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兄弟 周禹:“柒 ...
-
周禹:“柒柒,你伤还没完全好,先去休息,母亲和舅舅会处理好的。”
周柒柒呆呆地点点头,冬月扶着她缓步离开了。
“郡王,世子和杨少爷来了。”突然一个小厮从远处跑过来,他的身后,跟着多日不见的周言,和几乎从没见过面的齐杨。周言一直在秦府处理账簿的事,今天得了空回来,就听说了这样的事。
周言率先打了招呼:“大哥。”
齐杨也是恭敬行了一礼:“郡王。”
“你怎么来了?”周禹看到周言以后并没有太惊讶,语气显得淡淡的。齐杨见没人主动问他,也不打扰,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
周言:“师尊说柒柒今天回去,让我来接一下她。”
周禹和周言两人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齐杨跟在他们身后,虽然被忽视,但并没有显示出不满。
周言率先发问:“我刚才去找了太医,陈太医说齐樾的病是自小就有的?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周禹没有反驳,转头问齐杨:“表哥,樾表哥的病到底有多严重?”
齐杨叹了口气:“说来惭愧,二弟自小身体不好,导致性子也冷淡。父亲对我严厉,要求也高,我甚至都没怎么在家里待过。我只知道他的病一直没好,具体如何也不清楚。”
“这么多年遍访名医,没有一个能治好的吗?”
齐杨摇摇头:“父亲什么都没告诉我,想来也没什么好消息过。”
“这就奇怪了。”周禹低头沉思起来。
齐杨见状,急忙追问一句:“哪里怪了?”
周禹慢慢悠悠地回答:“我少时去过一次齐府,我记得那时用过饭,一群人都围在书房看樾表哥给画题诗,那首诗写的真妙,我现在都记得一点呢!那时候见樾表哥还和众人谈笑风生,看起来不像是久病的人……怎么现在反而?”
齐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周禹状似无意地转过头来看他,齐杨却是撇过头躲避周禹的视线。下一秒,周禹一拍手,颇为不好意思地说了句:“啊,是我记错了,那日题诗的应当是杨表哥!樾表哥定是在房内休养。”
齐杨一愣,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郡王……好记性……我自己都不太记得了。”
“无妨,表哥不如先去看看樾表哥吧。”周禹淡淡地说,若有若无的指了指齐樾那个院子。齐杨知道周禹和周言之间有话要说,没有自讨没趣地留下来,说了一声失陪就离开了。
周禹和齐杨聊天的时候周言一直没发一言,等到齐杨离开以后才走到周禹身边。两个人望着齐杨离开的背影,互相心照不宜起来。
“你听出什么了?”周言问。
“他和齐樾的关系不好。”周禹回答,最后还补上了一句,“或许比我们之间还要差。”周禹看着周言,当初牙牙学语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到十四五岁,带着稚气的脸庞显出几分棱角,藏在眼睛里的锋芒若隐若现。
可周禹觉得他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孩子。
周言看了他一眼,并不打算回答周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想到什么,问了一句:“齐大人——他们会虐待他吗?”
周禹皱皱眉:“为什么这么问?”
“刚才我在这里看到了,齐樾的手腕上有勒痕。”
周禹恍然大悟:“不是,是他刚开始不愿意在这里好好呆着,舅舅怕他自己跑了,才把他捆在屋子里的。”
周言:“不对,勒痕不止一道,有些甚至已经消下去了……”
周禹一下子就明白周言的意思,周言接着说道:“如果是怕他乱跑,大可以锁在屋子里,找几个小厮看着就行。以齐樾的身手,怕是连柒柒都未必打得过。为什么齐大人一见到齐樾反抗第一个念头就是把齐樾捆起来?”
“我见过他绑齐樾。”周禹回想着,“他绑的很熟练,就好像练过很多遍,知道怎么绑最牢固,又能让齐樾感觉不那么难受——”
“所以不会是虐待……如果是虐待,舅舅不会不远千里跑来京城找母亲替齐樾看病,如果是虐待,齐樾的身上不会只有勒痕。他的皮肤白净得和女孩子一样。”周禹很快推翻了周言的猜测。
他们或许是想阻止齐樾做些什么?
“刚才陈太医把我拉过去偷偷说了一句,”周言压低了声音,“齐樾可能不是因为突然的病发死的……”
周禹听完这句话并没有特别的意外,他浅浅一笑:“我知道。”
“啊?”周言乍一听到陈太医这番话时,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周禹居然能听完以后面不改色。
在有些人中间混的久了,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让他闻到阴谋论的味道。
周言回想了一下周禹和齐杨的对话,一个不太正常的念头蹦了出来。一切太过突然,周言都来不及掩饰自己的慌张,周禹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是不是齐杨害的我不知道,但是一定和齐杨脱不了干系。”周禹说,“不过,我觉得齐杨这种废物应该没那个胆子。”
“你早点把柒柒带回去吧,我怕她看多了就更走不出来了。”周禹又说,叫来了两个小厮,一个去找周柒柒,一个去门口套马车。
周言:“这么着急吗?”
周禹并没有多做解释:“柒柒的性子如何,你应该比我了解。”
周言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他不得不承认周禹是对的。
“既然这么怕,还让她回来干什么,悄无声息地把这件事盖过去,反正齐家又不在京城,时间长了,就说齐樾回去了,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周禹离开的脚步顿了顿,颇为无语地看了周言一眼:“你觉得柒柒和你一样蠢?”
“周禹!”周言气急败坏。
“你现在不告诉她,等她自己发现了,就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于是,周柒柒坐在马车上,又一次朝着清越山庄的方向前进,这一次,陪在身边的有周言。周柒柒一路都很安静,只有偶尔问周言一句还有多久才到。周言把周柒柒心里有什么想不开的,一路过来像个鹦鹉一样叫个不停,企图用这种方式转移周柒柒的注意力。
“二哥,你消停会儿行不行?”
“世子……”冬月掀起车帘的衣角,小声说:“郡主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有点困……您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周言一瞬间觉得有点尴尬,当即识趣地闭了嘴,加快两步走到马车前面去了。
“郡主,表少爷的东西拿来了。”冬月看到周言走到前面去,轻声喊了一下周柒柒,从马车下面的暗格拿出了一个盒子。
周柒柒接过盒子,细长白嫩的小手抚过盒子上面精致的雕花,上面好像有一点独属于齐樾的痕迹。她打开盒子,那么大的盒子里只放着巴掌大小的东西。
“怎么拿来的?”
冬月吞吞吐吐:“那个,从表少爷的院子里……偷……偷偷拿出来的。没被别人发现,我刚要走,杨少爷就进来了,我吓得赶紧跑了。”
周柒柒鼓励她:“冬月,你干的很好。”
“郡主,你要表少爷的东西干嘛呀?”
周柒柒:“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樾表哥走的太突然了,”
“郡主——”冬月叹了口气,“樾少爷身体不好你也看到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人等着害别人啊!再说了太医,夫人,齐大人都在,真的出事了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郡主没必要自己费心费神啊!”
周柒柒顺手拿走了盒子里的东西,把盒子塞回了暗格:“我就是看看,又没说真有什么。”
冬月还想再说什么,周言已经重新回到马车旁边了。周言轻声喊了冬月,冬月看了一眼周柒柒,得到同意后掀了车帘走到车门口,周言借着掀起的一角,看到周柒柒靠在车厢上休息,并无什么不妥。
他长舒一口气:还好没吵醒她。
“世子找奴婢有什么事?”冬月恭敬地问。
“你们郡主心情怎么样?她折腾了一天,都没吃东西,我出来的时候带了点桂花糕放在车上,她饿了就拿出来……”
冬月听出周言很担心周柒柒,连忙找补道:“世子放心,郡主没事的。”
周言:“那就好……”
“世子,我们还有多久到清越山庄啊?怎么也不见别人来接?”冬月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大概还有半个时辰的路吧。”周言望了一圈四周,看着天上高悬的太阳,估摸着给了一个时间,“哦,这半个月出了点事,景行舟把变法的事暂时交给师尊了。柒柒回了府,冉冉就帮着师尊一起。”
“哥。”周柒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隔着帘子喊了周言一声。
他们是上午出发的,到了清越也第三天中午了,周言想着周柒柒休息得应该也够了。
“柒柒,怎么了?”
周柒柒:“清越出了什么事?”周言的话提醒她,她本想着就回府几天,有什么事都可以回去再说。宋雾汐回去得早,说是不太舒服,齐家的事搞得整个侯府一团乱麻,周建益也没心思多想,任由她去了。
周言:“宋雾汐——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