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头》酴釄无幽

16、第十六章·深情上仙

　　“妖王。”无寐愣了下，继而不紧不慢地弯下身去拾起了折扇，拱手道。
　　“还是唤我锦烟吧。”
　　“锦烟怎么会在这？”他明知故问。
　　“那公子为何在这？”她眼里闪过狡黠。
　　“我从来有早晨游园的习惯，怎么？”
　　“公子游园到游得自在，听墙根也听得舒心。”
　　无寐无语。
　　“这也没什么，正好想向公子打听这个人。”
　　“釉青么？”
　　“正是。”
　　“你别拿我寻开心了，我这连仙法都没有，怎么帮你查？”
　　“大可让七叔帮忙。”锦烟不以为然，她本就是冲着七叔来的。
　　“这……”
　　“不行么？”
　　“为什么要找这个人？”他反问过去。
　　“不为什么。”锦烟别过脸，淡淡道。
　　“不说，那我可就为难了。”无寐佯装惋惜，拿扇有一下没一下打着手心。
　　“好吧。”她似是妥协了。“我自继位后，常会做一些梦。”无寐做出了听故事的神态，在回廊的栏边坐下。
　　“梦里都会出现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这些梦似乎都是有连续性的，时间却不一定。以前都听不到梦里的声音，也只有模模糊糊的画面。但在近期，能够把梦里人们的谈话听得很清楚。直到昨晚，周围的景物渐渐清晰，却仍旧看不见少女和少年的脸。可是，我听到少年说他叫釉青。就决定找一找，也许这些梦和我有一定联系。”
　　“原来如此。”无寐点点头。他不禁有些嫉妒釉青，却回过神来想，这种嫉妒真是荒谬之至。
　　“肯帮么？”
　　“好吧，我去找七叔试试。”
　　“锦烟谢过公子。”她略略欠身。
　　“叫无寐就好。”
　　无寐自然不会让七叔去查，顶多捏个谎。若是让锦烟知道釉青，那后果，无寐不敢想。
　　锦烟也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还在日复一日地做着这些看起来有些荒诞的梦。
　　“回妖王，老奴寻过了。三界之中，都没有釉青这么一个青竹妖。”七叔躬身站在大堂里，锦烟闻言，愣住了，脸色有些灰败。
　　没有？！他身处三界之外？难道说……根本没这个人，只是自己的臆想？锦烟不敢再想下去。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没有？”她喃喃念着，声如梦呓。
　　“老奴也无能为力，望妖王恕罪。”说罢，七叔又拜了一拜，一脸无奈。
　　“怎么会这样……”锦烟挫败似的跌坐回椅子上。
　　无寐在一旁，感到有些不忍了。他示意七叔退下。
　　“锦烟，七叔也没办法查到。是你多虑了，或许根本没有釉青呢？”无寐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你告诉我！怎么会没有！”她倏地从梨木雕花椅上站起来，眼神凄厉。
　　“锦烟……别这样。”
　　“你不明白……好不容易有个希望，就被这样抹灭，你不明白的……”确实，这么多年来，都是这些梦和小锦云能使她宽慰。当她知道梦里的少年来过南荒，知道他的名字，心中是怎样的欣喜，无寐当然不知道。
　　“你还有我！”无寐有些急了，他扶住锦烟的肩。
　　“……”锦烟抬眸看着无寐，面如冠玉，此时面上却有些痛心，她动容了。她才发现，自从认识无寐，自己变得不似从前的冷冰冰，虽然还是淡漠的，内心却温和了许多。
　　“傻瓜……”无寐宠溺地低语道。“这世间不是一个梦就能解释全部的，你还有我……就算没有釉青，你还有我……”
　　“为什么？”锦烟出声了，问无寐，也是问自己。她觉得，无寐在自己身边，总能够很安心。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是。”他低首抱住了锦烟，指尖细细摩挲着她的如墨长发。这个拥抱，他等了近千年。
　　锦烟，因为我喜欢你，你永远是我的，所以，我们之间不允许有釉青。算是我自私。

作者有话说

　　依然很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