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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死与共 ...

  •   “师座,军部又来人了!”门被推开,张立宪进来报告。

      虞啸卿烦燥的一挥手;但还是走了出去。

      军部来传令的人是军座的亲信张思信。对于此人,虞啸卿不屑多谈,他发于川贵,37年之前,本也是挥刀纵马的英雄好汉,可从40年入军统,又编到军座身边之后,却变得只知敛财做小人!

      虞啸卿虽烦燥,但也无可奈何,便只好随张立宪到外厅去接见。

      张思信军衔比虞啸卿低,两人视线一对,张思信先抬手敬礼,虞啸卿也回礼。

      “虞师座,我奉军座之令前来接你川军团团座龙文章!”

      虞啸卿不屑掩饰,沉着脸冷声道:“你们这两天往往返返的来了好几次,到底有何贵干?”

      张思信一时被他弄得尴尬至极,这时,却看到唐副师快步走了过来,便抬手又向唐副师敬礼!

      唐副师回礼,又道:“真是不好意思的很啊,偏劳军部的人三番五次的来跑!”

      张思信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

      “我知道,我都知道!”唐副师拍拍他的肩;“各有各的难处,是吧!”

      虞啸卿不高兴的把头扭到一边去,不理他们。

      “唐副师,不知你们川军团的团座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副师又拍他的肩;“是这样的,前两次你们来我们没透露是因为事关机密!”

      “是何事,为甚军部不知道?”

      张思信也一脸惊异。

      “其实事情说大也不大,是这样的,龙团座到前方的丘沿镇去考察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明天,最迟明天,一定到军部去报道!”

      “为甚这样大的事,军部一点也不知情?”张思信问。

      “那丘沿镇有一户老师姓丘,是滇边最大的米商,我当时向军座提过要这丘老板资助我军的,但当时军座军务繁忙,没空理这事,所以,这次我们就没有跟军座汇报,直接去了!”

      “那怎的偏派了龙团座去?”

      “哎呀,说来,那姓丘的,也不过是个腥臭商人,派个团座去也算是给他面子啊!”唐基大笑道。

      张思信点头道:“那明天龙团座回来,烦劳虞师请龙团座跑一趟!”

      “行!”唐基笑着答应。

      “那谢了,今天我就先回军部里去了!”

      “呀,张副参谋,既然来了,就先留下来吃一顿饭吧?”唐基拉住他客套的说道。

      “不了,改日吧!”

      “张副参谋是大忙人,虞师就不留了,改日,改日一定要叙!”

      “一定一定!”那张思信敬了个军礼,拉住要送的唐副师;“副师座,请留步!”

      说着,带着几个手下出了虞师师部!

      看张思信走后,站在旁边半天没说话的虞啸卿不以为意的道:“那种人,何需跟他客气?”

      “那依你的意思便是要把人都得罪光喽?”唐基又气又笑,说完,便准备走出去。

      “唐叔!”虞啸卿急喊住唐基。

      唐基停下脚步,只说道:“昨天我去了你父亲那里,你放心,师里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说完,便抬脚出。

      安排好了?

      虞啸卿不解唐基说的话,但他已走了出去,所以也无法,只得也先行离去。

      虞啸卿不安的一个人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到了十点钟,一个小时之后,他便要往家里赶,刚才唐基过来对他说的话让他有些担心,但现在,他没有办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桌上的收音机里不停的在播放着国共两军在北方的战事,而此时的他,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虞啸卿想了想,拉开门喊道。

      “何书光!”

      “有!”

      “去把张立宪余治李冰还有川军团的孟烦了叫来!”

      “是!”

      何书光跑步前去通知。

      好一会儿,五人终于站在了虞啸卿的书房内。

      看着一溜站齐的五人,虞啸卿突然有些心酸。

      “你们,跟了我有些年头吧!”

      “是,师座!”略微猜出虞啸卿心事的张立宪眼角泛红的说道。

      虞啸卿拍拍他的肩;

      “这些年,你们跟着我,也受屈了!”

      “师座!”年龄最小的何书光已经被虞啸卿伤感的话带出眼泪!

      虞啸卿看着他们又道:“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伤心,擦干泪,该干嘛还干嘛,知道吗?”

      “孟烦了!”虞啸卿面对着孟烦了。

      “是!”

      “知道你团座去哪里了吗?”

      “去军部了!”

      “不是,他死了!”虞啸卿打断他的话。

      虞啸卿站到他面前;

      “你是聪明人,知道我话里的意思!”

      孟烦了点头。

      “晚上,带上几个可靠的弟兄到丘沿镇去接你们团长,到达禅达西处断涯上时,遇共国袭击,你们团长受重伤坠涯,遗体随车一起爆炸!”

      孟烦了抿紧嘴唇,半晌,他淡淡的道了一句:“师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虞啸卿脱帽,向孟烦了主动敬了一个礼;道:“我和他都谢谢你!”

      “您别这么说!”孟烦了回礼。

      张立宪,何书光,李冰,余治虽不明白虞啸卿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几人都心知肚名,这件事情很重要,一旦泄露,虞啸卿和龙文章都得死。

      虞啸卿又望着他们;“明天,你们师座要是死了,清明时,就地倒一杯酒,算是祭奠了我,要是还活着,日后,别再提虞啸卿三字!”

      听他这么说,几人顿时流了一脸泪,虞啸卿拍拍他们的肩,而后扭头一挥手;“你们现在出去吧!”

      几人不舍得,但都无奈,只得抬手敬礼,转身出门!

      虞啸卿待他们走后,把屋里略略整理一下,十五分钟之后,他出门,让警卫员开来车,而后,头也不会的带着警务员开车离去!

      张立宪等人看着车子离去的后留下的一层灰尘,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一会儿,他看身后几个跟他一眼望着虞啸卿离去方向哭的人,低声道:“瓜娃子,哭什么,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去!”

      天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龙文章双手撑在窗台上,皱眉望着外面越来越坏的天气!

      虞老望了一眼龙文章不安的身景道:“担心那小子了?”

      龙文章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道:“天要下雨了!”

      虞老丢下手里的书道:“你不用担心他,一切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龙文章回头望着虞老;“你说,他愿不愿意跟我走?”

      “要不我们来打个赌吧!”虞老笑道。

      “赌什么?”龙文章问。

      “那小子手里有一把高强度的韦卡手枪,我赌他愿意跟你走,如果你输了,就想法子让他把那把枪给我!”虞老微笑。

      “好啊,我知道他那把枪,就放在他床头柜上的左抽屉里!”龙文章答应。

      虞老又一笑,而后拿起桌上的茶杯轻呷一口,没再说话!

      龙文章低下头望着地面上的毛毯,好半天他问;“难道虞老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虞老沉默,好半天,他用杯盖拨了拨里面滚烫的茶水说;“那小子是个傻愣种,你今后要多照顾他!”

      “师座,我们走后,你该怎么办?”这是龙文章一直担心的问题。

      虞老轻笑一声;“你当我这么多年在军部是干嘛的?”

      龙文章也沉默了,虞老看他低头,又说:“万事小心!”

      “知道!”

      “那行,趁这工夫,去看看你还有什么没有收拾的!”虞老站起来说道。

      龙文章站住不动,其实他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他到时只要把人放着就行。

      龙文章没有理虞老,他爬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虞龙到达这座山区别墅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让警卫员留在外面,他一人独自进到院子里去。

      一进院子,虞啸卿四下一看,没有一个人影,他没有多想,直接奔到二楼书房。

      一进书房,他打开门,一眼便看到里面坐着的父亲和龙文章!

      龙文章听到开门的声音,睁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虞啸卿。

      “来了!”虞老抬眼看了他一眼。

      “父亲!”虞啸卿行了一个军礼。

      虞老站起来;“废话少说,我只问你,你愿不愿意为了他放弃一切!”虞老指着龙文章问。

      虞啸卿看了龙文章一眼,虽不明白虞老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坚定的说;“父亲,我愿意!”

      虞老不看龙文章,又说;“我说的是,放弃你现在的一切,你如果答应了,也许明天之后,你便不再是一个军人,一个能指挥千万军马的师座了!”

      “愿意,现在小鬼子已经赶走了,剩下的,我不想管!”虞啸卿说。

      虞老听说,微微一笑;他看着龙文章;“你输了!”

      龙文章望着虞啸卿傻笑。

      虞啸卿不解,但他也不问。

      虞老走到虞啸卿面前;“今天晚上十点整,搭船离开中国,去巴黎,再从巴黎乘火车到兰斯!”

      虞老之所以选择法国,是因为虞啸卿十四岁时曾到法国去留过六年学,对法国比较熟悉!

      “去法国?”虞啸卿诧异。

      “是!”虞老点头;“出门如果有人问,就说是你俩是兄弟,你叫连震,他叫连霜,你们是27年随家人移居到欧洲,现在在兰斯做书籍生意的!一旦登船,虞啸卿和龙文章都已经死了!”

      说完,虞老递给虞啸卿一个包裹;“兰斯那里我已经全都安排妥当了,这是证件东西,待会儿,你带着他坐你来时的车,到据禅达还剩五公里时,会有一队人自称是土匪,你别理,让他们去,这时,他们会用炸药把车连着他们带来的两具尸体一起炸掉,你的警卫员今天要留在这儿,然后,你们向西行,走二公里便会看到一辆马车,他会把你们带走!”

      “父亲,那您呢,您跟我们一起走吧!”虞啸卿急问。

      虞老横了他一眼;“你们以为你们是去干什么,你们是去逃命,我没兴趣陪你们去逃命!”

      “我们一走,肯定让父亲脱不了干系!”

      虞老叹了一口气;“你放心,我自有办法,早上八点后,你唐叔会来向我通知这个消息,然后我会称病,并且从明天下午开始病情加重,再由我的亲随向上级报告,然后我会被专机送到南京去!”
      “父亲到南京去能行吗?”

      南京那边,虞老没有后台,如果那样的话,会比留在云南更危险。

      “我到南京后会一起称病,然后在家修整!”虞老抬手抚了抚头;“这些政治军事,我也不想再管了!”

      虞啸卿咬紧下唇,而后,拉着龙文章一起跪下;“父亲,请恕儿子不孝!”说着,磕了一个响头。

      见他磕头,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龙文章也爬下磕了一个头。

      虞老背过身去,狠心一挥手;“时间紧急,恐有生变,你们赶紧走!”

      “父亲!”虞啸卿又磕了两个头,而后拉着龙文章出门!

      夜色沉沉,安静的四野看不到任务东西,天下着小雨,在坎坷的泥泞路上,一辆破旧马车上挂着一盏微弱的马灯飞弛而过。

      夜色好像一块黑色的天鹅绒布铺满了整个无边无际的世界,一路飞奔,终于,马车停在一个小镇上的河道旁,河里泊着一条普通的小船。

      那赶车的拉开车帘子道;“少爷,您现在下车登船,船上的阿落会驾船带您去昆明的大码头!”

      虞啸卿点头,然后拉着龙文章走下来,直接上船去。

      赶车人看他上船后,也驾着车直接往前面赶。

      虞啸卿上船后,船便被撑离河岸!

      雨似乎有愈下愈大的趋势,四周没有一点光亮,只听得越来越远的竹竿提水的声音和雨落在河面上的滴滴声。

      5年后

      台北是个多雨的城市,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让人觉得心里烦闷,当然,虞老也不例外!

      虞老推开窗看着外面让人烦躁的梅雨,他叹了一口气,丢下手里的书,然后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他的贴身随从小秦。

      “什么事?”

      “虞老,刚才有人打电话说要邀您!”小秦道。

      “都说了多年不会客的!”虞老满脸的不高兴。

      “虞老,是一位自称叫连震的法籍华人,他说是您以前的学生,您一定会见他的!”

      虞老一听这话,大惊,但立马又平复下来问:“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现在就在我们公寓转角处的咖啡馆等您!”

      虞老一听这话,‘嗯’了一声,然后拿起风衣披在身上;“走!”

      一时,小秦撑着伞跟虞老一起往前走,到达咖啡馆,虞老留小秦在外面,自己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正是晌午,且下雨,咖啡馆里几乎没有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虞老走到二楼的一间包厢,门被打开,站在他面前的,是他日夜思念的儿子,连震或者该叫虞啸卿!

      “父……”虞啸卿刚准备抬手立马又放下来;“虞老师!”

      虞老没回他,而是直接越过他走进包厢。

      “现在特务横行,你们真是胆大包天!”虞老进去后,虞啸卿关上门。

      虞老看去,里面还有站着的连霜也就是龙文章。

      让虞老奇怪的却是,龙文章的旁边站着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金发碧眼小男孩。

      “虞老!”龙文章嘿嘿叫着,而后又推着旁边的小男孩:“傻瓜,叫爷爷……”

      那金发碧眼的小男孩用一口纯正的汉语奶声奶气的叫着;“爷爷!”

      虞老坐下来;“大家都坐下来啊,别站着!”

      他让大家都坐了下来;“怎么到台湾来了,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啊,什么时候走?”

      “父亲,我们上午到的台湾,三点钟回巴黎!”

      到这屋里来后,虞啸卿便喊父亲!

      “时间紧赶紧的,跑来干什么?”

      “就想见见您!”虞啸卿拉起小男孩道;“父亲,这是虞龙!”

      虞老拉过孩子仔细摸了摸他的金发,那孩子一点认生直接坐在虞老的腿上又问虞啸卿;“爹地,这就是你和爹爹常提起的爷爷?”

      虞啸卿笑着点头!

      那孩子搂着虞老的的脖子呵呵大笑;“爹地跟爷爷长的好像啊!”

      “这傻孩子!”龙文章笑着拍他的头。

      “娃娃小的时候正长脑子,可不能打头!”虞老挡着龙文章的手轻斥,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怀表挂在虞龙的身上;“这是爷爷的爷爷给的,表虽旧点,但是好东西,还能走,你老子小时侯看到了嚷着要都没给呢,现在,归你了!”

      虞龙摸着表甜甜的道了声:“谢谢爷爷!”

      虞老放下孩子望着他俩说:“不是三点钟要走吗,还不快点出发!”

      虞啸卿不舍得,但也没奈何只好说:“嗯,马上走!”

      说着,抱起孩子望了虞老一眼跟龙文章一起出门。

      看他们出门又下听到下楼的声音虞老便转身走到窗前,马上,两个大男人和一个孩子出了咖啡馆的大门,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虞老收回视线,也转身下楼。

      虞老也下楼走出去,他望了望天,云已经收尽了,天似乎也快放晴了!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生死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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