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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谁和 ...
李清乐醒时躺在自家床上。屋里沉香灰冷,日光暗淡,这一觉睡得又沉又踏实,半个梦也没做。
一睁眼天都亮了。
昨晚到山脚时不过半夜,他从不这么早睡,不过想打个盹而已竟然睡着了……是长瑅把他带回来的?
李家祖茔背靠着樊阳山,前有缓坡,地势开阔,占地上百亩。这间房是李家世代守墓人的屋舍,因为李家以前鼎盛时期子弟众多,门生更是不计其数,每逢祭祀至少有几百号人需要在山中落脚,所以这间屋舍的规模比礼制规定的要大上许多。
屋舍三进三出,设有二层阁楼,当年的工匠怕压了墓园的风水,故而距离茔门还有一段距离。
李清乐嗅了嗅身上的味道,没闻到那股掺着香料味道的皂香。
他起身靠坐着,垂眸。
昨天他答应把柳氏送回来之后长瑅就不搭理他了,一句话也不说。原来事到如今,除了刘伯辛的事,他们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也好,离彼此远一些,日后若有变故,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一想到这儿,李清乐心就像被钝刀子割了一般,难受地紧。
忽然,门窗咯吱一声响。
李清乐寻声看去,不见有人来,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等到满腔焦郁悄悄缓解,才预备下床洗漱,结果刚一抬腿余光便扫见床下黑木茶几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嗯?这药……
不对劲!
这里怎么会有一碗药?!
他一个激灵,双腿缩回床上,顿时警铃大作。难道是许兄来了!?
那活阎王诡谲阴翳抽出银针寒光熠熠的样子在他脑中闪现……
李清乐头皮一紧。
老天奶,对他好点吧!
吱呀——
突然,门窗又叫了一声,这次是真有人来了。那脚步声停在门前,他连滚带爬爬到床里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观察四周。下一秒房门果然被人推开,吓得他一头埋进被子里装死。
要命!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李清乐本身就瘦,钻进软塌塌又厚实的被子里几乎像隐身了。那脚步声砸在木质地板上只原地停顿几秒,在房间里来回转了两圈,果然没发现有人。屋子里安静到能听见楼下泼水的声音,他一二三数着数,不过十几下的功夫,那人便走远了。
他松了口气,悄悄抬头。
只见来人背影隔着屏风,逆着光看不真切,其实不像许兄。
吱——
不料那门被拉开的声音响到一半突然停了,那人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转身朝床边走来,李清乐紧忙低头,不巧喉咙发痒,没忍住低咳了一声。
那人立刻锁定在床上那个可疑的肉包,“……侯爷?”
这声音是忠叔。
“是侯爷吗?”
“……”
李清乐长出口气,从被子里钻出来,气的把枕头砸了出去,无语:“你怎么老爱问这种废话!”
忠管家嘿嘿接住。
“我房间里除了我还能有谁?听了没得让人误会……你吓死我了!”
忠管家笑着叠被子,“侯爷恕罪,是老奴不察。可老奴这糊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侯爷光是这几日觉着碍眼了?以前怎么不怕人误会?”
“你别意有所指的。”
“不敢不敢。”忠管家憨厚笑笑,叠完被,他在窗边火盆里填了几粒炭,把药放一旁温着,“老奴来给侯爷送早饭的,侯爷昨天只正经吃了一顿,肯定饿坏了。但这几日的早饭只有这些冷食,您尝尝合不合胃口。”
李清乐等人给他一只一只穿上鞋子,瞟一眼就知自己吃不惯,“拿走拿走,不要。”
忠管家伺候地熟练,劝道:“多少吃几口,别等待会儿进了药,胃里没东西,万一肚子疼了怎么办。”
这回发病许兄不在身边,他难得不敢作死,按时吃了几天药,差点把胆汁吐尽。不过忠叔说的也对,而且之后随长瑅回京至少要一个月脚程,也不知他这弱缺身体到时候吃不吃的消。万一真三步一喘五步一晕的,可真的要被人嫌弃了……
“好吧。”
忠管家喜形于色。
厨子知道李清乐嘴挑。李清乐平日闲了爱自己下厨,尝一口就知道火候,闻着味儿就能背菜谱,厨房做的都是他以前亲自指点过的菜,说不上多好吃,至少还能咽的下去。
“昨晚是谁送我上来的?”洗漱完坐上饭桌,他假装不经意问。
忠叔答:“是殿下身边那位叫贺铭的小副官背您上的楼。”
“……哦。”
略吃几口李清乐撂下筷子,实在没了胃口,忠管家给他拿药。
“您这些天叫人省心多了,”忠管家道:“看来还得是有侯爷在意的人在身边看着,侯爷才会乖乖吃药。”
“哼,你偷着乐吧。”李清乐道:“可说好了,以前我那些丢人事儿全都烂肚子里,别传出去。”
“老奴明白,侯爷不想让殿下知道您这些年一直惦念他,只想让殿下憎恶您,远离您。”忠管家递药,“可是侯爷,咱们和宸王府总归没什么深仇大恨,您和殿下自小十几年的情分,这么做是不是不太站得住脚……”
李清乐接过药,“站不住脚就想办法站住,他不恨我,那就想办法让他恨我……总之不能把他卷进来。”
“那那个柳氏……”
李清乐藐了他一眼,这老东西一脸奸诈老狐狸的阴险样,压根就没遮掩的意思。他脸皮抽了抽,道:“藏起来,到时候就说人丢了,死了。”
“是……”
他药碗端起来,胃里本能地直反酸水,不禁心想这世上能让长瑅疯魔的,恐怕只有一个成君皇后了……
嗯?这药?
李清乐嗅了嗅药,才发觉不太对劲。许兄的药又酸又臭恶心死了,次次喝地他干呕,而这个药虽然看着苦,细嗅却有一阵幽淡的香气。
“雪沉香,暹罗龙脑,金盏莲实,”他闻得出这三种药材,拿汤匙搅了搅药汤汁子,“这是西域国进贡给太医院的药,连落桐源白家想用都得由太医院院长请示贵妃凤印……这是谁孝敬吧,不是许家的东西。你记得同商寮打声招呼,多关照关照人家。”
许兄家家底不厚,在道医门户中算不得大户,这么多种名贵药材,多半是清明祭祖时哪家富户送的礼。
眼下西北那座矿山是人人钉死的肥肉,私下里来讨好李家的人越来越多,光是桃花宴上就来了不止二三十户,但这么贵重的药材还是少见。
“老奴听人说这两年西北边境势危,去年西域给进贡的草药不足往年的一成,今年一成都没有,直接断供了,”忠管家道:“此药善开胃进食,宁心安寝,对劳思过度、寝食两亏之人最是相宜,适合给侯爷补身子。”
“断供了?”李清乐小口喝药,他反复琢磨着“专供皇族”四个字,越琢磨越有种不好的预感。
忠叔此刻笑地勉强。
李清乐看了忠管家一眼,放下药碗,“这药到底怎么来的?”
“……”忠叔心虚。
“老货,用不着做这表情,我还不知道你?”李清乐懒得陪他演,“是走私来的还是抢来的?咱们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知道了也不怪你。”
“侯爷先把药喝完。”
“别啰嗦。”
“您先喝药,”忠管家早知道这事不该瞒,也瞒不住,老脸红了一阵,仍旧坚持道:“老奴只管替侯爷的身子着想,别的一概不在乎。”
“……”见他坚持,李清乐轻轻叹气,端起药碗,一口把药干了。
忠管家随即躬身后退半步,立刻道:“是宸王爷给的。”
“……”
下一秒,李清乐突然扶腰干呕,抠嗓子想把药吐出去,吓得忠管家差点跳起来拦,“吐不得啊侯爷!”
但他扒在桌边努力了半天也没吐出来,回头瞪了这老东西一眼,锤了一拳,气的话都说不全了。
“你明知到我不想和他——”
“王爷昨晚命人把这药送到药庐!”忠管家紧忙道:“吩咐要一日两次盯着侯爷喝,说是怕您回京路上拖他的后腿。殿下他……他还扣了大小莲姐妹在军中,说您但凡漏下一滴药不喝,他就不放人了。”
“……他混账!”
只听“砰”的一声。
李清乐突然拍案而起,眼神陡然尖厉,翻涌着怒火,“这是什么道理!哪有把两个姑娘留在军营里的?!”
“老奴也觉得不妥,可……”
话刚开口,只见李清乐已经一个箭步冲出房门,朝药庐方向跑去。
忠管家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不见了,“侯爷你慢点跑!”
……
忠管家极少见他家侯爷跑这么快过,连走带跑追到了药庐。
小将军贺铭晨练时恰好看到这一幕,他跟李清乐打招呼,李清乐没理他,他便撂下长枪也跟了过去。
药庐的火灶旁,熬药的药渣还没来得及倒,李清乐抓了一把,转身去到内室翻箱倒柜。不多晌,在一个上了锁的红木药箱里翻到了宸王昨天一包一包分装好的草药。
与药渣一对比,分毫不差。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瞬。
“给侯爷请安,”贺铭扒着窗口,“殿下为了这些药特意跑了一趟长寿山,原来是给侯爷准备的呀。”
“走开。”
贺铭全然不在意,“这个可是钟太妃宫里的方子,对身体很好的!血亏气损的人喝一两月就能生龙活虎,前年宫里一位贵人难产大出血,才喝了半年不到她就又怀上了!”
“……”
李清乐把药包捆牢,提着往外走,忠管家拦不住,贺铭尾巴似的跟在他后面。但他跑猛了有些头晕,没几步路就不得已扶着梁柱要歇一会儿,药力沉积在经脉,暖和极了。
他浑身被温汗浸透,竟真觉得寒气慢慢散去,从里到外的舒服。
“殿下住哪间房?”他喘气问。
贺铭拱手一礼,“侯爷有事?”
李清乐慢走几步,“我不吃他的药,也不呈他的情!我家丫头更不是他威胁人的工具!”
贺铭早料到这句,无奈道:“可殿下一言九鼎,从不朝令夕改。”
李清乐直接绕过贺铭,“告诉我他住哪间房,我去说。”
贺铭赶紧拦住,为难道:“回侯爷的话,殿下现下不在,只命属下听您吩咐。”
“……”李清乐步子一顿。
不在?
忠管家上前,接过李清乐手中的药包,解释道:“王爷把侯爷送回来就连夜走了,昨晚小壶山剿匪出师不利,匪徒烧了山南的五个村镇,幸好有徐公在才没酿成大祸,殿下说等这事平了就回,还要个三五日。”
小壶山剿匪……
小壶山邻近帝丘城,不在四大派管辖之内,匪寨众多,以山南山北为首的两个寨子之间经常内斗,这种地方强龙不压地头蛇,若是没有靠谱的乡绅协调关系,别说三五日了,就宸王府那点人,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平。
正好,等今晚见了二叔,拜了祖宗,他便找个由头偷偷溜走,自己回京,长瑅就算会飞也赶不上他。
“……”李清乐看了眼忠叔,还是不顺眼,一把抢过药包重重摔到贺铭身上,“拿好你家的东西!”
贺铭笑着接过,把手一背不再提这个药的事,勾勾手示意忠管家赶紧把药带走,“属下遵命。”
李清乐也瞪了他一眼。
贺铭见他脸色稍缓,凑上来,舔着脸问:“侯爷还认得我吗?”
这话问的好。李清乐瞧这人十七八岁的样子,六年前不过还是个小屁孩,他就算他把模样忘了,宸王府就只有那一个小屁孩,还能是谁?
他往墙上一靠,“你谁?”
贺铭本来很自信,一听侯爷竟然真把他忘了,又气又急,指着脸道:“是我啊!当年属下和卫柳,还有苏义安苏兄在京城侯府的花园里结拜,还请侯爷观礼了,您真不记得?”
李清乐思考,摇头。
“侯爷你脑子坏掉了吧?!”
李清乐挑眉,这小孩胆子和从前一样大,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太过分了!”贺铭气的跺脚,“您自己呆着吧,我不舒服!”
李清乐看他那急的上火的样儿,盯了半晌,心里的火终于被压下几分,淡淡的笑出了声。他一把勾住贺铭的脖子把人锁过来,“过来。”
贺铭差点摔一跤,嘿嘿傻笑。
李清乐却在心想,回京前他得安排好大小莲的婚事,若被人听说两个姑娘在军营住了一宿,之前相看那几家人恐怕会有微词。
但这里里里外外都是宸王的人,他又没有出入军营的令牌,看来只能从小贺铭身上想想办法了……
*
李清乐陪贺铭操练。
贺铭刚到王府时体弱多病,冬天吹一阵风就发烧,如今举着几十斤的长枪一耍就是半个时辰,这几年长瑅每次带兵离京,都是这孩子陪着。
他听贺铭絮絮叨叨说自己从军时的见闻,可说着说着就说起长瑅四处奔走征战,而皇帝表面上对他恩宠有加,其实只是想叫他远离朝政。
李清乐边坐着喝茶,边听着,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皇帝忌惮长瑅的外祖秦家,所以从小对长瑅就很淡薄,却又不想落人口实,以至于假仁假义。当年这位九五至尊的楚叔叔也是这么对他和他父亲的,后来李家死的死伤的伤,就算不是皇帝直接造成,也是被默许了,长瑅如今也面临着一样的境遇。
只不过因为成君皇后的事,长瑅同秦家的关系并没有那么融洽,所以如今即便有些羽翼也成不了气候,皇帝也就没太把他放在心上。
“侯爷你也知道,皇后娘娘在世时就没把殿下往军戎的路上引,殿下从小只会同那些文官大儒打交道,哪里懂打仗的事?”贺铭边擦枪边道:“这些年也是被逼的无路可走了,好在有镇国公家的小公爷私底下愿意帮衬一二,才没叫承皇阁得逞。”
镇国公秦家小公爷,秦灏,是长瑅的表弟,他们仨从小一起长大。
“可是即便如此,刚开始的几年殿下有好几次险些命都没了,幸亏太子是个蠢货,咱们殿下也争气,在军中靠着军功威望愈胜,可笑那太子时至今日仍旧是个废物,”贺铭把兵器一把一把架好,说起这事就嗤之以鼻,“去年污蔑殿下不是陛下亲生的,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过些日等咱们回了京恐怕禁足都还没解呢……诶?侯爷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他转头见李清乐头都没抬一下。
李清乐坐在石桌边上无所谓地翻书,“听了,你说太子是个废物,这话虽然没错,但以后还是不要再说。”
“这话自然不能在外面说,”贺铭坐到李清乐身侧,试探道:“可我却听人说,去年帮殿下澄清身世的那个老妇,就是侯爷派人送去的。”
李清乐奇怪,“不是秦家找的人吗,你听谁说的?”
贺铭瞧了四周没人,“原本我也不信,毕竟侯爷这几年同太子走得近,哪里管过我们这些故旧的死活……但那老妇来了之后,太子党连着几道奏折弹劾李家,明显就是侯爷你把东宫给得罪了。况且侯爷如今……不是也果真和殿下走到了一起嘛。”
“……谁和他走一起了?”李清乐抬眼奇怪地看了一眼贺铭,“唧唧歪歪罗里吧嗦的,小屁孩别想那么多!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
“您是好人吗……”
“……”
年前京里闹过一阵皇家血统存疑的大宗,承皇阁给太子党送了一堆伪造的来往信件和几个证人,指认当年秦婶婶在乡下怀长瑅的时候,夜夜有情郎骚扰,进而怀疑长瑅并非皇家血脉,长瑅因此被关入天牢看管。
对面有备而来,句句天衣无缝,皇室血统存疑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这案子便交由邢部和大理寺联合调查。皇帝一力想要顺水推舟把长瑅贬黜,给个官职打发到边疆去永绝后患,圣旨听说没多久就拟好了。
明摆着欺负人,秦小公爷派人送消息来的时候李清乐正在树上摘压雪的火晶柿子,差点一头倒拔葱扎进地里。虽说让长瑅远遁边疆未必一定是件坏事,但承皇阁是绝不会让长瑅好过的,所以思虑再三,李清乐还是决定背叛东宫,千里救人。
他连夜去了西北海棠茶馆,五日未睡。另一头,秦家拖延邢部和大理寺的办案速度,直到那老妇被从乡间送到京城,刚好是宣旨的当日。
也亏的像成君皇后这样大家族出身的女儿日常起居入睡都有专人记录成册,那老妇就是保留册子的人。
“京里险些落马一位亲王,太子就只是禁足?”后来李清乐断断续续病着,没太关注东宫的事。
说起这个贺铭就来气,“这事谁都知道是东宫指使的,但东宫从头至尾都没出面,只在宣旨那天去过一次御书房,美其名曰还是帮咱们殿下求情去了,最后自然不是东宫顶锅。”
“那为什么禁他的足?”
“呵,太子偷偷烧证据的时候,把御书房点了,蠢货。”
*
贺铭晨练完沐浴,浴室里热气腾腾的。小将军吹着口哨利落地解开衣袍,把衣服扔进洗桶里。
右手习惯性捞了捞浴桶里的水,指尖搓了搓,水有点滑,仔细闻原来是被人添了皂角的细粉。
他侧眼瞄了眼换洗腰带旁的腰牌,若无其事走进浴桶,便只听“哐当”一声,脚下一个打滑整个人没入水中摔了个四脚朝天,呛了一肚子水。
“咳咳咳……”
水里不仅放了皂角粉,木桶内壁还被人提前抹了一层打滑的猪油。
“来人,再拿桶水。”
“是。”
再一瞧,桌上腰牌已不知所踪。
李清乐故意做了手脚,令牌一到手,他趁着送水的空溜出了房间。沿着屋舍的墙根到马厩扯了一匹马,顺了一件士兵的轻甲,大摇大摆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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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喜欢的天使宝宝们可以发动发财的小手给我点个收藏不~ 因为作者今年毕业年更新频率可能不稳定,等安顿下来之后会稳定更新滴,预收是以下两本: 1、《你的卖身契我不要了》,追妻火葬场,相比较《长清乐》会有更多感情戏份。 2、《遇见小猫王》,一本仙侠鬼怪类的文,甜宠爽文+微量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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