昊天被孩子打断，心中有些不甘，恨恨地瞪了那孩子一眼，别过头去。

　　青瑶边倒水边说：“你看，姐姐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那孩子接过水，面无表情地说：“我叫小夜。”

　　今天难得听他说这么多话，青瑶喜出望外：“小夜小夜！我叫柳青瑶！他叫昊天，她是凤凰姐姐，外面赶车的是小白！”边说边给那孩子一一介绍，那孩子只是抬眼一望，并无多言。
　　昊天在旁边恨恨道：“真是时候！”

　　凤凰劝道：“好了，吃点东西吧，要不一会儿牙齿要碎了。”说罢仍是止不住地笑。

　　不多时，马车便行至琳琅阁。早先凤凰已经放出了消息，现在玉家一行早有人在大门外候着，迎接胭脂楼来人。

　　下了马车，青瑶忍不住四下看看，之见那玉家大门与别家很是不同，飞檐上尽是颗颗金色琉璃，衬着翠绿的玉石，尽显这个家族的富贵。白玉的府门上方用泛青的玉石嵌着“琳琅阁”三个楷体大字。门前两只白玉狮子雕的惟妙惟肖，仔细一看，那狮子的眼珠竟是玛瑙制成的。

　　青瑶正自己暗暗叹着，门前一行人便迎了上来。凤凰见状忙上前道：“在下胭脂楼凤凰，携玉面公子与小魔刀前来支援。”

　　听得此言，一文气中年人便笑道：“久仰久仰，不知道胭脂姑娘竟然将楼中精干主力都派了来，可见对我们琳琅阁的照顾，我是老夫人的长子，也是琳琅阁姑苏大掌柜，玉璋！”
　　昊天小白等一行见过，玉璋便带大家进了正厅。

　　待坐下后，玉璋给大家看茶，凤凰才一一介绍道：“这是玉面公子白尘衣，这是小魔刀穆昊天，这位姑娘是在望江楼救我兄弟的柳青瑶。”

　　玉璋见了青瑶，脸上露出敬佩之色，对青瑶道：“早闻姑娘义薄云天，救下小魔刀，久仰大名！”

　　青瑶脸一红道：“先生不要这样说……”

　　玉璋又看向小夜道：“这位小公子是？”

　　青瑶忙道：“他是我在路上救下的一个孩子，身体不好，不知您城中可有好点的医馆或者大夫，能为他看看么？”

　　玉璋立即应道：“没有问题，姑娘只要开口，玉家愿意效劳！”

　　青瑶忙谢道：“谢谢您啦！”又转向小夜道：“小夜，这大叔要帮你找大夫呢！”

　　谁料小夜并不领情，转过头去。其实这几日熟悉了以来，小夜对大家已经没有了那么深的敌意，只是经常默默不语，大家也都习惯了他怪癖的性格。只是玉璋不知，颇为尴尬。

　　凤凰忙抢先道：“玉璋大哥不要见怪，这孩子吃的苦太多，有戒备是应当了，熟悉之后就好了。”

　　玉璋听言，便也哈哈一笑道：“没事没事，诸位旅途劳顿，今晚玉家要在后院为大家接风，现在先叫下人带大家去休息吧！”

　　昊天道：“甚好甚好！我都累死了！”

　　还是小白有礼数，对玉璋笑道：“有劳了！”

　　于是一行人喝过了茶，便由玉璋带领，走到客房去了。

　　一路走去，可见玉家的回廊厢房都非常别致精秀，青瑶在后面伸手去摸一只雕在柱子上的老虎，感觉可以摸到根根绒毛，不禁感慨这些雕花的精细。

　　原在鄯城，青瑶也没见过如此灵秀的宅子，西北之地更多的粗犷豪放。不由得四下里看得眼花缭乱。尤其回廊通向后院的转弯处有个小池塘，里面浮满了小片的莲叶，莲叶间隙间的碧绿的湖水，泛着轻轻的涟漪。青瑶被这小小的景象吸引了，不由浅笑微微。昊天在旁看的真切，便又道：“这莲花开了也很好看，胭脂楼也有，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请你去看！”

　　青瑶喜道：“真的么？”

　　昊天点头刚要说话，小白抢先道：“昊天以前不是最恨那一池莲花，还说要放火烧掉的吗？”

　　青瑶一蹙眉，昊天便狠狠瞪一眼小白道：“你小子怎么这么多嘴？”又转向青瑶道：“他胡说，我最近越来越喜欢莲花！”

　　凤凰再次笑出声来，倒是玉璋一脸的惊异。

　　客房安排在后院，由于玉璋也看出了青瑶喜欢那池莲花，便特别安排了一间靠近莲叶的房间，再过一月，莲花就能尽数盛开，到那时，想必这如莲般的女子会开心吧。

　　琳琅阁的客房收拾得非常舒适，房中陈设古朴素雅，堪比望江楼，青瑶细细盯着那镂空的绣床，满心欢喜，忙上前去摸摸幔帐，瞧瞧锦被，昊天从门口路过，又忙迎上来道：“青瑶，你喜欢这花色？”

　　青瑶点头道：“素闻苏绣乃丝绣精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早先我家公子途经甘肃，那里有条路专门是运送江南绸缎到西域的，有幸得了一匹缎子，拿回来给我们每人做了一件衣服，之可惜后来搬家的时候，被狼群冲散，很多东西丢了，也包括那衣服，真是……”青瑶边说边感慨，眉间止不住的失落神色。

　　昊天却大喜：“那么有时间我们去逛逛，你想买什么样的绣品就买，好么？”

　　青瑶开心道：“好！好！我还想做一件绣莲花的裙子！”

　　昊天连连点头，也许他还没发现，只要眼前的这个女子笑，那么，世间万物都在笑。

　　由于青瑶要求照顾小夜，所以青瑶的房间里还有一小隔间，专门给小夜准备了舒适的被褥。听见
　　青瑶在和昊天说话，便走出来，看着他们。

　　青瑶见小夜出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上钱关切道：“你好点了么？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告诉姐姐好么？”

　　小夜不说话，漠然地看了他们两眼，昊天便也笑嘻嘻道：“要什么跟哥哥说也行！”

　　小夜还是不说话，青瑶便把小夜扶到桌边坐好，倒了水给他，小夜才接过，仿佛很渴的样子，喝完之后，青瑶又问：“还要吗？”小夜点点头，青瑶于是又倒一杯。

　　当小夜再次喝完之后，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或许是跟青瑶熟悉了，才低语一声：“我想睡觉了。”

　　于是青瑶又忙着帮他铺床，安顿他睡下。看着小夜躺下，青瑶才松了口气，回头一看，昊天早已不知去向，疑惑了一阵，才又去整理随身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