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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节 慕沧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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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沧澜背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叶风秋躲开了追上来的人,与接应的两个同事碰头,确认叶风秋即将到安全的地方去后,才暂时松了一口气,可后面还有追上来的人,慕沧澜拉上了其中一个同事去引开他们。
叶风秋则被送往政府的医院,接应的同事也马上给特务局传递消息。
慕云涛一听这次又有人受伤了,伤员还是叶风秋,放下手里的文件就赶去医院,叶风秋已经在处理伤口了,慕沧澜和另一名同事也引走了那批人赶到了医院。
“爸!人怎么样了!”看到慕云涛,慕沧澜飞奔过去,看见病床上的叶风秋情绪异常激动,完全不配合医生和护士。
“他怎么了?”
“听他迷迷糊糊地讲,说是中了致幻剂。”慕沧澜道。
慕云涛点头,问医生能否抽取一分钱的血样,医生自然是答应了,慕沧澜多喊了几个人过来按住了叶风秋。
“喂!你可消停点!”慕沧澜喊道,“镇定剂!”
叶风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要有人松了一点力就开始拳打脚踢,侧腹的伤口撕裂得更加严重了,不断往外淌着血,听他口齿不清的好像在呢喃着“滚开”之类的。
最后医生还是成功地给他注射了镇定剂,抽取了一管血样。好在他的伤势不算特别严重,子弹没有嵌在肉里,也没有伤到内脏,医生只是止住了血,缝合了伤口。
慕沧澜看着叶风秋逐渐安静下来,松下一口气,抬头瞥见慕云涛始终站在门外,皱着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叶风秋。
“爸,我们少了一个人回来。”慕沧澜提醒道,“小李叛变了。”
“……知道了。”慕云涛拿着血样,对两名同事说,“拿到局里去给人检验,看看能查出个什么。”
“好的。”
然后慕云涛就绕到消防通道里抽起了烟。
“爸!”
昏暗的楼道里,一颗红色的亮点时隐时现,慕沧澜跟了过去,但他们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慕沧澜先开了口:“纤凝怎么样了?”
“她挺好的,在等你们回来,和那个老外一起。”
“安德维啊……”慕沧澜皱眉,他想他的妹妹是不是在和那个西御记者谈恋爱。
“这次,如果叶风秋死了,你打算怎么办?”慕云涛说道。
慕沧澜一愣,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和叶风秋搭档五年,基本每一次都从鬼门关里逃了出来,最危险的一次是有人在他身上绑了炸弹,叶风秋带着人在最后一秒把炸弹拆了下来。
“儿子,你要想清楚,不是每一次你们都能安然无事,都能活着回来。”
“……我知道。但我总归不会让他死掉的。”慕沧澜道,“我会替他挡子弹。”
“我要你自己好好活着。”慕云涛一如既往得严肃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以后有枪指向叶风秋,我要你保护好自己的命,别老替人挡子弹。”
慕沧澜没法说什么,每个老父亲都会担忧自己的儿子的,但今天慕云涛格外沉重一点,最后为了缓解一下气氛,他无所谓地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了,换作叶风秋,他也一定会给我挡子弹的。”
五年的情谊可不是说散就散的。
“啧,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慕云涛说道,掐灭了烟,“离开了。”
慕沧澜猜他又要回政府那边了,最近那个年轻的领导人正面对西御那边传来的压力几乎没法做出自己的判决,慕云涛要经常去帮助他管理政务。慕沧澜也不去凑热闹了,打算留下来照顾叶风秋。
他们给叶风秋换了一个单人的病房,慕沧澜为了不打扰他,在隔壁的房间休息,反正叶风秋只要有事,呼叫医生的同时他也一定能听到。
叶风秋逐渐有一点意识的时候是在半夜,病房里黑暗无比,窗户被谁打开了,夜里的风吹着清凉,让浑身燥热的他好受了一点。他睁着无神的双眼看向窗户的方向,却看见窗沿坐着一个人影。
叶风秋本来以为是慕沧澜,但看到他更加清瘦的轮廓,他认出是于清晚。
“咳……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叶风秋勉强笑了笑,道,“给老子回去,被发现了你就要遭殃了。”
于清晚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床边用冰凉的手掌抚摸着他滚烫的脸颊。
“好烫。”于清晚道,“发烧了?”
叶风秋有些无力,摇了摇头,但冰凉的触感让他觉得舒服了些,伸手握住了他伏在他额上的手。
“你还好吧?伤口还疼吗?”
“还好,就是这药劲儿有点大。”叶风秋说,“好热。”
“那我把窗开着就没事了。”于清晚道。
“谢谢,小间谍同志。”叶风秋笑着说,“我是没想到啊。”
于清晚也难得的笑出了声,但是根据特务局的规定,只有他的线人能知道他的存在,这一个月内,一直是江漓作为他的线人与他沟通组织上的情况还有叶风秋他们的情况,很多东西都是于清晚通过江漓之手给到他们的,就像,那两张酒会的入场券,叶风秋心里也多少有点数了,但于清晚的身份他是肯定要保密的,为了隔绝不必要的麻烦。
“你跟江漓……”
“他是我表哥。”于清晚平静地说道。
“......啊?”
于清晚笑了笑,看了看时间道:“我时间不多,就是来确认一下你怎么样,顺便给你带个礼物。”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片红枫叶,用透明的塑料片夹着。“你当作书签吧,这是学校的那棵树上最好看的一片叶子。”
叶风秋结果枫叶,接着洒进来的月光仔细地看了几眼,道:“谢谢。”他把叶子放在枕头下面,打算回家后夹进最喜欢的诗集里,现在他想借着为数不多的时间和于清晚说明局里现在的情况。
“你知道江漓和魏家的事吗?”他问。
“知道,宋元担心很多事情,他想抓住魏家那个小子,我表哥最近很少和我书信了。”
“他被停职了。”
“嗯,所以以后可能是我俩直接联系了,但宋元对我的态度还是半信半疑的。”
“如果我让局里给你找别的线人呢?”
“局里没人知道我的存在,除了你和江漓。”
“啊?”叶风秋跳了挑眉。
“以后会给你解释的,但看我们都能不能活到这个时候。”于清晚扯了扯围巾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道,“你要保重,我该走了。学校见,叶老师。”他从窗户翻了出去,顺着管道滑了下去,留下叶风秋一个人在病房里,夜晚的秋风让他清醒了很多,药效应该是快过去了,体内的燥热也逐渐平息。
刚刚和于清晚的交谈也不过20分钟,叶风秋也猜出了这个特务局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光是从
小李叛变和于清晚江漓两人在局里隐藏身份这两件事就可以看出来。
“看来,家贼难防啊。”叶风秋笑道,从枕头下拿出那片密封好的枫叶,心想那小子也不像之前那样冷漠,但回忆起之前他对于清晚说过的那些说教的话,觉得有些尴尬又有些庆幸。
幸好是自己人。
于清晚前脚高回到自己家里,宋元就带人登门拜访了,他卸掉自己出门时的伪装藏起来,换上之前的那身西装,伪装成因追逐而疲惫不堪的样子给宋元开了门。
“宋先生,请。”他把人请了进来,没想到他还带来了一个人。
是赌场里叛变的那个小李。于清晚皱了皱眉,和小李对视了几秒,发现他神色慌张。
“这么晚还登门拜访,本来是想让你们都好好休息的,实在是抱歉。”宋元笑着,但从他的眼神中依旧看不出笑意。
“没事。”于清晚阴着脸,问道,“不知您有何贵干?”
他没有正面回答于清晚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小李,冷着脸问道:“你以前见过这个人吗?”
小李神色慌张,支支吾吾了许久都没敢说话。
“快说!”宋元提高了嗓音,“实话。”
于清晚看着十分冷静,但内心还是有一丝丝的波动。
“不、不认识!”过了半天小李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于清晚缓了口气,幸好他在特务局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不认识?”宋元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倚在客厅的桌子上,并拿出装了消/音/器的枪轻轻搁置在桌上,说道,“不认识好啊,清晚?”
“在。”
“杀过人没有?”
于清晚先是一愣,再摇了摇头。
宋元点头,思考片刻,用眼神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小李,道:“拿枪杀了他。”
还没等于清晚做出反应者这小李已经开始不停地磕头求饶了,说着什么“为您干过活”“饶我一命。”之类的话。
“能为钱背叛一个人,就能背叛第二次、第三次。”宋元依旧冷漠地说着,亲自把手/枪递给于清晚。
于清晚强装镇定地接过手/枪,漆黑冰冷的枪管抵着眼前人的额头。他知道宋元在考验自己,所以他必须扣动扳机。
深呼吸过后,他用口型做了句:“对不起。”
小李的额头上多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弹孔。门外又进来了几个人,把他的尸体搬走了。
“以后对待叛徒,格杀勿论。”宋元说,“明白了。”
“明白了。”于清晚觉得自己说话有一些无力。宋元终于走了,于清晚有一点坚持不住,瘫坐在椅子上。
他刚刚杀人了。
虽然早料想有这一天,也知道小李这种背叛政府和国家的人放回特务局也早晚会被枪毙,但是心理上还是有一点接受不了,他看见那人濒死前的眼神,分明是在求救。
他确信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双手沾血,宋元一定会让他杀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他完成任务或是战死沙场的那一天。
他也不敢保证将来不会有一天那支枪管会指向自己的额头。
魏灵泽昨天一晚上都失眠了,只要一闭上眼他就会被无限的黑暗惊醒。昨天从学校一回到家,他就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逃回自己的房间写作业,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今天早晨依旧没有听到戏曲声。
他想去找江漓询问清楚希望这一切都是个整蛊或是梦,但刚要踏出房门他就停下了,江漓现在估计比他想象中的要忙乱,魏灵泽知道江漓是那种一遇到什么是就会挺身挡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年轻戏子从来都不好惹。
曾经的傲娇的少年仿佛一夜之间心智都变了,他开始躺在床上默默的思考。
如果他的父母是被判了卖国的罪行,那么魏家的所有资产都会被冻结,可以想象公司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但仅凭十六岁的魏灵泽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去靠自己解决目前公司遇到的麻烦,更别说帮助到江漓了。
自己只会添麻烦。
他目前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大家都瞒着他也一定是有原因的,这样想来,一种无力感蔓延全身。
佣人喊他起床的声音打断了他,他赶紧换好衣服,像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照常吃早饭,而餐桌上依旧没有当日的早报,江漓也很早去出门了。
“叔,今天几号?”魏灵泽随口问道一旁等候的管家。
管家明显一愣,断断续续地说道:“九、九号。”
魏灵泽一颤,手中的东西差点没拿住。最后他还是强装镇定,暗淡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到了教室里,同学们对他的态度更差了,老师也疑惑他今天为什么要来上学,很晦气地瞥了他一眼。
魏灵泽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只要他装作没事,这些所有的不怀好意的刻薄的目光就总有一天会消失。于是他若无其事地上课,把心里的所有的恐慌与不安埋藏起来。
偶尔路过办公室,就听见有老师在议论他,魏灵泽就在办公室门口偷听后才知道昨天学校本来已经要因为影响学校风气为由将他开除了,但放学后江漓一人来到学校,提他摆平了上学的麻烦,
塞了好多钱帮助学校建设。
果然,江漓永远是第一个站在他面前的人。
魏灵泽难过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我tm何德何能啊……你愿意这样对我。”如果说魏灵泽在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那江漓就是他唯一的依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