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想穿越啦》木头和马尾

37、一场预谋的官司 他又想起手

　　城里街头已经安静了下来，只有巡逻的衙役偶尔呵斥的声音，但一个小楼里依然热闹，布置豪华的大厅里充满了这种这样的声音，下注的声音，银钱撞击的声音，还有赢了的人自得的笑声与输了的人后悔的哀叹。空气中混合着酒香与上等脂粉的香味，这些香味让人迷醉，让人沉溺。
　　一位年轻公子在几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合身、手工精致的银缎子圆袍，腰间挂着一块温润通透、品质上乘的玉佩，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物。他似乎并不经常出入这个场所，站在那里略微有点拘谨，但是酒精夺走他部分理智，此刻脑海当中更多的是期待与刺激。
　　每个人都在赌，他们脸色激动的欢愉的神色吸引着这位公子也加入了进去。他玩的是最简单的骰子，可是他似乎很倒霉，手气很差，赢得少输得多，很快他手里就只剩下最后一叠筹码。他右手紧握着筹码，不知道该押小还是押大。庄家已经开始摇骰子，然后“砰”的一声将匣子扣在桌上，大喝道：“要押的各位赶紧下手！”
　　公子皱紧眉头，拿着筹码的手左右犹豫，最终放在了“大”上。掀开匣子，三粒骰子加起来才六点。
　　“六点小，吃大赔小！”
　　公子懊恼地锤了下桌子，从赌桌旁退开。他的钱已经输完了，只能回家去。但和他一起来的人却拦住了他：“杜公子，现在已经宵禁了，您要是在路上遇到衙役可是要挨板子的，还是在这里接着玩吧。”
　　“玩？我钱都输完了，怎么玩？”公子骂骂咧咧很是不爽。
　　旁人一脸堆笑：“杜公子您说笑了，这里怎么会没钱呢？您腰间的玉佩马上就能换成筹码，等赢了钱再换回来就行。”
　　公子迟疑了一下，看着身边人疯狂的模样，想想自己已经输了那么多，一咬牙把玉佩抵押了出去。另一人提着一壶酒过来：“杜公子，能请您喝酒是给我面子，来，您休息一下喝点酒再上场，肯定下半场手气会好。”
　　几杯酒下肚，公子满脸通红，拿起筹码再次上了桌子。门上挂着厚厚的帘子，遮挡住了外面的天光变化。这一夜他不知道到底玩了多久，也不知道到底输了还是赢了，等到他清醒的时候正睡在二楼的客房里。出门一看，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一下子惊醒，赶紧回家去。自然回家免不了遭到父亲的责骂，还好母亲护着他，才没有遭到惩罚。不知是不是酒喝得太多了，前一晚的细节都记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不断下注，但彷佛倒霉星附体，不知输了多少。
　　第三天一早，便有一人在衙门口敲鼓，要状告违约之人。市场还没有活络起来，老板们都无所事事，茶坊里几人在吹牛闲聊，一个人路过对他们喊道：“哥儿几个在这个儿干啥呢？走啊，看热闹啊。”
　　“什么热闹啊？”
　　“哟，你们还不知道啊，刚刚有人去府衙状告杜长史之子欠钱不还，这种事我还是头一次见呢，走吧，别喝了。”
　　果然衙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听说状告的可是杜长史的公子呢，谁胆子这么大？”“这你都不认识，就是城东那就赌坊的老板啊。”“你是说杜公子赌博输了钱还不还钱？”“这杜公子是不是就是平时总在街头策马冲撞的那位啊？”“可不就是他嘛。”
　　杜公子被人从家里请来时，依然一副茫然的模样。
　　赌坊老板呈上了证据：“前天夜里杜公子来小人开的赌坊娱乐，带的钱输光后找小人赊账借钱，小人见他手气不好，本来劝他下次再来，但他坚持要继续玩，把自己随身的玉佩抵押在小人这里，问小人借了300两银子。借据在这里，白纸黑字签名画押，上门写得清清楚楚，必须在昨日内还清这300两。可是直到今天早晨，也没有还钱，小人无奈只能告官，请官爷核实。”门口看热闹的人顿时又是一阵议论。
　　杜公子脸上臊得绯红，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那夜实在喝多了，忘记了借钱的事情，并非故意不还。你这人也是，直接去府上找我要钱就是了，何必闹到衙门来呢！”
　　赌坊老板立刻借坡下驴：“既然杜公子承认，那我便放心了，只要公子结清欠款，我立刻撕毁借据，并把玉佩归还。”
　　事情顺利解决了，不过这件事情恐怕用不了两天就会传得全城皆知。
　　杜府内，杜公子畏畏缩缩地跪在祖宗牌位前，父亲杜之俞气得浑身颤抖，拿着戒尺狠狠打了他几下，怒骂道：“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是想让我沦为全杭州城的笑柄吗？”
　　杜公子哭着向父亲求饶，一位贵妇冲进来将他护进怀里，果然是那位杜夫人。“好了别打了，钱还了就行了，咱家还缺这点钱吗？”
　　“这逆子平日里斗鸡走马、欺男霸女也就算了，可今天，把我杜家的脸都给丢光了。我真不知道你是如何教养儿女的，一个儿子整日行事跟混混恶霸没有两样，一个女儿飞扬骄横日日恨嫁，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孩子。他们兄妹俩都到了婚配的年纪了，如今这般名声谁家敢娶？谁家愿嫁？从今日起我必定要对他们俩严加管教，把他们从歪路上拧回来，你不要再管了。” 杜之俞扔下戒尺气冲冲地走了，留下杜夫人还在“心肝肉”地心疼哭喊自己的好儿子。

　　“大公子，全部都安排好了，事情进展很顺利，那姓杜的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酒量差、酒品差、手气也差，稍微一忽悠就在赌场里耗了一夜。我找的人尽管放心，过不了两天，街头巷尾大家都会谈论这件事情。不过公子，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啊，还要这么拐着弯教训他？你直接揍他一顿不就得了嘛。”
　　刘臻满意地放下书：“没什么，看不惯他而已。”他又想起手背上那道浅浅的痕迹，后宅的事情我不好插手，只能换个方式帮你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