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想穿越啦》木头和马尾

47、一封信，催命信 所以不仅要

　　宋昭昭来到唐清越的院子里，奇怪的是一个丫鬟都没看到。她自顾往前厅走去，门虚掩着，她抬手刚准备敲门，听见唐清越冷冷的声音。“这件事情你们必须给我烂在肚子里，我要是再听到有谁敢私底下讨论，传到了宋娘子的耳朵里，到时别怪我把你们发卖出去。”
　　宋昭昭从未见唐清越如此严肃过，什么事情绝对不能让自己知道，她心里一慌直接推门进去，急切地问：“大嫂，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宋昭昭已经很久没出院子了，唐清越万万没想到她会刚好在门口，整个人一下愣住了，慌乱地解释道：“没什么昭昭，就是家里出了点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怕你太担心，才让她们别告诉你。好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几个丫鬟正打算离开，宋昭昭猛地伸手抓住门。“先别走。大嫂，你骗我，如果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不会这么紧张，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你告诉我啊，求你了。”
　　唐清越扶住了她，继续劝解：“真的没有什么大事，二娘生病了，不过请郎中看过了，要好好休息。”
　　宋昭昭看着丫鬟们，她们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她转过头无助地看着唐清越，她不信，如果只是需要休息的话，何至于这样疾言厉色地训斥。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明月，去准备马车，我现在就要回杭州，快去。”
　　明月和唐清越赶紧扶住宋昭昭，她咬着嘴唇一步不肯退让，唐清越见实在瞒不过去了，柔声劝道：“好，昭昭，那我们回房慢慢说好不好？我先送你回去。今天又起风了，银珠，去拿一件披风来。”
　　几人回到暖阁坐下，宋昭昭一直紧紧地攥着唐清越的衣服，生怕她会走开。唐清越满脸担忧，她斟酌了一路，到底该怎么说。“昭昭，昨天收到父亲派人送来的书信，家里出了点意外，二娘半夜在书房看书，不知道怎么的，书房失火了，火太大了，等仆人冲进去救她出来，已经……已经晚了，整个书房都烧没了。”
　　宋昭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呆呆地望着唐清越，又看着明月，一脸迷茫，用尽全身力气问道：“二娘一向早睡，为什么半夜会在书房里？起火了她不会跑吗？为什么会留她一个人在里面？身边的人呢？府里值夜的人呢？这太离谱了，说不通啊。”
　　“丫鬟说，那天二娘睡不着，突发奇想非要去书房里找一个故事，有一个丫鬟身体不舒服，二娘就让她休息了，另一个丫鬟本来一直陪着她的，后来二娘说肚子饿，她便去厨房准备宵夜。等她回来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
　　“不对，这不对，二娘没有吃宵夜的习惯。”宋昭昭依然不肯相信，极力反驳着。
　　“父亲派人查过了，没有查出有人有问题，说来也怪，那么大的火，就只烧了书房，连着的其他房间都没被影响。可能……就是巧合吧。”
　　宋昭昭绝望地闭上双眼，她的心像灌满了冰冷的铅，无力地下坠，不知要落到什么地方去。她用最后一丝力气送走了唐清越。唐清越也不知该如何劝解她，只能给她留出空间慢慢接受。
　　眼泪干了又流，宋昭昭伏在明月的膝头，只有这样她才能获得一点点安全感。刚刚囫囵吞下了整块噩耗，现在才有工夫来仔细体味，一句一句，一字一字，嚼出无边无底的黑暗。先是秀秀，再是二娘，原来同样的痛苦经历第二次时，并不会麻木，只会把上一次的伤口再割开一次。
　　又是月半，月亮真圆，不照人圆。
　　二人就这样枯坐到天明，明月几乎哭着求她：“宋娘子，你睡一下吧，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可是宋昭昭哪里睡得着，她挣扎着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盒子。走之前她不仅留了一幅自画像给刘雁书，她还画了几张刘雁书的现代形象，一起带来了扬州。打开盒子，里面却是空空如也。宋昭昭急得大喊：“明月，这盒子里的东西你重新收拾了吗？”
　　“没有呀，我只收拾了衣服和首饰，这些盒子里的东西是娘子你亲自收拾的，所有盒子我原封不动地摆到了架子上了。”
　　宋昭昭又慌又懵，她把所有盒子都取了下来，一样一样检查，发现自己的很多东西都不见了。宋昭昭仔细回忆了一下，大概列出了哪些东西不见了，结果让她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刘雁书画的仕女图还在，但卡通画不见了；宋昭昭默写的先秦诗歌还在，但李杜的诗集不见了；竹蜻蜓、鲁班锁还在，但她俩用陶土捏的一副麻将已经辨认不出图案；还有她一时兴起写的元素周期表、英文字母表……消失了的并不全是她的东西，而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现在这些东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宋昭昭声音颤抖，“明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杭州的时候我的东西就老是找不到，我还总是取笑你丢三落四没有收拾。”
　　“记得，我也觉得奇怪，明明就是放在那里的，结果过几天去找的时候就找不到了。”
　　宋昭昭凄然地垂下头，她早就应该意识到了，自己怎么能随随便便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带来呢。之前她也发现过，她写的东西老是丢失，做的一些小玩意儿也会莫名其妙坏掉，那个时候她没在意，以为是自己的东西又多又乱，不知道放在哪里忘记了，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存在的痕迹一直都在被慢慢抹去。而刘雁书不仅把那些东西都搬到了自己的书房，她还整理了很多后世的故事、理论学说，更重要的是她的思想完全受到了宋昭昭的影响，可能会传递给更多人，所以不仅要抹去那些东西，还要抹去她这个人，才会有了那场巧合到说不通的大火。原来，原来，竟然是自己害死了二娘。
　　想到这里，宋昭昭再也禁受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