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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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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
阮香儿愣住了。
“侧夫人万福。”众人屈膝行礼。
看到来人,萧景澈语气不善:“许夫人,你来做什么?”
只见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妇人走上前,面带憔悴,朝萧景澈顿首。
“世子,侯爷吩咐我给阮姑娘梳洗一番,免得入宫丢了侯府的脸面。”
萧景澈皱眉:“偏要此时?晚些再来,没看到我正忙着!”
许夫人看了看狼狈的阮香儿,眉头微微皱起,柔弱中带着坚定:“老侯爷还吩咐了,让世子即刻去书房温书,明日他要亲自考教您。”
萧景澈眼里装满了不甘,狠狠瞪了一眼阮香儿。
待愤然离去的萧景澈走远,众人退下。
阮香儿忍不住上前,轻唤:“娘!”
许夫人赶紧捂住她的嘴,扶着她往角落走去。
“香儿,你受苦了。”
她摸摸少女的脸,泪水盈满眼眶,接着说:“当初你那杀千刀的亲爹,把咱们娘俩一起卖进侯府做玉侍,害得我们母女日日受尽磋磨!为了早日翻身,我只得攀上老侯爷,才有机会利用他从贱籍变成良籍,却还是不能把你救出来...”
“娘,别哭了。快看,我就要进宫了,我们就要有好日子过了!等我接你走。”
“好女儿,如今你出息了...我等你...接我去过好日子!”
“嗯,娘...往日你自己一个人在侯府一定要...”
“娘?你叫谁娘?”萧景澈的声音猛然响起。
他大踏步走上前来,渐渐遮住光亮,高大到要将他吞没。
细密的汗水爬上额头,院子里寂静无声。
不消片刻,阮香儿便轻颤着回应。
“...是姨娘!叮嘱我入宫的规矩,这也不许吗?”她急中生智。
萧景澈狐疑,又看向许夫人:“这天都黑了,你才来,你确定是父亲的叮嘱?莫不是想给这丫头脱罪?”
“若世子不信,现在就可以和我去见老侯爷。只是,耽误了温书,明日受了罚,夫人肯定会心疼的。”许夫人不疾不徐的说,手中帕子都汗湿了。
萧景澈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再多交谈。
翌日,太后娘娘听闻,皇帝从民间选了个女玉侍做妃子,颇为不满。
于是令让阮香儿入宫之后,学些礼仪规矩,再行册封之礼。
殿选这日。
侍女小绿一早就打好了水,阮香儿则坐在铜镜前,细细装扮着。
花钿自是少不了的,口脂要出巧,钗饰也要不落俗套。
衣服更是重头戏,只见摆在床前的三套华服。
该怎么选,阮香儿也犯了愁。
……
这时,窗框戛然一响,一张烫金的纸条扔了进来。
正正好落在梳妆台上,来人已了无踪迹。
她拈起纸条,低头细看,只见上无一个字,只有一抹浅黄......
来人是谁,为何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纸条之上究竟能帮她,还是害她?
窗外突然飞来一只小黄蝶,她神思一转,便有了对策。
……
烛影摇晃,跟着引路的太监缓缓走上大殿中央,心中不免紧张。
宫里繁文缛节甚多,稍有不慎便会引得太后不满,她知须得万
分谨慎才能在这吃人的宫里保下命来。
一滴汗从细密柔软的乌发间滑落。
上面坐着的,正是本朝最尊贵的几人,皇帝、太后与皇后。
还有...温鹤焰?他怎会在此?
脚步声止,她身穿鹅黄色轻纱裙,清风拂来,显得格外清丽动人。
“抬起头来。”
天子声音温润如玉。
她正思索着,以何种媚态抬头。
出神的那一瞬娇憨,正正好,落在萧景翊的眸里。
年轻的帝王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的敲击了一下。
他面容不见一丝威严,相反,竟是一张单纯俊秀、温文尔雅的脸。
若穿常服走在街上,定会惹得街头巷尾姑娘婆子遐思脸红,想入非非。
这般清澈的眼眸,此刻正目不转睛盯着阮香儿,眼里是溢满的星辰。
就连存在感一直很低的皇后,也忍不住扫视了一眼台下的女子 。
呵,确实是一副好容颜。
我见犹怜,楚楚可怜。
“你叫什么?”太后略带苍老的声音响起。
“回太后娘娘,”阮香儿上前一步,老老实实按照礼仪跪下行了大礼,才回道:“奴名唤阮香儿。”
“这名字倒是狐媚,和长相挺配。”皇后还挺会押韵。
太后皱了皱眉。
“良家女子为何起这不雅名讳?”
“因家父不喜我女子身份,自是轻贱于我。”
此话一出,大殿上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般口无遮拦,真是胆大包天!既讽刺了太后,也害了自己的父亲。
“听你这意思,是要状告生父的薄待?”
自始至终不发一言的温鹤焰突然开口,眼神冷淡的看向她。
窗外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阮香儿气定神闲,摇了摇头。
“奴是家中第一个孩儿,父亲满心期盼我是男子。可谁知,甫一落地,知我是女儿身的父亲便连连叹息。”
这样的故事,在这样的时代,其实是很常见的。
太后心下有些感叹,皇后眼中也有一闪而过的同情。
“阮香儿,呵,软香儿。”
“这名字在我落地三天就已定下了。阮,意味着柔软,听话,顺从。用奴的女子身份去换取男子的怜悯,来为家族未来获得助益罢了。”
“可,我本姓赵。”
“我应叫,赵香儿。”
众人为之一振!
大殿上只回响着那句“我应叫,赵香儿!”
这时,竟有一只小黄蝶循着气味,翩翩飞来,恰好落在她头顶。
柔弱的蝴蝶,也知雨落时要拼尽全力躲雨啊。
而她这般娇弱,却也敢飞蛾扑火般与命运抗争,着实是不多见的。
“如此说来,这姓氏确实不堪与皇上相配。”
温鹤焰淡淡地说,甚至没看她一眼。
“好!”皇帝从龙椅上猛然站起,向她走来。
“从此以后,你便唤作赵香儿。”
看着他眼中溢满欣赏,她嘴角弯了弯。
随即,她被封为美人,赐居玉露殿。
……
空荡的回廊外,雨势渐大。
“不算太笨。”温鹤焰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王爷此话何意?”
“这故事,编的很是精彩。”
“多谢王爷夸奖,不知你...”
话没说完,温鹤焰上前一步 ,逼近阮香儿。
夜色深沉的拐角处,她整个人都被面前的男人笼罩在宽大的衣袍下。
想逃,都逃不掉。
他倾身靠近,二人之间只余一指距离。
“你的心思,本王自是,了如指掌。”
阮香儿禁不住红了脸,伸手想推开他胸膛。
胡乱扑腾的双手,谁知竟被他一掌握住。
“不过..那黄蝴蝶,你这小狸猫又是耍了什么手段?”
“独家秘技,无可奉告!除非...王爷拜我为师。”她扬起小脸,得意一笑。
听罢,他挑挑眉,再欺身上前一步,阮香儿只得被迫靠在墙壁上。
靠得太近,她羞得不敢抬头,只垂下睫毛,双颊绯红。
他就这么看着她,不发一言,欣赏她的窘迫。
心下惊讶,自己怎被这卑贱女子弄的心痒痒的。
卑贱女子,自是手段甚多,他恨恨的想着。半晌,才放开她。
看她仓皇逃离消散在雨中的背影,心中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欲。
她也偷读过一些书的,只记得那句:知己知彼,才能施展勾引。
自然知道一头扑进大雨中,那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她虽出身卑贱,却懂得如何撩人心弦,让男人恋她入骨。
风华无双矜持无两的贵公子又如何?
也总有被她这小女子降服的一天。
大锦朝独一无二的权臣又如何?
她就是要把他拉下神坛,百般折辱,要他为她生,为她死。
夏日的风带着水雾,拂过宫苑飞檐翘角,也吹动了阮香儿鬓边碎发。
她戴着御赐的点翠步摇,行走间摇曳生姿,叮咚脆响。
通往御花园深处的戏台,可谓九曲回廊。
穿近路走进一处阴凉山洞,正想歇息片刻,一阵说话声溜进耳朵。
“宫宴那日,你去,把她推入湖里!”
“啊?我可不敢,如烟姐姐...”
“废物!难道眼见着她就这么得宠下去?你不敢,那...我来!”
“万一她会凫水?”
“呵,就算爬上来也浑身湿透,被外臣看个精光!”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又渐渐远去。
远处还隐隐传来的丝竹乐声,阮香儿已无心去看。
推她下水?想让她浑身湿漉漉的,在众人面前被看光光!
这宁如烟和萧景澈,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吧,连癖好都如此相似!
心下已有了计策,得赶紧回宫准备起来了。
熬了两天一夜,手中活计不停,终于把遇水不易变形的锦衣织好了!
因着皇后娘娘千秋寿诞,特意举办了盛大的宫宴。
赏莲宴这日,众人正谈笑风生,帝后已在首座,只等太后驾临。
她四下搜寻,却不见那人身影。
不多时,宁如烟就扶着太后笑吟吟地走来。
宴至酣处,酒过三巡。
宁如烟端着一杯果酒,绕过席案,笑吟吟地朝阮香儿这边走来。
“香儿妹妹,之前那黄蝶真是稀罕,我敬你一杯,沾沾这神气可好?”
她越走越近,把阮香儿逼至荷花池边,直到身子贴近她。
要来了!
她已经准备好,穿着特质的锦衣,完好无损的上岸了!
不待她答话,宁如烟脚下猛地一个趔趄!
不偏不倚,正好从阮香儿身边,栽倒进荷花池里!
“糟了,宁贵人落水了!”
惊呼声四起!太后震怒!
她双眸怔愣,还未从这变故中回神。
不对。
阮香儿心中一紧,宁贵人不是要推她入水吗,如今怎的先掉了下去?
周围人群听到宁贵人的呼声,呼啦啦来了一大群人。
望向毫发未湿的阮香儿,人群中立刻便有“阮香儿推宁贵人入水”的尖酸指摘。
“救人!快救人!”
“天呐,阮美人竟然...杀人了!!”
“阮香儿,你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