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恋人》溺江之鸟

4、你叫沈霂？ 两个主人公

　　夏楠知还没在刚刚的“语音风波”里缓过劲来，讷讷地坐在椅子上，只见那个医生拿着一踏资料走过来。一缕缕清爽的风破窗而入，拂过眼前人的发丝，随着脚步的靠近，夏楠知闻到扑面而来的那个人身上淡淡的byredo香水的气味，净澈的鼠尾草气息穿透芳醇麝沉稳庄重，混合着清新的柠檬薄荷味洗发水味道在微风中氤氲开来，很是醉人。
　　那个人利索地坐在夏楠知对面的办公椅上，熟练地推了推银色的镜框，眼神依旧冷漠。“鄙姓沈，沈霂，你可以叫我沈医生，是你治疗方案的主要负责人，接下来……”
　　“三点水的‘沈’，金木水火土的‘木’？”夏楠知打断了他。
　　沈霂：……
　　夏楠知不知道怎得，脑袋像被驴踢了一样，对这本来不熟而且高冷的男医生问了这么个“脑干缺失”的问题，但他对眼前这个神秘的男医生充满好奇，就好像执着于解一道数学题一样抽丝剥茧，从题干中找出蛛丝马迹来求解结果……
　　沈霂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夏楠知觉得自己简直是一个跳梁小丑。
　　夏楠知内心OS：“我TM去问人家名字干什么！我没事儿吧？我没事吧？”这或许是夏楠知百年难一见的“社交滑铁卢”事件！
　　夏楠知在社交方面一直相当自信，凭着天使般的面孔和超高的情商和语言技巧，很难让人不喜欢他，可不知为何就在这个人面前“摔了跟头”。
　　夏楠知现在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顺便想一铲子给这个“高冷的半面瘫式”医生拍失忆，这是夏楠知能想到的唯一能保留面子的方法。
　　沈霂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个“空长一副好皮囊缺却没脑子”的大学生，淡淡道：“名牌上有。”
　　夏楠知：“……”
　　这句话就像雷鸣闪电一样无情地劈得夏楠知一个激灵，他嘴角抽搐，有种想掐死自己的冲动！更多的可能是想掐死对面人的冲动。
　　夏楠知开始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给自己疯狂洗脑：“夏楠知你要冷静，你要冷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做人要有气度！”“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小心翼翼地瞟到那医生左胸佩戴的那个崭新透亮的名牌，上面有几个非常醒目的加粗黑体字：“沈霂，北京医科大学医学博士。”
　　“这这这学历…没造假吧？”夏楠知小声嘀咕。
　　沈霂一脸嫌弃：“伪造学历学位证一般判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你觉得呢？”
　　夏楠知：“……”
　　夏楠知内心：“挖草，这个人年纪轻轻就获得博士学位，这得跳多少级啊！这是什么魔鬼医生，有颜又有学历，这让我一区区美术研究生怎么活，苍天啊！难道躲过了高考完也躲不过社会精英内卷的迫害嘛？”
　　“你在北京上的高中？”夏楠知忍不住问到。
　　沈霂：“嗯。”
　　“那你为什么会来昆明，是你亲人住这边嘛？还是这云南的空气质量比较高，毕竟你们医生不都喜欢新鲜空气嘛，北京那雾霾大的都可以……”
　　沈霂：……（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夏楠知吧啦吧啦）
　　夏楠知好像看出了那人的不耐烦，“靠，又没管住自己八卦的习惯！”
　　沈霂：“不好意思夏先生，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向你回答有关治疗方案以外的问题。”
　　夏楠知：……
　　夏楠知强颜欢笑，调整好自己的微表情，试图挽救这个尴尬的气氛。“maybe是夏楠知单方面的尴尬……”
　　他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口罩双目无神的“半面瘫患者”，终于明白这个人要不是长着一张精致脸蛋，早就被人拖出去毒打一顿了。
　　“夏先生？”
　　“嗯！”
　　“你的情况我们已经有所基本了解，学画画的？”
　　“嗯哼，学中国画的。”夏楠知骄傲地回答着他的问题，扬了扬小脑袋，黑黝黝的瞳孔闪着亮光。
　　“嗯，，检查结果显示你是用手过度导致的狭窄性腱鞘炎，不过你不用担心腱鞘炎是一种常见病，当手部固定在一定位置作重复、过度活动时，使肌腱和腱鞘之间经常发生摩擦，以致水肿、纤维性变，引起内腔狭窄。因为你身份的特殊性，事先你都家长和我们联系过，我们决定对你采用‘保守治疗’，采用小针刀治疗和中药熏蒸治疗，这可能会耽误你大多数的时间，你要有心理准备，以保证这个顽疾不会对你今后的职业生涯造成影响。”
　　“疗程的话呢，因人而异，如果在这个暑假期间疗程还没有结束你就听天由命吧。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签一个字。”沈霂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他将治疗合同推到夏楠知面前，那是一双被雕饰得近乎完美的双手，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骨节分明，没有一点瑕疵，这可给夏楠知嫉妒坏了，怪不得他们都说医生的手指比美术生的手更稳也更好看，之前他还不信，今天终于是见识到了。
　　夏楠知粗略地扫了一遍那些复杂的条款便爽快地签了。
　　“沈医生，那今天的治疗……”
　　“我的休息时间到了。”沈霂无情地打断他。
　　“啊？”夏楠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太难看。
　　“嗯，我现在下班了。”沈霂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劳力士。
　　“但，但是我起了个大早就这么打发我？”此时夏楠知已经气的眼皮突突跳。
　　“如果不是你问我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沈霂故意拖长了语调，夏楠知立马心虚地低下头下来。
　　“还有什么问题吗，夏先生。”
　　“哦，没问题，那…沈医生，下次治疗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好规划一下时间。”夏楠知强颜欢笑道。（嘴上笑嘻嘻，心里MMP……）
　　“周三周四我全班，其余时间早上八点半到下午七点我都在医院。”“如果我不在，会有别的医生负责你的治疗。”沈霂一边着整理桌上的文件，一边面无表情地回答应。
　　夏楠知缓缓靠近沈霂，沈霂瞬间瞳孔扩大，但是却没有躲闪开，和夏楠知进行这一场无声之战——“眼神对峙”。夏楠知暧昧的低语：“要是，我只想让沈医生对我负责怎么办？”他的话语轻飘飘的，却似夏日火辣的阳光般灼烧着沈霂的面颊，虽然有点口罩遮挡，但仍然可以看到眼睑一下部分已是透着玫瑰花般的色彩。
　　沈霂很快从中冷静下来，故作矜持地后仰靠在办公椅上：“夏先生，这边建议您去脑科打点甘露醇”
　　夏楠知：“什么？什么醇？”
　　沈霂：“‘甘露醇’，脑水肿用药。”
　　夏楠知内心：“人再再再再犯我，斩草除根！！！”夏楠知用“凶恶”的眼神盯着眼前这个欠揍的男人，在脑海里不断组织着该怎样回怼他显得自己霸气却不失礼仪……显然没什么卵用。夏楠知：“操，‘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当年应该听老妈的话多看几本书，现在也不至于被人怼到词穷，那么丢脸！”
　　沈霂：“还有什么问题吗？夏先生。”“没问题的话出门左拐去拿药，顺便帮我把门带上。”“我不希望有人打扰我的午休。”
　　“好，好的，谢谢沈～医～生！”夏楠知吃瘪地整理好医院开的单子便撅起嘴走出理疗室。
　　“对了，你对五岁前的事还有没有记忆？”沈霂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风，像是再说给自己听一样。
　　“你说什么？”夏楠知疑惑地抓了抓脑袋，“他不会又想趁机说我脑子有问题吧！这次他再怼我我可不会看在他长得好看就轻易地放过他！”
　　“哦，没什么……”沈霂声音很小，夏楠知大概也没多想，径直走了，他真的不想在这种地方持续社死还要被人侮辱智商。
　　他出了医院就直接打电话给了钱慕松，此时的钱慕松就像炸毛的刺猬，夏楠知安抚好他便把今天事情的全经过都告诉了他。
　　钱慕松自然是激动得让夏楠知发照片给他观摩观摩。
　　“没找到机会拍……”夏楠知本来也想找个机会偷拍几张沈霂的照片，可是想想在那种场面下连躲都来不及还说什么偷拍。
　　“切～这可不是我们知知的风格哦。”钱慕松对此也很好奇，这货平常最不缺脸皮，看到什么好看都帅哥不都主动去要联系方式，怎的这次连偷拍都不敢。
　　“没有啦，他是我的主治医师，以后有的是机会，而且人家还是医学博士。”“你知道学医考博有多难嘛，像我们美术生考个研头发都得掉一半！”夏楠知不知不觉就走到医院外公交车站了，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和小松八卦起来。
　　“天哪！这是哪路神仙，长得好看家里有钱还高学历！娘胎solo24年的知知，你的机会来咯！”小松在屏幕前笑得合不拢嘴。
　　“NO！NO！NO！小爷我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夏楠知嘴硬着说，“才不会一头栽倒在那个面瘫上呢！”他疲倦地倒头不经意间看到窗外阳光透过树荫留下的斑驳，想着累了一早上终于可以回家吃饭补觉了，他微微合眼，空白的脑海里又不自禁浮现起那个的带着口罩的模糊的面容………
　　就在这个枝丫繁盛的夏日，蓝楹花盛开春城，24岁的夏楠知遇见了27岁的沈霂，这是命运的牵引。当然，夏楠知也体会到了从春心萌动到心肌梗塞的过程，就像在坐过山车，几个小时内体会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