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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年年 “公子唤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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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钤愣了愣,“什么啊?”
“啧,别装傻。”许欣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伸手指点了点他的脑门,“就你这样的人,会用这么讲究的发带?”许欣质问道,“快说,不然我传你出去嫖了啊。”
许钤一听这话就害怕了。不是别人没传过他的谣言,是别人传的许家主不信。
但许欣说的话许家主就信了,荀悦也信,他们的师尊,松筠长老,便也就信了。
总之,就算许欣传他是个断袖,前一阵出门去是找人双修。所有人都会信的。
许钤只好仔细回想,他头痛许久,便开始麻木了,但想事情还是困难,过了许久,才磕磕绊绊的对许欣讲出实情。
——
约一个月前。
许钤逃了某天下午的练习,跑出去玩。
恕思城是座很繁华的城都,傍晚申时,城中开遍夜市,卖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听取声笑于柳陌花衢,买卖衣服图花环领抹之类。吸引了许多孩童。
不仅是灯火夜眠迟,称的上尽夜喧呼,灯火不绝。常常是人来人往,络绛不绝。
那天许钤逃的比较早,到达集市时还未到申时,小贩们仍在摆铺,人还不多,许钤便背了手,摆出副富家公子的形态,沿着街慢慢悠悠瞎晃。
于是便不小心撞了人。
许钤这也不知道什么体质,总是被人撞。
“不好意思啊……”许钤下意识先道了歉,压根没注意是对方主动撞过来的。
许钤后退一步,看向被撞的那位,那位缓缓抬起头。是位面容姣好的姑娘。那姑娘身着轻纱墨绿色衣裙,身形嫚娜,腰间挂着一块形状很怪的白玉,凹凸不平的。也看不出是什么花纹。
“许公子……”那姑娘略抬头看向许钤的脸,勾起红唇笑了笑,不像是对偶然撞到的人。
许钤也很懵,指着自己问,“姑娘识得我?”
“自然,我早就是对许公子倾慕已久的。”女子说这话是丝毫不脸红,很直白也没有躲避,仿佛是叙家常,不是在表明心意。
许钤心中更觉得奇怪,自己是从来没见过眼前这位的——
如此长相的女子,自己必定是见过就记住,“敢问姑娘姓名?”他疑惑道。
“小女是红满楼的,并未取名,公子唤小女年年便可。”
“红满楼?”许钤有些吃惊的,这竟是位青楼的姑娘。
看着不像啊……许钤心想。
这女子气质清冷,一幅生人勿近的模样,瞳孔极深,像未经波澜的一潭水,含着深意。眼神很纯,没有一丝媚态。相貌冷艳,带着点侵略性,皮肤雪白如凝脂,更像是正经的官家出身的小姐。
年年没理会许钤的疑问,低头从衣袖中抽出一条黑金发带,看起来就价格不菲。上面的花纹繁琐又华丽,像天衣无缝般没有针脚,一点点绣上去的彼岸花诡秘艳丽。
年年一点不见外的握过许钤的手腕,将发带放于许钤手心。
“送你的。”
许钤当然是不忍收,他连忙推回去,“这我不能收啊……姑娘自己留着吧。”
年年抬眼他,眼神坚决,“许公子,奴家不容易见到你,实在是不知下次何时相见,”她轻声言道,“这发带我留了很久了,就是在等和您遇到……怕的就是以后再也遇不见了。”
许钤听了,也便没再推辞,“那谢谢姑娘了。”他接过那发带,仔细摸过了才更为它质感的光滑似水感叹。
年年微微行礼,没有道别,转身要走。
许铃见状连忙叫住了她,“姑娘是怎么认识我的?”
许钤问完,当即就后悔了。这问题听上去就很傻,许家的人虽说不会随意出门,但民间出现什么
异闻怪事,恕思城中皆为许家派人摆平。
许钤有些头疼,自己又不是不出门,天天溜出来玩还好意思问人家姑娘是怎么认识你的……
搞的和人家姑娘偷跑到许家看你了一样。
年年却礼貌的笑,“那过了很长时间了。”她语意悠长,并没有作正面回答,
——
许欣没有去问许钤对这个姑娘的想法,她清楚许钤对感情这方面有多迟钝……或者换个词:淡然。
她估计,要是问了,许钤不是回答“是个好人”,就是不正经的答“希望她嫁个像我一样风姿潇洒的人。”
总之,没什么意义。
“然后呢?你就收了,还天天绑在头上?”
“对啊。”许钤肯定的答道。
许欣仔细端详着黑金发带,“这可不便宜啊,卖出去的价钱都够青楼中头牌的姑娘拿去赎身了。”
“啊?这你都知道?”许钤惊讶道。
许欣弹了下他的脑门,啧了一声,“别这么多废话!”
许钤委屈巴巴的拿回发带,坐起身来,用手拢起头发。他瘦长细白的手指穿于发丝间,很快便将乌发用发带束了起来。
不过说实话,许钤其实更喜欢散发,但许家主不允许。
虽然是被迫束了发,也远没有荀悦他们梳的利落,后面的碎发就这么垂着了。
窗外的阳光没有许钤刚醒时的刺眼了,但温度仍未减,屋外传来嘈乱的声音。
许钤开口问许欣“怎么这么吵啊?”许钤刚才卧在床上时,还认为是蝉鸣,后面坐起来,声音更加聒噪,分明是很多人在说话。”
“确实有点奇怪啊……”
许家的人大多喜静,大了说漱玉长老许倾意,往下的许家主、大夫人、荀悦……
许钤和许欣这样活泼的孩子倒是少见。
于是,在世人的眼里,许家这种不苟言笑的性格,便要比其他门派更具仙气。
许钤这些人的住处是许家最清静的地方,“松筠居”。
许钤查过古书,上面写的是“深羡松筠无改叶”。
问了别人,许家主给了个靠谱的答案:取意为信念、固执。
后面是幽清淡雅的山间原生的瀑布,河流与山林。山林里日月冷青松,便更显幽静。
平日里都是寂静无声,静的地方突然闹起来的,定是有了什么事。
听路过的人阵阵惊呼声,估计还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许欣让许钤先坐着等,自己推开门找人问了情况,不一会儿,就跑了回来,眉眼中满是惊喜,
“漱玉长老出关了!”
许倾意刚与许霄结束了一场比拼,许霄仅接了三招,许倾意便抬手示意结束。三招已经出了结果,许倾意这次出关无疑是有了重大突破,灵力已经到了惊人的地步。但身上难掩寒气,像是比之
前更加冷清无情了些。
他修得并非无情道,清楚们人想象不到他有爱侣的样子,不清楚的人根本想不到他修得竟然不是无情道。
许倾意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心情异常不错,走上前去拍了拍许霄,“回吧,有事要商谈。”
旁人就完全看不出他开心了,漱玉长老拍家主肩膀那几下,指间流盈的灵力,小辈们还以为是对家主施压。
毕竟他面无表情。
许霄应了,众人一道回了室内。
许倾意开门见山,“我首先要解决的事是百鬼夜行。”这也是其他人所期望的,目前最有震慑力的事无可反驳是百鬼夜行了。
许霄将前几天发生的对许倾意讲了一遍,许倾意听完后沉默了,不知在想什么。
众人也不急,就这样安静的等漱玉长老发话,因为就百鬼夜行这件事,也没有其他人能够解决了。
许倾意要比阅历极高的松筠长老还要年长近二十岁,他也是松筠长老的师叔。
许倾意在修仙界的名气绝对是最盛的,人人都认为他今天不飞升为仙,就是明天,但却始终没有。
因为飞升并非有那清晰的门路,知道是灵力、功德越高的,越有机会飞升,但不知道要高到什么程度。
这次他出关,就有一堆外门的修士暗中关注着,看有没有奇迹发生。
久而久之的,修仙界中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现象,曾经都是长辈盼着晚辈能有出息,成为一代传奇。现在变成了晚辈期盼着长辈,什么时候飞升,什么时候成神。
这种清奇的现象,在许倾意身上体现的尤为严重。据听说以及民间话本的流传,许家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晚辈已经为他们漱玉长老偷偷建了座庙,希望有朝一日能供上。
许倾意想了很久,问许钤现在人在哪,他要见见。许霄摇着手中的茶抿了一口茶,“不知道醒了没醒,看着他的人还未回信。”
许欣当然没有回信,她那时听许钤的发带情故事听的正起劲,而此时听完了,才传了回信。
传音符中少女的声音露着喜悦之情:师弟醒了,不过身体状况不太好,腿发软,可能不能下床,爹,漱玉长老出关了?真的吗?
许霄有些头疼,回了条:“叫掌门,不许叫别的称呼。你先去修行场吧,不用管许钤,不能下床就别折腾了。”
许倾意听罢,拂袖起身,“我自己去见见许钤。”
许钤这孩子,在这件事里是特别的。这次恶鬼行礼,总归要与许钤先商谈一二,才能有结果了。
松筠居。
许铃听说漱玉长老出关,欣喜万千。因为二十年前的事,他为之纠结了许多年,没有一个人能听懂他在讲什么。
这件事,或者说这个人,就像是个禁忌,不可言听,不可描画。
但漱玉长老不一样,他是特殊的,这件事好像也只能入他的耳。
许钤正着急着呢,漱玉长老却亲自来找了。
漱玉长老和二十年前,长相上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那剑星眉宇,玉树临风的仙客模样。他在外貌上看着与许家主许霄差不多年纪,但细看,眼神却是道不尽的沦桑,像是看尽了世事。
“漱玉长老。”许钤手上行了个家礼,又觉得不太好,还想要下床行个完整的,被许倾意制止了。
“诘问我听说了,这件事传的很广,影响恶厉,无论诘问结果如何,你的事总是要解决的。”
许钤点点头表示明白,开口道,“我还有一事想同长老说。”
“明说便是。”
许钤讨来了纸和笔,简单勾勒出了一个没有五官的小人,“我想了很多年了,终于整理出了头绪,敢问应台仙无可是这样的打扮?”
许倾意看了,回道,“不错,是他。无论是左侧编为三股的发辫,还是挂着的赤珠……”
“那我就猜对了,我二十年前见的那人,腰间挂的仙塑便是应台仙无的!但仙塑后天飞升的仙不是没有么?”许钤疑惑道。
许倾意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开口道,"你刚才问我什么?”
许钤愣住了,漱玉长老的回答和其他人的回答一模一样,就意味着这件事也不能入他的耳。
许钤在疯的边缘思考,如果那个黑衣人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事,是认为会威胁到他,而漱玉长老上次闭关前可以知道,是他认为漱长老无法造成威胁了?
难道,他是断定漱玉长老会在闭关中死于非命吗?
而如今漱玉长老顺利出关,是他意料之外的事,因此立马加了力?
许钤脸色变得极度不好看。
“怎么了?”许倾意见他状态不对,问道。
许钤便小心翼翼的问,“长老闭关可还顺利?”
“成果不错,没有不顺利的一说。“许倾意心情不错的回答,然后道出了自己来的目的,“这件事谁不跟,你也需跟下去。此行我们将亲眼目送恶鬼回到地府,方算解决。”
“明白……”许钤心神不宁,隐约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但也不敢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