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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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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四合,花枝缭绕。
景诚侯府厢房内,一女子未着寸缕,自朦胧热气中起身。
她的身段蚀骨销魂,玉面含春,美的情致入画。
“阮香儿,好了就过来。”
只听一男子声音低沉,微微颤抖,好像极力克制着什么。
不消片刻,阮香儿便换上肤色薄透轻纱裙。
远远看去,似有若无,勾人心弦。
这女子便是阮香儿,萧景澈的女玉侍。
面如出水芙蓉,身子却娇媚动人。
此刻,这薄如蝉翼的衣衫,又怎能遮得住身前的风韵?
萧景澈见此情景,青筋暴起,怒意更胜了。
他粗鲁的一把扯过女子,推倒在床上,呼吸喷薄而出。
半晌,却只将胸前玉佩发泄似的抽出,递给阮香儿。
见她小心翼翼把玉进怀里,便兀自翻身,什么也做不了。
阮香儿颦眉,被男人蛮横的态度惹红了眼。
只得轻轻在他身侧躺下,不敢靠太近,怕稍不留神就犯了忌。
良久,细细密密的汗珠染上额头,她苦苦支撑在床沿,不让自己翻身掉落床下。
半晌也不见动静,小侯爷忍不住转身,只见她委委屈屈的凑在身侧。
还是忍不住心软,伸手想揽她进来一些,却被阮香儿摇头拒绝了。
她伸出柔软细指,轻轻推开他火热大掌。
这一番撩拨,纵是她无意,却也惹得萧景澈方寸大乱。
干涩低哑的嗓子暗道一句:“这该死的规矩。”
今夜,是阮香儿侍玉的日子。
在大锦朝,凡世家公子都佩有一块玉,玉便代表公子品性。
越是好玉,质地越是冰凉。白日里公子们将玉揣在身子里。
夜间也需要专人侍候这玉,从此也便有了女玉侍一职。
为了磨砺品性,女玉侍不仅要美,还要媚。
要身着薄衫,与公子同塌而眠,却不能有丝毫逾矩。
若发现女玉侍与主人有染,女子即刻发卖花楼,男子也仕途尽毁。
女玉侍活活就是高门大户锻炼公子品德的玩物。
她早就受够了!
当年阮香儿被生父轻贱,卖给这侯府,从此不闻不问。
对外说的好听,她是冰清玉洁的玉侍者。
什么玉君子,玉侍,不过是王孙贵族可以任意欺辱之物罢了。
萧景澈此刻的耐心已经忍到极致。
他胀满青筋的双手,猛然覆在阮香儿的薄衫上。
吓得女子慌忙把小身子缩成一团,生怕破了规矩。
“若不是当年你的出现,我早已和表姐成婚,又怎会受这般磨搓?”
他语气恶狠狠的,仿佛要一口吃掉近在咫尺的阮香儿。
她紧闭双眼,忍不住轻轻啜泣。
“哭,有什么好哭的?跪下!给我笑!一直笑到本侯满意为止!”
见阮香儿乖乖听命,他似乎觉得这惩罚太简单,心念一转。
邪笑声传来,萧景澈把一杯滚烫的茶水,放在阮香儿胸口处。
命令道:“若是洒了一滴,明天就把你发卖到最低贱的人家去!”
一年前她被卖到府上。
恰逢小侯爷的心上人,也就是那位表姐远嫁在即。
老侯爷以考验玉侍之名,强留萧景澈在府,生生错过了他和表姐最后的见面机会。
从此阮香儿的噩梦就开始了。
他恨声道:“都是因为你,所以这都是你该承受的!”
阮香儿就这样,一直流着泪笑了一夜,也跪了一夜。
胸口都被烫红了一大片,眼圈熬红了,嗓子也笑哑了。
却还不够。
“你!不许睡!给我去泡在冰桶里,直到今晚我回来!”
免得又惹他血脉喷张,辗转难眠。
无穷无尽的折磨。
阮香儿忍着屈辱,发誓一定要摆脱卑贱的玉侍命运!
她不要再任人欺凌!不择手段也好,用尽心机也罢。
她定要登临高位,俯视众生,踏碎今日所有轻贱她的人!
该寻个什么样的好时机呢?
好像过几日便是老侯爷的大寿,当今圣上必会亲临景诚侯府。
她早已打听好了,皇帝风流多情,每遇有姿色的女子就会纳入后宫。
凭她的好样貌,和女玉侍常年修习的惑人之术,定能入宫夺得圣宠。
夜色沉沉,心下想着,便忍着胸前灼伤,艰难睡去了...
宴会这日,鸟鸣水涧,宾客尽欢。
侍立在萧景澈身边的阮香儿,眼观鼻鼻观心。
随时注意这纨绔小侯爷的需求,不时为他烹茶,为他打扇。
每每借着机会弯腰,斜斜露出半缕春光,格外打眼,惹得在座男子频频侧目。
她生来就是国色天香,从前刻意勾勒淡妆,只为保命。
今日特意画了明艳动人的妆容,饶是自己主人萧景澈也不禁心动了。
但她目标已然锁定,正是坐在最高处的那明黄华服的男子。
特意浸了三天三夜的衣裙,被竹林的风吹来,暗香袭人。
阮香儿玉体生香,她一笑如芙蓉花开,眼波流转间就勾住了年轻的帝王。
但她却没注意到,同样尊贵座次下,一双热辣的明眸正牢牢锁住她。
紫衣男子龙章凤姿,气质绝尘,正是当朝摄政王——温鹤焰!
温鹤焰乃是当朝第一人,连皇帝也忌惮他三分。
早年间,温鹤焰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平叛乱、清君侧、削藩王!
躲过无数刺杀与暗害,在所有朝臣的诋毁与质疑中,历经艰险,才走到今天
这个位置。
对敌国来讲,他的军队是当之无愧的虎狼之师,他本人更是杀神。
喝茶赏花之机,也能于万里外掌控战局,谋定天下,棋弈江山!
偏偏他喜怒不形于色,除了身边侍奉的叶白,从没有人见过他笑,也从不近女色。
周身常弥漫着冷淡的仙人气质,让人不禁寒颤,远离三分。
阮香儿此刻,已被端坐高位上的温鹤焰,深刻的看进骨子里。
温鹤焰玉质般的双手,覆在琉璃杯上如雪松探竹,清贵不已。
注意到她抬头看向这儿,娇嫩可怜的女子不经意冲他一笑,
他手指瞬间捏紧杯身,似要将小巧的琉璃杯,狠狠碾碎在手心。
宴会至尾声,果真有人通知玉侍阮香儿。
准备三日后入宫,侍奉君上。
并无封号,也无正式册文,但她已是庆幸至极了。
屋内,阮香儿欢欢喜喜收拾着行礼衣物。
房门猛然被撞开,来不及看清来人是谁,便被一只大手勒住白皙细嫩的脖颈,身子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阮香儿,你真是好手段啊。方才在宴上搔首弄姿,终于得偿所愿了?”是萧景澈这个顽劣不堪的男人。
阮香儿死命捶打他身子,却丝毫不见他松手。
就在她快要气绝时,一声清音入耳:“景澈,放开她。”
只见一男子浑身散发着逼人的贵气,流光溢彩,自阳光下踏步而来。
“摄政王?”萧景澈诧异,随即松开了阮香儿的手。
“你且先去。”温鹤焰示意他先行离开。
看着萧景澈黯然离开,温鹤焰弯腰半蹲,脸颊凑近阮香儿。
呼吸间一阵松竹冷香拂面,大掌轻触她的脸,像根羽毛一样,痒痒的。
“现下姑娘已经不是玉侍,不该坏了规矩,给陛下凭添烦忧。”
“是,奴知道了。多谢王爷,请受香儿一礼。”
瞧眼前男子这般英气逼人,她羞的低下头,扮作乖巧可人。
却在低头的瞬间,刻意压低领口。
一抹雪色瞬间曝在他眼前,流露风情万种。
意料之中,打乱了温鹤焰的呼吸,她却狡黠一笑。
有趣得紧,他忍不住用指尖轻抬阮香儿的下巴,身子靠得更近了些。
温鹤焰不禁眯了眯眼,看着眼前女子,只见她身量纤细,若风拂柳。
柔弱无骨的指尖涂着鲜艳的蔻丹,与欺霜赛雪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阮香儿肌肤是极为娇嫩的,像煮熟的鸡蛋刚被剥开壳。
眼睛不大不小,杏仁一般,眼尾微微向下,双眼含情如可怜的小狗。
薄唇更是诱人,像一颗鲜艳欲滴的樱桃,她整个人都像饱满浆汁的嫩桃儿。
纯欲至极,让人忍不住立刻摘了,一口吃进嘴巴里。
双唇仅一线之隔,彼此交换着温热气息。
他沉声说:“想进宫,我帮了你。想活命,就乖乖听话。”
她算好了时机,挤出一滴泪,落在肩上,又如玉珠子一般滑落至衣领深处。
温鹤焰双眼眯了眯,盯着这人间尤物小娇娘。
靠得太近,阮香儿羞红了脸,花枝乱颤,“啊”的一声向后仰去。
身上薄如羽翼的衣衫顺势滑下,白白嫩嫩的香肩乍现!
他本是好心,想帮她穿好衣裳。女子却轻触温鹤焰的掌心,把他的大掌推开。
大半香肩又滑落在外。
已顾不得思量这小狐狸到底想做什么。
温鹤厌情不自禁上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不让她倒去。
他可算知道,萧景澈那废物到底对她在不舍什么。
也彻底明白,他眼底□□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了。
毕竟,当温鹤焰触到他肌肤的一瞬间,心尖都要化了。
普天之下,什么是他没见过的?可他还是不舍放开怀中的软娇儿。
倏忽间,小兔般的软音响起:“大人,你...把我弄疼了。”
他这才低下头,不知何时,握紧的双手竟在女子肩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这女子,也太娇嫩了,嫩的能掐出水来。
一股无名的邪火涌上全身,此刻他只想将她一手碾碎。
羊羔般的脖颈赫然呈现在他眼前,他不受控制的往下看去。
喉咙发紧,双颊绯红。
“大人,奴要被你揉碎了。”
哼,惯会扮风情,他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恨意。
“你这样卑贱的女子,难道不该天生就是为被我揉碎么?”
他轻佻的冷笑,鼻息越发凑近。
就在温鹤焰思索该如何逗弄她时,身后不合时宜的响起侍卫的提醒。
他该回去了。
回到天子的身边,为他主持一切俗物。
她自知不是什么贤良淑德、贞洁烈妇。
可自古以来,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臣和受祖辈荫庇的男子们,
又有哪一个是完完全全地靠着自己才走上高位的?
她便是要利用一切可利用之人,创造一切可向上攀爬之势。
看到温鹤焰渐渐远去的背影,软香儿终于松了一口气。
赶紧整理凌乱的衣衫,慌忙回到住处。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
推开门,软香儿脚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怎么,一日之内同时被皇帝和燕王看上,就想攀高枝了?”
萧景澈转过身来,一把抓住软香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怎么不说话?被我戳穿不好意思开口了?”
他用力抓起软香儿的左肩,恶狠狠的说。
“马上就要变成宫里的主子了,是觉得现在没必要和我废话了么?”
看着他猥琐的神态,软香儿第一次鼓起勇气,不卑不亢的回应他。
“是,又如何?若我一生都困在这景诚侯府,你又会善待我吗?”
这是软香儿第一对他说违逆的话,他发疯了一般箍紧软香儿。
变态似的低声笑起来:“呵哈哈哈哈,若我今日要了你,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进宫吗?”
阮香儿浑身战栗,她薄唇紧抿,双眼涨红快要逼出血来。
伸长脖子,绝望又凄厉的说:“如果你敢,我就咬舌自尽。”
感受到她决然的态度,萧景澈愣住了,他好不甘!
邪念骤起!
“不如,我们先玩个游戏如何?”
“萧景澈,我没空陪你游戏!你快给我滚!”阮香儿猛烈挣扎。
他丝毫不理会,转身对着院子里的婆子大声下令。
“来人!把她绑到院门口去!我赌第一个路过的会是男人,如果我猜对了。”
他顿了顿,认真说道:“我就把你扒干净了丢出侯府!让你丢尽脸面,看你还怎么入宫!!”
他猩红着眼,疯魔般凑近:“你,敢赌吗?”
这分明就是想侮辱她!拿她的尊严去赌!
现在没有人能救他,老侯爷和夫人都已歇下。依着萧景澈往日的疯癫作风,若一会出现的真是家丁,那她就完了,全完了...
她被几个婆子紧紧绑住,不一会儿,远处就出现了一阵脚步声。
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