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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天赋 痛痛飞走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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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奕舟眼眶泛红,漆黑的瞳孔里印出齐钦呆滞的模样,目光灼灼,像只可怜兮兮的流浪小狗,没人要,眼巴巴等着被人捡回家。
和他平时的差距实在太大。
那心疼的劲儿“噌”一下就上来了,看到的第一眼,胸口就酸酸涨涨的。
打在裴奕舟脸上,比落在自己身上还要疼。
齐钦倒吸一口气,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裴奕舟说,你哄哄我。
齐钦愣在原地。
裴奕舟面色无异,两耳却浮上绯色,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十分乖巧。
齐钦视线下移,眼里是裴奕舟清晰的喉结,试探道:“裴奕舟,你喝醉了?”
裴奕舟眨了两下眼睛,脑袋一歪,笑得更甜,“没有。”
好吧,真的醉了。
齐钦拿起空了的易拉罐,确认啤酒的酒精度数确实只有8度后,抿嘴一笑,无奈低语,“裴奕舟,你真是……”他喟叹一声,“太可爱了。”
见齐钦迟迟没动作,裴奕舟不高兴了,缓缓皱眉,理直气壮道:“其实很疼。”
沉默两秒,他垂着头,嘟嘟囔囔的,“我是他亲儿子吗?下手这么狠……”
齐钦也想问,大少爷从小锦衣玉食,就算是从小打到大的架,怕也没负过脸上这道伤。
齐钦往前挪了一点,将裴奕舟抱进怀里,埋进他颈窝里,深吸一口气。裴奕舟身上的信息素,让他稍微有所平静。
“裴奕舟。”齐钦叫他。
“嗯?”
齐钦看着裴奕舟的脸,“我很心疼。”
“我会努力,会赚很多很多钱,多到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再也不用去求别人,你相信我。”
“你会很自由。”
再没有比这更真诚的话了。
隔了很久,裴奕舟的声音才传入耳中,闷闷的,“齐钦,你对我真好。”
齐钦心里一咯噔,这就算真好了?他都没做过什么,三言两语的,裴奕舟也太容易满足了。
齐钦说:“我对你最好。”
好到所有人都比不上他。
齐钦凑上前,往裴奕舟被打的那半边脸轻轻吹气,跟哄孩子似的,“呼呼呼,痛痛飞走咯。”
小时候受伤了,妈妈就是这么哄他的,他照葫芦画瓢,也这么哄裴奕舟了。
裴奕舟呆呆地看着他。
不胜酒力的缘故,他的思维开始变得迟缓,好久,才慢慢道:“真的不痛了,谢谢你。”
哪有这么好哄的,齐钦笑笑,也认真地回应他:“不客气。”
等裴奕舟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缓,陷入熟睡之后,齐钦将他半拖半抱地拉回了室内,调高空调温度,找了张毛毯给他盖着。
然后下楼去厨房煮了两个鸡蛋,剥了壳,动作又轻又柔地在裴奕舟脸上滚动。
要不说alpha皮糙肉厚呢,睡着了的裴奕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光两个鸡蛋就花了齐钦二十分钟,跪在地上膝盖都疼了。齐钦从自己房间找出剩下的消炎凝胶,仔仔细细地涂在裴奕舟脸上。
他没马上回去。
裴奕舟睡觉很老实,没有平日里那股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劲儿,安安静静的。
齐钦摸了摸他发红发烫的耳垂,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余光一抹红,是裴奕舟的嘴唇。
齐钦盯着看了会,犹豫片刻,俯下|身,十分珍重地,用嘴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还是没对裴奕舟的嘴打主意,万一是初吻呢,没经过人同意就拿走了,不厚道。
暂时还舍不得走,他待到腿都没什么知觉了,才缓缓起身,忍着麻劲,扶着墙出去了。
出门,抬头就看见了裴知伦,吓得他一哆嗦。
没注意裴知伦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裴叔。”
裴知伦看起来很疲惫,像是一夜苍老了十岁,他点点头,目光投向房间里,用气声问道:“睡了?”
齐钦转身关上门,说睡了。
裴知伦拉着他走到一边,声音仍是低低的,“留印子了吧?”
齐钦说:“我已经给他上过药了。”
那就是挺严重的。裴知伦叹了口气,满脸的担忧与后悔,“我太冲动了。”
说什么都想呛两句。
齐钦不好评价,只能安慰道:“他也后悔没好好说话。”
裴知伦对此持有怀疑的态度:“他?不可能。”
齐钦没吭声了,知子莫若父,真话假话自有分辨。
“等天亮了,我让人给他请两天假,这几天就在家呆着,别乱跑。”像是不放心,裴知伦又补充道,“他哥哥那里,暂时也不用去了。”
齐钦垂下眼,应了声好。
第二天一早,裴奕舟关掉日日准时响起的闹铃,正想翻个身继续睡,忽觉被子手感不对,躺的地方也硌人,猛地一睁眼,才发现自己睡在了地板上,身上盖的是一张毛毯。
还好开了空调,室内温度暖和,不然这个天气直接冻感冒。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大脑放空,而后看到一旁的易拉罐,静止片刻,闭上眼,又睡了下去。
齐钦故意的。
他记得那酒是在阳台喝的,齐钦故意把易拉罐放在他睁眼就能看到的位置,就是赤裸裸的嘲笑。
现下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裴奕舟往后顺了把头发,拿起手机,看见齐钦凌晨四点给他发的消息。
【7】:裴叔说给你请了几天假,不用去学校了。
下一秒,又有新的消息。
【7】:和陈姨要了两颗醒酒药,难受记得吃。
隔了几分钟。
【7】:如果你需要的话。
裴奕舟:“……”
喝酒前的记忆他还是很清晰的,但看到那个啤酒罐,看到这些消息,就如同深夜非主流在朋友圈发伤感文案白天被朋友拿出来反复鞭尸。
不愿面对。
再见人间,再见世界,再见地球。
裴奕舟看着那凌晨消息发来的时间,不由怔楞,他就闹腾了那么久?他记得自己酒品很好,从不耍酒疯的啊。
坐不住了,他认命地爬起来,把手机拿去充电,进了浴室。
脸还好,只有一点点印子,裴知伦的一巴掌再毁也毁不到哪去。
裴奕舟快速地冲了个澡,顺手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什么也没穿,哼着小曲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而后第二次“再见人间,再见世界,再见地球”。
四目相对,鸦雀无声。
齐钦的眼睛,先是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但某个东西太过显眼,想忽视都难。
裴奕舟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错愕,不知想到什么,又见他微微皱眉,惊出一声咳嗽,后知后觉的,笨拙地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齐钦呆滞地站在门外,而后回到自己房间,手忙脚乱地找出一支抑制剂,快准狠地扎进了手臂,那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才有所平复。
但思想无法抑制,这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想到这,齐钦又不快地“啧”了一声。
上学快迟到了,他抬腿往外走。
裴奕舟等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他的铭牌,看人出来,往他怀里一丢,见他一脸不爽的样子,突然就乐了,“怎么,看见哥哥比你大,不服气?”
齐钦挑了挑眉,他怎料得裴奕舟一点羞涩也无。
裴奕舟靠在扶手上,“也算是种天赋。”
“嗯,”齐钦赞同地点头,“天赋异禀。”
裴奕舟套了件黑色卫衣,下|身就一条五分裤,修长笔直的腿健壮有力。
齐气移开眼,解释:“谢谢。我昨晚把铭牌落在里面了,刚才敲了门,没反应,又不想吵醒你,就自己开门了,对此我先说声抱歉。”
“那个,”齐钦顿了顿,“也是无意的。”
裴奕舟摆摆手,满不在乎道:“都是alpha,我介意啥?倒是你,跟omega似的,还跑回房间躲起来了,就算你没那么……”他斟酌了下措辞,“理想,也没必要自卑,不是你小了,是我大了,别放在心上。”
齐钦:“?”
他无语凝噎,心想裴奕舟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既然如此,诚挚邀请你共浴,一分高下。”齐钦一本正经,他绕过眼前不要脸的新兴人类,又提醒道,“换条裤子,容易老寒腿。”
留下裴奕舟一人在原地笑得开怀。
齐钦实际算不上多正人君子,也跟人看过两部启蒙片,但造不成多大波澜。唯有裴奕舟,形成巨大冲击,一浪将他拍死在沙滩上,脑海里临死前的画面挥之不去。
他坐在车上,面无表情地戴上耳机,点开听歌软件,搜索“清心咒”,一直听到了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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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奕舟没安安分分宅在家里,裴知伦这假直接给他请到了下星期一。
裴奕舟刷完题,觉得无事可做,和许久不见的朋友约了饭局,见上一面,联络联络感情。
吃了饭,聊了天,裴奕舟还是无聊。他仰头靠在背椅上,眼神空洞,听着周围人还要去KTV消费一把,起身道:“我还有事,得先走。”
朋友不依,这好不容易聚一次,哪那么容易逃。
无法,裴奕舟几乎是被押着上了车。
前面一辆已经走了,裴奕舟坐的这辆刚要发动,就听谁的电话铃响起,副驾驶的常逢立马伸手阻止了司机,又对着后座的人比了手势,请求安静。
车里人全部屏气凝神,只听常逢清了清嗓子,语气异常温柔,“宝贝儿,聚完了……就一读高中的小屁孩,能有什么娱乐活动……马上就回家,哎你别动,在公司等我一会,我去接你。”
小屁孩裴奕舟:“……”
常逢边解安全带边回头,“我不去了,我得去接人。”
裴奕舟:“?”
一旁染着金毛的张峤不可置信道:“哥,你不是吧?刚才可是你死按着舟儿不给走的!”
常逢:“我是他哥,这么久没见当然玩儿尽兴点。”
坐在中间的陈林炀也纳闷:“那你说不去?”
常逢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一眼后座的三个人,一脸坏笑:“你们还小,不懂。”
张峤不服:“我操了,你才比我们大几岁,什么不懂?”
常逢:“这么说吧,现在有更让我尽兴的事儿,你们谁也代替不了,只有他,懂了么?”
车内一片寂静,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张峤想起了什么,音量突然提高,“不是吧哥,你来真的?!”
“假不了。”常逢对裴奕舟扬了扬下巴,“下次放假了再给你补。”
裴奕舟笑得冷漠:“大可不必。”
常逢走后,陈林炀和张峤对视一眼,都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仿佛一言难尽。
裴奕舟问:“怎么了?这次对象很离谱?”
张峤:“那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常逢是个花花公子,身边的人换了又换,裴奕舟认为那些只能算得上是床伴,和对象其实也扯不上多大关系。
能让张峤和陈林炀反应这么大的,看来和以前那些人不大一样。
“他,常逢,一个货真价实的alpha。”张峤看着裴奕舟。
“和,另一个,货真价实的alpha,处上了!”陈林炀接嘴。
这下是三脸懵逼了。
裴奕舟话都说不明白:“和……和谁?alpha?常逢又分化成omega了?”
“我倒希望他变omega了。”陈林炀往后一靠,“可惜了,不是。就是alpha和alpha,就是gay,就是同性恋,你常哥,突然变gay了。”
张峤也唏嘘道:“恐同即深柜,这句话果真不假。他以前,连男性omega都不碰。”
裴奕舟坐在那儿,半晌没说话。
一直沉默的司机突然冒了声,“那个,还走不走啊?”
他风里来雨里去十多年,早听闻各种八卦,尤其是像车上这几个人,一看就是玩儿得花的富家公子,干啥都不奇怪。对他来说,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张峤恨铁不成钢:“走!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变了就变了,管他呢!以后有他受的!”
司机刚要踩离合,再次被打断,只听身后人道:“等等,我这回先不去了,下次再聚。”
陈林炀:“你又干什么去啊?”
“我——”裴奕舟舔了舔嘴唇,“我也去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