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后悔 一辆黑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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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的气派轿车盘过几处山路，再下山停在一处隐在山水里的花园别墅里。
一下车，从里面走下来的是军部的参谋长虞老。
走到大门处，仆人把大门打开，虞老走进去，一进大厅，虞老便看到爬在沙发上睡觉的龙文章。
他走过去，然后把龙文章叫醒。
龙文章揉着惺忪的眼睛打着呵欠问道：“虞老，您可终于回来了！”
“在我家里就这么无聊？”
“你那些仆人全都是锯了嘴的葫芦，我来了三天，睡了60个小时了，你说这不是无聊是什么？”
虞老说要带他到军部去，可是一带他出禅达，车子就转方向，把他带到这个不知名的山区别墅里，一到这，便立刻缴了械，换了新的衣服，还派了两拨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倒照护他，说是照护，其实基本形同于软禁，除了他现在的卧房和这个客厅，他哪里也不能去。
“你就不想知道禅达的消息么？”虞老问他。
“说了你会告诉我啊？”在和虞老相处的这两三天中，龙文章感觉虞老对自己没有恶意。
“不会！”虞老认真答道。
而龙文章更是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怎地又聊到虞啸卿身上；
“我有四子两女，啸卿是第四子，这孩子是最像我的，可惜，他不与世俗为舞，这样的人在这世人注定是寂寞者！”
龙文章没答话，却见到管家拿了几本厚册子过来！
虞老接过册子翻了翻指给龙文章看；“这是啸卿小时候的样子！”
龙文章一看，照片只有巴掌大小，旁边写着一小行字；啸卿周岁留影，龙文章摸了摸照片，大概是年代太久远，相片不甚清楚，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大致的模样！
龙文章笑了笑，又接过虞老递过来的另一本册子，上面的虞啸卿大概是三四岁时候的样子，他头上结着一个长命辫，左手拿着一个木马玩具，右手拿着一串糖葫芦，但脸上却是一副不情不愿的神情！
虞老笑道：“当时要照相，他硬是不愿意，他的奶妈好说歹说才劝住！”
龙文章又接着往前翻，那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坐在正中央的便是虞老，他两侧着两名端庄秀丽的女子，再在他们三人左右又围着六个孩子，龙文章一眼便看到站在最后面一脸稚气的虞啸卿。
“这是啸卿十岁时候照的，也就是在那年，他母亲走了！”虞老指着左侧的那位女子说道。
龙文章又翻了几翻，却发现除了这三张照片再没有别的照片了！
虞老看出他的疑惑便道：“除了这三张照片，再没有他别的照片了！”
“我倒有一张！”龙文章神秘的一笑。
“哦？”
龙文章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虞老接过照片一看，是虞啸卿黄浦军校时期的一张照片，照片里虞啸卿侧着身子不知在看什么，很明显，这张照片是偷拍的。
虞老拿着照片仔细端祥半天。
“哪来的？”虞老扬着照片问。
龙文章但笑不语。
虞老又把照片还给龙文章，龙文章接过照片却又把他夹进相册薄里。
虞老见状也不再说话，而是让管家把相册薄又收了起来。
“听说你围棋下的极厉害？”
“哪有啊？”龙文章假笑道。
虞老不管他，直接叫管家把围盘摆好，然后坐下来，龙文章无奈，也只好坐下来陪着一起下。
刚开始，两人都下的四稳八方，但后来，便分出耽倪，龙文章先行把子落在虞老的侧翼，虞老输龙文章半开子，第一局龙文章便侥幸赢了！
第二局又开始了，龙文章先下子，两人彼此下了几颗子后后气氛有些沉闷，虞老便率先问道：“你这棋艺是哪里学的？”
“七岁时一个叫花子老头教了几天！”
“你这么说，倒叫我和啸卿都惭愧了，三岁时，我的老师亲自教我学棋，啸卿五岁时又是我亲自教他学棋，我俩倒是都输给了你这个只学了几天的半调子？”
“我可没这么说！”龙文章耸耸肩又落了一颗子。
虞老望着又问：“你是赶尸人？”
“是！”
虞老又要再问时被龙文章推了一把；“虞老，您该落子了！”
虞老被推的一惊忙失笑的在盘上落了一颗子。
哪想到他一落子，龙文章便拍着巴掌大笑：“哈哈，我又赢了！”
虞老一愣忙看发现自己满盘的子都落入包围当中。
“嘿嘿，虞老，一子错，满盘输啊！”龙文章张狂的大笑！
“你得意的样子着实可恶！”虞老道。
“哈哈，我们师座也这样说过！”龙文章灌了一口水笑道。
“再来！”
虞老摆好棋盘道。
“好啊！”
两人又开始在棋盘上落子。
这一局，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专心下起棋来，刚开始时，还平分秋色，谁知钵里就只剩几颗子的时候虞老下了关键一颗子胜了棋局。
虞老把手里剩下的三四颗子丢到钵里向后仰着靠在沙发上又道：“啸卿单纯如孩子，执拗如傻子，你们俩遇到便成两个疯子了！”
“干嘛又扯到他身上去？”龙文章拨弄着手里的棋子嘟囊道。
“都言人要长两个眼，一个是你看东西的眼，另一个便是心眼，可惜，啸卿只长了看东西的眼！”
虞老摇头苦笑道。
龙文章不说话，虞老又道：“你俩个遇一起势必是要闯祸的！”
“他的单纯执拗我是体验过的！”龙文章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当真是一点挽救的余地都没有吗？”虞老看着天花板不知是问谁。
“我不知道！”龙文章神情黯然的低声道。
虞老抚了一下额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把你带这儿来？”
“不知道！”
“你们两个以为离上峰远，上峰不知道你们在禅达的事？”虞老看了他一眼；“我是真不知道是我已经老了，还是你们太年轻。”
龙文章不知该怎样面对陲目之年的老人，他怕跟老人一起谈论虞啸卿，一谈，便意味着他们要面对现实！
“虞家，只剩啸卿一人了！”
虞老说完这句话，便起身上楼了！
龙文章看着老人离去的身影，一脸的苦笑。
到晚上，龙文章敲开老人书房的门，走进去，看到老人正坐在靠窗的摇椅上正翻着下午他们一起看过的那本相册薄。
虞老看了一眼龙文章又低下头去翻着相册。
龙文章站在门口正要抬脚进去时，管家快步走了进来。
“老爷，啸卿少爷回来了！”
虞老和龙文章两人同时转头吃惊的望着管家。
虞老到底是老人，很快的他又冷声的说道：“不许他进来！”
“老爷……”
管家不忍的开口求道。
龙文章也转头望着虞老。
虞老放下相册薄又说道：“好吧，你去问他，他回来干什么？”
管家退了出去，龙文章正要跟他一起去时，被虞老喊住：“你不许去！”
龙文章只好无奈的停住。
一会儿，管家又走进来毕恭毕敬的笑道：“老爷，啸卿少爷说，他回来看老爷！”
虞老冷笑道：“怕不是吧，几年不见，倒学会哄人了？”
管家被他的一声冷笑唬住了，便又说道：“少爷他正在外面等着呢！”
“那让他多等会儿好了！”虞老不理睬他。
“老爷，我听啸卿少爷的副官说，少爷正病着呢！”老管家又开口劝道。
虞老低头沉呤一会儿道：“那你让他进来吧！”
“哎，我这就去！”老管家欢喜的答应着走了出去。
龙文章又要跟出去，却又被虞老喊住了；“慌什么，你到那边的屏风后面去等着！”
虞老指着书后面的那架屏风道。
虽心急，但龙文章也无可奈何只好走了过去。
稍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虞老道了声‘进来’，门便被推开了。
进来的自然是那虞师的师座虞啸卿。
“父亲！”
虞啸卿向虞老敬了个军礼！
“现在正是军务繁忙，回来做什么？”虞老看着外面将要黑的夜色道。
“我，我回来看父亲！”虞啸卿低下头去。
“我以为你是来找人！”虞老还是没有看他。
“也，也是来找人的！”
“你是如何得知他在我这儿的？”虞老拿起茶杯拨了拨上面的茶叶。
“军部下文件说要找他，他是被父亲带走的，军部却又下令要找他，所以，我想，他可能是在您这儿！”
虞啸卿身子崩的直直的望着虞老。
“你找他做什么？”虞老终于正视着虞啸卿。
“带他回去！”
“回哪儿去？”虞老不依不绕的非要问出个结果。
虞啸卿抿紧嘴巴不回话。
“不巧的很，人我刚送到军部去了！”
虞老一说完这话便看到虞啸卿本来苍白的脸更白了几分。
虞啸卿嘴巴抿的紧紧的不说话。
“我去找他！”
虞啸卿抬脚准备出去。
“站住！”
虞老喝住他！
“你站住，我问你几个问题！”虞老语气缓了下来。
虞啸卿只好站住。
“我问你，倘若他已经死了，你如何！”
虞老的问题顿时让虞啸卿的心猛的抽疼了。
“父亲，若他死了，等我赶走鬼子，自会去陪他！”
“倘若他是我被我杀死的呢？”
“父亲养育我一场，若父亲杀死他，便也杀死啸卿了！”
“你真真是被鬼迷了心窍！”虞老痛心的拍着桌子。
“父亲，对不起！”
“我告诉你，你现在回头还为时不晚！”虞老劝道。
“父亲，啸卿为他，已经后悔过一次了，啸卿不想再错下去了！”
虞啸卿说完这句话，便‘咚’的一声，跪在虞老面前！
“当真？”
“当真！”虞啸卿一脸的坚定。
“那此人是非杀不可！”
“父亲；”虞啸卿跪爬到他面前求道：“求父亲，求父亲放我和他一马！”
“要我放他一马确也是不难，但你可愿意答应我，再不和他见面？”虞老好言相劝。
一听此话，虞啸卿便愣住了不知说什么话。
“那父亲定是要我二人死了！”良久，虞啸卿痛哭出声。
虞老站起来，低头望着跪在他面前的儿子又问；“你可当真不后悔，死也不后悔！”
“父亲，不后悔，死也不后悔！”
虞老转过身去对着外面的暮色；“你走吧，后天下午过来！”
虞啸卿仍跪在地上起来！
“去吧，孩子！”
虞老扶起他，让他出去。
虞啸卿咬紧下唇，站起身来向他行了一个军礼，而后开门出去。
待他出去后，一直藏在屏风后的龙文章站了出来。
满脸泪水的龙文章走了过来；
“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