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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水困望仙宗 一日不放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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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在说话间,冷斜川匆匆赶来这边,看到弱水的当下,掩不住的大喜过望。
“弱水姑娘,你来了。”
弱水冷冷瞥了他一眼,并未和他说话,反倒是继续和忘欢面对面,甚是暧昧的站着。
冷斜川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恼,而是佯装苦恼道:“忘欢兄这事,我不好插手,毕竟是他们师徒的事。”
.......
弱水和忘欢谁都没理会冷斜川。
冷斜川终于有点自知之明了,尴尬的扫扫鼻尖,低头思考了两息,道:“这样吧,我带你们去见先生,忘欢兄也跪了一整天,先生也该消气了。”
弱水正在为忘欢抱不平,她也想见识见识闻名遐迩的好问生,当下毫不犹豫道:“带路。”
“姑娘这边请。”
不让弱水去她是消不了这个气的,忘欢了解弱水的脾气。
当弱水站在好问生面前时,好问生没有见到绝世美女的觉悟,而是不客气的问道:“你就是把忘欢迷的神魂颠倒的女子?”
“是我。你就是他那个不讲情理的师父。”
好问生掀起眼皮子看着弱水,弱水眼含恼怒的瞪着他,这两人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
“他没和你说为什么罚他吗?”
“不肯与你同流合污。”
冷斜川:......
姑娘说话倒一点也不含糊。
“哼哼。”好问生冷笑两声,“是不是同流合污你们心知肚明,徐思生是不是夺舍你们也明明白白。”
弱水冷笑一声:“原来称之为天下传奇的好问生也是庸俗之辈,和之前强抢魔灵的行为有何区别。”
好问生“啪”的一声重重拍了一下几案,怒道:“我在替天行道。”
弱水上前一步,质问道:“替的什么天行的什么道?”
“放肆!”
好问生怒不可遏,对着弱水也扫出雄厚浑实的一记。弱水不躲不闪,白绫挥甩直接甩飞了对面深厚的灵气,室内的窗户桌椅被强大的气波震散的四分五裂。
“无礼!”
好问生飞身而起,凌空就是一掌,弱水双掌相迎,倒也不显吃力。气聚于掌,弱水推开好问生,白绫如出海巨龙翻腾咆哮而去,好问生飞身躲开,弱水紧追不舍。
虽说房间不大,但真正的高手是不限时间地点空间的。弱水和好问生的第一次对决的相当精彩。
好问生路数和忘欢很像,出其不意,诡异多变。弱水有白绫护持,长长短短,大大小小,随心而变,得心应手。舞动之间不乏美感,如同追逐的白蝶,寻食的白鲸,坚柔且攻击性巨大。
冷斜川倒是吸了口冷气,好问生果然名不虚传,他竟然会法术。二人的往来对决可以说是法术的暗长彼消。好问生赢不了弱水,弱水一时间也不能克制好问生,未免多生事端,他大着胆子瞅准时机在二人中间发出致力一击,利用二人停顿的瞬间大喝一声:“二位别打了。”
忘欢趁机来到弱水身边,劝阻她再次出手。
冷斜川不敢劝解好问生,只得从弱水下手。
“弱水姑娘,你对忘欢情深意重,但是大是大非面前须得暂且阁下儿女情长。”
弱水才不会管那么多,“他以大欺小,就是不对,不分对错就是错。”
好问生也生气起来:“我不分对错,以大欺小,你怎不说他故意欺瞒谎话连篇。”
“那你何不自己找出证据,何苦为难忘欢。”弱水直接开怼,有本事自己找去啊,为难徒弟算什么本事。不过这句话也成功堵住好问生的嘴。
好问生隐忍着怒气,愤怒的看着忘欢和弱水,咬着牙说道:“好,好的很呢!”
说完拂袖而去,出门后又丢下一句话:“不说实情不得下山,否则我就废了你。”
这话是对忘欢说的,弱水怎能忍,“你敢!”作势要追好问生而去,被忘欢拦下。
好问生说话算话,果真限制忘欢活动,后几日弱水遽然再见不到忘欢。倒是冷斜川殷勤起来,日日问候,天天关怀。一来二去,弱水忍无可忍。
“冷斜川,我劝你还是把忘欢放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弱水,这你怎么能怪我呢,不是我要惩戒忘欢,是他师父。我能怎么样?”冷斜川还委屈上了。
弱水嗤笑一声:“冷斜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请好问生进望仙宗,指证徐思生,要挟忘欢作证,别说里面没有你的功劳。”
冷斜川本欲再狡辩,可是看到弱水清澈洞悉的眼眸时改了主意。
“是,是我做的,但是这都是为了你。我对姑娘念念不忘,实在难以忍受相思之苦,我做这些是为诱你而来。不过你放心,只要你答应留下来,我会立刻放了忘欢。”
“倘若我不答应呢?”
“冷某左右不了好问生的决定。”
............
弱水退后两步,冷冷说道:“冷斜川,你真够卑鄙。”
温柔不见,若水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好似寒冬腊月的冷,房内温度登时降到了凌凌寒冬。
冷斜川预感不妙,疑惑喊道:“弱水。”
“你敢困忘欢,我就困你望仙宗。你若伤害他一毫,我便要你全宗陪葬。我不是善类,只知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冷斜川,今日结果是你咎由自取。”
说话宛如冷冰的弱水双手快速结印,几个变换间,弱水双手张开间出现一练清水,汩汩流动。
冷斜川终于紧张了,大喊道:“弱水,你要干什么?”
弱水置若罔闻,把双手间的那练清水慢慢托至空中。那清水由小变大,由一角扩之铺天盖地,最后形成遮天蔽地的巨大水幕。
“冷斜川,你一日不放忘欢,我便一日不放你望仙宗。你大可去找好问生,让他来破了我的水咒。”
数万年,她唯一放在心上的人怎能被人欺负,不管是谁,她必罚之。
还记得当年初见,黄泉边那个浑身是血的孩子。虽然疲惫、迷茫,甚至还有些许浑噩,但男孩似乎在努力的要记住什么,不停的挣扎。瘦小的身躯异常坚强,比积雪压迫下的松枝更加不屈不挠,只要有机会抬头绝不妥协。
黄泉的影响蚕食着男孩的记忆,男孩就在已经满是脏污血迹的手掌心中用力划过,单薄瘦小的手掌顿时血流如柱。
这样与众不同的小男孩引起弱水的注意,当她飘落在他面前时,看到的是一双杀意滔天,忿怨不甘的眼神。那不该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表情,瘦弱的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后来忘欢被收留,弱水始终牵挂着那个特殊的小孩,她在人间又没有认识的人,所以,时不时的回去看看忘欢,从童年到少年,再到那个清冷的像腊冬寒松上的冰凌的青年说他喜欢她。
好问生打破不了水咒,却对忘欢施了压。
忘欢平平静静,波澜无惊的答道:“她不会撤去水咒的。”
好问生周围冷气嗖嗖,沉声道:“你让撤她还能不撤。”
“那师父肯放我走吗?”
一声哼表明好问生的态度。
忘欢仿佛很习惯好问生这种作风,不急不徐负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四壁水幕悠悠问道:“又想留下我,又想撤下水咒,您觉的这样的事会发生?”
“只要说出徐思生是夺舍之人,你们想走多远就走多远?”好问生不耐烦道。
“师父对徐伯伯紧追不舍,到底,有何目的?”
“送他去该去的地方,已死之人只能去黄泉。”
忘欢没有说话,眼睛望着被水幕遮住的明月,“师父只求结果,不问原因,有失公道,对枉死的人更是残忍。”
好问生有些气恼:“如果谁想夺舍就夺舍,谁想留在人间便留在人间,三界还有什么秩序可言,那不就彻底乱套了。更何况,风且晚不是已经死了吗。”
忘欢仍旧用他淡漠平静的语气说道:“风且晚死了,那其他枉死的怨灵呢?”
“那是冥界的事,轮回也好,不甘也罢,自有阎君定夺,我们管不了,也不能管。”
“师父就不想想,这些特殊的存在本身就是机缘使然,是阎君甚至仙界所允许默认的。”
“一派胡言。”
好问生胸口起伏不断,可见是真的被忘欢气到了。
忘欢转过身来,毫不避讳的看着好问生,轻轻一笑:“如师父所言,岂不是太便宜那些恶人了,恶人自当恶鬼收,杀人偿命,这也公平。”
好问生气极而笑:“好徒儿,游历这么多年你就练出这身本领?”
“还好,没有不分善恶,也没有不分青红皂白。”
“伶牙俐齿。”
好问生拂袖而去。
他们师徒的相处模式很奇怪,好问生从不拐弯抹角,拖泥带水。不管什么事情什么问题都是一阵见血,一句废话都没有。
忘川小时候,只要求安命令行事,不容一丝违逆。后来忘欢慢慢长大,他又要忘欢自己完成任务,不管任何手段都可以。他会教忘欢道理,好的坏的,对的错的。
好问生阴晴不定的和不择手段的性格在相处时间不多的情况下给忘欢带来很大的影响,忘欢冷淡清醒的气质就是来源于此。
他和他师父之间从来没有一句废话,就某些话题甚至针锋相对。但,这是好问生默许、接受的,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木偶。
仔细想来,他和他师父可以说是从小吵到大的,他有完全的话语权和自主权。
想及小时候,他不仅嘴角微微翘起,连带眼睛里都有了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