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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敷面膜 男女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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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建临不明就里,但还是按蔡云深说的坐沙发上,就是习惯了站如松、坐如钟,板正得很。
“爷爷,来个葛优瘫。”
“葛优什么?”
蔡云深轻拍他僵直的背:“你放松!”
成功让老人瘫在靠背上,蔡云深给他敷面膜。结束后看到一张白面,实在好笑:
“舒服吗帅哥?”
“不舒服……”许建临口齿不清地回,“嘴张不开,黏糊。”
说话间,于岳望回家。经过客厅看了一阵,确认敷面膜的是许建临,先毕恭毕敬地打招呼,随后才请求:
“蔡云深,”许建临在场,他僵硬地用词,“……请问,你这会儿有时间吗?”
蔡云深还没答话,许建临先抢白:“你有什么事?在这说。”
于岳望欲言又止。
见他灰头垢面的,许建临下圣旨:
“你先进去把脸洗干净了,再来说!”
等于岳望匆匆洗完出来,自己也敷上面膜的蔡云深看了看他,挥手让他坐许建临旁边。
有长辈在,于岳望只能听令。尴尬地坐老人旁边,就见蔡云深又拿出一片面膜,朝向他。
于岳望瞬间有了不祥的预感:“你做什么?我可不敷!”
本来都在打瞌睡的许建临听到这句,瞬间清醒,金刚怒目:
“妹妹叫你敷,你就敷!”
于岳望闭嘴,任蔡云深凑近,一把掀起他的刘海,又从自己发间取下一枚夹子给他别住,再把面膜往他脸上一贴:
“说吧,找我什么事?”
“……”
许建临:“问你什么事儿!你装什么哑巴!”
于岳望:“就是……我刚看到天心群在说,最近小区里有人偷内衣……”
蔡云深一吓:“内衣?”
“是啊,”吃晚饭听客人聊起过的许建临告诉蔡云深,“小区里最近出了个贼,厉害得很,说是有特异功能,能在天上乱飞,专偷女娃儿的内衣内裤!”
蔡云深瞬间想到之前,天心群说大半夜看到灰楼那边,有鬼影浮空,不禁道:
“特异功能?有没有这么夸张?”她向来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分析,“要做到在天上乱‘飞’,从顶楼系条登山绳吊着下来不就可以?”
“问题是灰楼的顶楼都上不去啊,”许建临告诉她,“灰楼是老房子,以前出过事,顶楼全都封死了的。他想在灰楼上系绳,除非从白宫这边飞过去!”
又说这天心的治安,最近着实令人不放心,龙老头的东西也被偷了——
“他说是个瓷盆子,几大千呢!”
见爷孙俩还在海聊,于岳望不得不提醒:
“蔡云深……你下午在阳台上晒的,收了没?”
蔡云深这才反应过来于岳望说起这话题的用意,一拍大腿,赶紧奔回自己房间。
把内衣内裤全收了、整理好,出来就听许建临训于岳望:
“妹妹跟你一个大男人住,本来就不好!怎么她在她自己房间晾内衣内裤,你也能知道?”
听于岳望半天答不出话,蔡云深上前出声:
“爷爷,他是偶然撞见我晾东西的。”
“偶然也不行!”许建临说,“君子经过淑女的房间,应该目不斜视!”
蔡云深不好说是因为自己搞出动静,才惹得于岳望注目;突然想起一桩事,拿来当借口:
“其实是因为我晾衣服那时候,有个男人一直往这边打量,古古怪怪的,很久都不走。所以当时我跟于岳望抱怨来着。”
敷着面膜的于岳望虽然看不到脸,但从他露出的双眼可见,对这番信口就来的话,他表示震惊。
同样震惊的还有许建临:“什么人?小区里的吗?不会是那个会特异功能的飞贼吧?”忙问蔡云深,“你见过对方没有,认不认识?”
最近小区里怪事频发。对于可能是线索的事实,蔡云深也不隐瞒:
“好像是纪阿姨的男朋友。”
许建临眉头大皱:“这个纪芳,交的什么人啊!下次遇到我非得问问她!”
蔡云深赶紧制止:“你可千万别去问!我都不确定认错没有,而且说不定是我想多了,人家压根就没往这边看!”
好说歹说,许建临才答应当没听过,转而继续追究于岳望:
“这回就算了,下次没事儿不要盯着妹妹看!男女授受不亲,明白吗?”
蔡云深在旁听得尴尬至极:谁会没事盯着她这个丑人看啊?
也就许建临对自家的娃滤镜深重。
更何况——
“爷爷,于岳望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孙女帮男人讲话,许建临更急了:“你又知道我想什么?!”
反正您想到一百岁,也想不出于岳望他喜欢男人。
这话当然不能讲,只能说,她和于岳望是革命队友,脱离了低级趣味,永远不变质。
许建临:“你少跟我上政治课!”
“是真的!”蔡云深甚至尝试跟老爷子解释“性向不同”这回事——
“我们在彼此眼里,就是单纯的队友,是无性别的存在!就像一个白菜,看一个萝卜。什么男女之情,我跟他之间,永远不会有!”说着还征求本人同意,“对吧于岳望?”
“对,”贴着面膜的男人不过脑地附和,“我是白菜。”
这一句却惹到蔡云深:“你凭什么是白菜?白菜那么水灵,而且我才姓蔡!”不喜欢吃萝卜的女人据理力争,“刚才你进门的时候,满脸都是灰!明明跟萝卜一样!”
许建临被这番话逗笑:“对对,人家是萝卜,你是白菜,你水灵!”说着揶揄孙女,“水灵得都有白头发了!”
蔡云深不相信:“白头发?”
见许建临一脸认真,她开始怕了:“我吗?我才二十七岁诶?!”说着把头埋许建临面前,“快帮我拔了!”
许建临凑近,试了很多次。
“不行,我这手不听指挥,帮你把这一把都拔了怎么样?”
“爷爷!”
许建临看一眼于岳望:“你来!”
于岳望想拒绝,蔡云深已把人头送他面前。
人生第一次敷面膜,本来就行动受限。女人还要一直催他。
于岳望一使力。
“痛!”蔡云深捂头,“你拔了多少?!”
于岳望把手藏到后面,“就一根。”
“一根怎么可能那么痛!”蔡云深起来越过许建临,把魔爪往男人头上伸,“给我血债血偿!
两人在沙发上打作一团,直到门铃声响、小狗大吠才作罢:
一个轻车熟路把小狗领进卧室关上,一个去开门。
蔡云深出走廊,就见一个清瘦干练的阿姨拎着大包小包进来,此刻正在玄关换鞋。
“你什么情况?”她笑着问于岳望。
“……敷的面膜。”
“我知道你敷的是面膜,我是说头上那个夹子!”
于岳望反应过来,摘了被蔡云深别他头上的女士发夹。
与此同时,阿姨起身进屋,一眼就扫到贴着同款面膜的蔡云深,立刻得出结论:
“女朋友?!”
于岳望今天第二次解释:“蔡云深!”
这下换阿姨惊喜:“原来是妹妹?!长成大姑娘了!”
蔡云深还没吭声,许建临远远接腔:“你也长成大姑娘了,罗霜华!”
福娃的母亲、天心茶馆老板罗霜华女士,听到这句,一脸疑问走进客厅,好久才把贴着面膜的人给认出来,爽朗大笑:
“我说这天心有谁失心疯,叫我罗霜华大姑娘?原来是您老人家!我都不知道您在!”说着问,“许哥呢?”问许江。
“睡了,”许建临说,“你大包小包,提什么了?”
“从老家避暑回来,提了点当地水果和黑猪肉来,”罗霜华一边说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卷轴,“还去广德寺烧了香,让了缘大师又给提了字。”
蔡云深好奇,就见女人把宣纸展开,上面是遒劲有力的毛笔字——
“多吃菜,少喝酒。”
许建临赞许:“这字好!可以阻止第三次世界大战!”
罗霜华不明白:“什么大战?”
“妹妹和他爸,”许建临告诉她,“今天许江喝多了,为这事,两个人刚才还吵架。”
罗霜华笑:“看来我这字送得及时。”
蔡云深也同意,并且越看越眼熟,问:“罗阿姨,天心茶馆里有副对联,是不是也是这位大师提的?”
“好眼力!”罗霜华赞赏,还冲于岳望道,“看吧,妹妹也觉得这字写得好!”
字是写得好,但挂茶馆那两句,就有点凋敝。
蔡云深也没讲这些,只说:“我要把这字儿挂餐厅,随时警醒大家!”说着问于岳望,“可以吗房东?”
于岳望:“随你。”
罗霜华笑着看两个年轻人。
“妹妹会在天心长住吗?”问蔡云深。
租客还没回话,房东先答:“她只是暂住,休养好了就走。”
“谁问你了?”罗霜华白他一眼。
蔡云深忙答:“我确实没打算一直在天心住。”
没想到许建临听到,居然反对:“为什么不一直住?”他说蔡云深,“出去一个人找房子,别人还以为你在江安没有家呢!”说到这反应过来,“哦,因为家里有这小子!”
蔡云深答是也不好,不是也不好。还好罗霜华救场——
“许叔叔,这你就不懂了。”她说,“年轻人都想一个人出去住,因为自由。我家那个也是,天天喊着要独立。让他周末回趟家,他都不乐意,就爱待在学校里跟同学玩。”
这说的是福娃。听到对方的大学生日常,蔡云深再次感受到明显的年龄差。面对他亲妈罗霜华,她更是五味杂陈。
正出神,许建临取下面膜。
“你怎么就取了?”蔡云深说他,“一刻钟还没到呢!”
“我不管,我困了。我要去睡了。”
许建临说着起身,也不跟客人告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就要回房间,却朝着厨房的方向去。
蔡云深连忙追上去,把他送回许江那屋,安顿好了才出来。
还没进客厅,先在走廊上听准备离开的罗霜华对于岳望道:
“明天我做小笼包,给小慕也备点,她说她喜欢得很。”
“不用吧,”于岳望却说,“你也知道她住阁楼,平时不开火。想吃了她自己会来701。”
罗霜华:“那妹妹呢?”
话题突然跳跃,于岳望显然懵了:“什么?”
“蔡云深啊?”罗霜华笑着问他,“什么情况,铁树开花,来感觉了?”
刚才被许建临训过的于岳望十二分无奈:“我真是求求你们这些长辈了!”他听上去很是头疼,“什么来感觉?我跟她,永远不会有!”
“那人家叫你敷面膜你就敷?还别个小夹子?”罗霜华揶揄他,“对你干妈我,都没见你这么好说话。”
蔡云深在旁想,那只是因为他看在许建临的面子。
这么简单一句,于岳望也不会回,而是直接赌气一般拿掉面膜:
“那不敷了。”
“你!”罗霜华说他,“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女人说完就离开,蔡云深却没好再现身。
这时候出去,不等于摆明自己听到了墙角?
虽然她跟于岳望,压根就没屁事。
转念一琢磨,为什么还要出去?
她完全可以直接抛下于岳望回房间啊?
蔡云深取下面膜,刚准备开溜,就被她看到惊人一幕——
那个又臭又硬的烂石头坐回沙发,纠结再三,居然把握手里、还没扔的面膜重新展开来,又给敷了回去。
蔡云深差点笑出声。
等他躺了一阵,才轻手轻脚出去。走近了发现,透过面膜洞露出的双眼是闭着的。
伸手在他面前一晃,于岳望就睁开眼。第一件事是把发夹摸出来、还给她。
“还以为你秒睡,”蔡云深一边接过发夹,一边说男人,“跟个老头子一样。”
“没睡,只是闭着眼睛理事情。”
蔡云深摘下自己的面膜,绕到沙发前坐下,跟于岳望以同一个角度靠倒。
“什么事?”问他,“养鸡场的案子?”
于岳望:“嗯。”
“正好,关于那个案子我也有疑问。”蔡云深和身旁人一起看天花板,“我听大家说,目前嫌疑最大的是小宝他爸爸。但我总觉有些事很矛盾。”
这话勾起了于岳望的兴趣。他坐起来、关电视,然后认真地问瘫在沙发上的女人——
“怎么个矛盾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