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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得令前往金时空 令成功跟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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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想做什么？这真是一个好问题，灸舞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窗外传来风吹树叶的声音。
“可能，她想让铁时空活得久一点吧。”
“盟主......”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灸舞看向令，眼神沉了下来。
“她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关于时空镇守，关于银时空的循环，关于魔族接下来的动作。她想要的是时间，至少在魔族真正进攻十二时空之前，她需要铁时空保持完整。”
“所以盟主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现在受伤，异能还没有恢复。留在这里修养，总比出去被一群魔化异能行者围攻好吧？”
令怔住。
灸舞说得理所当然，甚至还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可他刚才明明说自己连抬手都很辛苦。
灸舞喝完茶，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露出了破绽，立刻将茶杯放下，又捂住胸口咳了起来。
“咳咳……总之，我现在确实很虚弱。”
令看着他，欲言又止。
“盟主，您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灸舞冲他眨了眨眼。
“那怎么会有呢，你们盟主我虚弱成这样了。”
“盟主！”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灸舞收起笑意，“令，我让你来，不是为了让你带我离开。”
“那是为了什么？”
“金时空。”
灸舞伸手解开桌边一张卷轴，卷轴上浮现出一片复杂的时空坐标。
“你去金时空，调查汪大东失踪的事情。”
“现在？”
“现在。”
“可是盟主。”
“不用多说，这是命令。”
灸舞的目光锐利起来。
“魔界蠢蠢欲动，铁时空必须铁板一块，而金时空如今超三万的强者寥寥无几，到时候魔界真的入侵，金时空首当其冲，而且汪大东是夏天的分身，很重要。”
令接过卷轴，低头看着上面的坐标。
“我会查清楚。”
“还有，别急着跟叶宇凌硬碰硬。”
“属下知道。”
“你不知道。”灸舞毫不客气地说，“你每次说知道的时候，通常都代表你下一秒就准备冲上去跟人拼命。”
令：“……”
灸舞满意地看着他的表情，重新靠回椅背。
“金时空的人比较直接，你过去以后不要一见面就说什么任务啊时空秩序什么的，他们可能会直接把你当成来找麻烦的。”
“属下会注意。”
“还有，找到汪大东之后带他去找登龙止水。”
“是。”
令将卷轴收起，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还是停了下来。
“盟主，我一定会回来。”
灸舞抬眼看他，脸上又浮出熟悉的笑。
“我等你。”
房门打开。
令走出房间，回头看了一眼。
灸舞仍旧坐在窗边，苍白，虚弱，手腕被锁链束缚，像是被困在一处无法逃脱的牢笼里。
令的目光在那盆植物上停留了一瞬。
那盆植物的根部埋着一块细小的异能晶石，晶石散发出来的力量平稳柔和，明显是在缓慢修复周围人的经脉。
这里确实不是普通牢房。
可灸舞不愿意说，令最后还是收回视线，握紧胶囊，空间隧道出现，他踏步，走出九五招待所。
令出来以后直接启用异能催动铁时空之门的钥匙，感应相对应的时空之门，化作流光前往。
魍星看着令离开的方向，面具下的神色晦暗不明。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魍星没有回头。
叶宇凌穿着一身黑色长衣，倚在不远处的墙边，手里捏着一枚小小的异能晶石，唇角却仍旧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该说的已经说了，灸舞盟主自己要求要演戏，我没必要多一嘴。”魍星。
“魍星，关于我的事情，不要跟十二音卫讲。”
“所以，兰陵王说的是真的？”魍星声音似乎有些不稳，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是真的，所以时间还是要加快，关于韩克拉玛寒，让她去时空战场历练，”叶宇凌走到魍星身边，“她是时空之子，非出脱十二时空之人不可杀。”
“家主，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叶宇凌看了他一眼，似乎早就猜到他会这么问。“我本来就是已经死去之人，执行命令吧”
“是。”
叶宇凌没有再说什么，手上胶囊出现，九五招待所的空间之门再次出现。
房间里，灸舞已经站了起来。
他手腕上的锁链不知何时被异能化开，苍白的脸色叶消失不见了，哪里还有刚才那副连茶杯都拿不稳的模样。
“叶宇凌。”
灸舞的声音从门后传出。
叶宇凌推门走了进去。
灸舞站在窗边，手腕上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红痕，他看了一眼门外已经过来的叶宇凌，嘴角微微扬起。
“你的人很有意思。”
“你是说魍星？”
“是啊 。”灸舞坐回椅子，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演技太烂了，好在我演技 不错。”
“他曾经也是铁克禁卫军。”
“我知道。”灸舞喝了一口茶，“四年前的事情，确实是我们白道对不起他。”
叶宇凌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着空间里假的天空。
“都过去了，现在还是多考虑铁时空怎么带领十二时空的事情。”
“我就知道到你的布局不会只停留在铁时空。”
“是的，金时空有一些角色，沉寂太久了。”
“所以为什么是令，”灸舞放下茶杯，“你那个手下魍星，他不也有空间系的异能。”
“因为我们用时空卫星探查过，汪大东不在十二时空任何一个时空，他可能不在现在的时间轴上。”
“所以？”
“吉吉如律家族，他们有着可以穿越时间的禁术。其他的吉吉如律家人先前都把异能喂给灵界的时空之门了，所以只能是令。”
“原来如此，而且你不被令信任，只能借我之口去命令令前往金时空。”
叶宇凌笑了一声。
“我可没让你扮柔弱，现在呢？你继续留在这里修养，等着异能恢复，然后带着白道重新夺回铁时空？”
“这是原本的计划。”
“原本？”
灸舞抬头看向她。
“现在我有了另一个计划。”
叶宇凌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你需要时间，我也需要时间。”灸舞缓缓开口，“你想拖延魔族全面入侵的时间，想把十二时空现在的力量重新整合起来。我要保证铁时空的异能行者不会因为内斗和恐慌提前崩溃。”
“听起来，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
叶宇凌指尖微微一顿。
“你要和我合作？”
“还算不上合作。”灸舞摇头，“只是暂时的战线统一，铁时空又不只是你们魔道的铁时空。”
“你们也要去时空战场？”
“对”灸舞看向窗外，“我的弟弟灸大长老莱，他异能也超过三万了，怎么也能算中流砥柱了。”
叶宇凌慢慢垂眸。“好。难为你看的那么清楚了。”
“我一直看得清楚，只是以前没有人愿意把所有事情告诉我。”
“那现在呢？”
“现在我愿意听。”
房间里只剩下茶水轻轻晃动的声音。
叶宇凌抬起手，一道异能投影出现在半空。投影中是铁时空各处的战力分布，几个关键节点被她用红色光点标记出来。
“这里，异能研究所。这里，时空转换器。最重要的就是这里，时空战场入口。”
灸舞看着那些光点，眉头渐渐皱起。
“你在重建异能防护磁场。”
“铁时空的后方一定要稳住，我们有时空之子，铁时空不乱，她就能一直变强。”
“你，是不相信夏天？”
“比起成长中的他，我更相信时空之子。”叶宇凌收起投影，“更何况时空之子是韩克拉玛家的女战士。”
“对了，先前你说过的魔行者呢？”
“夏天跟兰陵王已经在他接回来的路上了。”
“他会愿意帮你？”
“不会，”叶宇凌顿了一下，“但他会帮你。因为你是神行者的徒弟。”
灸舞的眼神微微一动。“所以你才让夏天去接他。”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打开灵界的门？”
“你明明可以直接把夏天留在铁时空。”
“我的计划一开始就是让夏天去往灵界”叶宇凌抬眼，“灸舞，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终极铁克人他的使命一定是稳定十二时空，在他使命未完成之前，他就是魔界的眼中钉肉中刺。”
灸舞没有反驳。
叶宇凌的手指轻轻敲在窗框上，声音低了几分。
“我可以保证，在魔族真正进攻之前，能让夏天真真正正的成为终极铁克人。”
“你这个前终极铁克人特训？”
“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叶宇凌偏头看着灸舞。
“你这个人，讲话留一半很讨人厌”灸舞拿起茶杯，重新喝了一口，“夏天对于你来说是个很有价值的棋子吧。”
叶宇凌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你说话也很讨厌。”
“我就当你是夸奖了”
“神行者对你这种行为没有诟病的吗？”
“我师父他啊，一般可能会先笑，然后说这样说话很有意思，他也学学。”
叶宇凌的笑意逐渐淡了，想起来先前神行者最后给她留下的音讯，连下眼睑，“神行者确实很疼你。”
“我知道。”
“他死得不值得，他本来可以不用死的。”
灸舞抬眼，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谁也想不到夏天成为终极铁克人是违规的，那时候如果不这么做，夏天他们三个就消失在时空之中了。”
叶宇凌与他对视一眼，随后移开目光。这件事如果不是自己昏迷，夏天可以有更长的时间成长，神行者也不会死去，只是知道神行者会出事，万万没想到还跟自己有关。“我只是说，他如果不死，很多事情会更容易。”
“可他还是选择死了。”
灸舞看着她。
“你不也是一样吗？”
叶宇凌没有说话。
她的脸色在窗外幽暗的光线下显得苍白，手指却仍旧稳稳地搭在窗框上。
灸舞看了一眼她的手。
“续命咒还能撑多久？”
“不是还有两年吗？”
“我问的是，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叶宇凌轻轻笑了一下。
“不愧是神行者的徒弟，什么都瞒不过你。”
“两年只是最好的情况。”
“说不好，可能半年吧。”叶宇凌终于说，“如果异能消耗太快，可能连半年都不到。”
灸舞的手指缓缓收紧。
“那你还要继续维护异能防护磁场？”
“消耗异能的主要还是时空战场。”
“你可以把力量交给别人。”
“谁？”
灸舞沉默了。其实他想说他自己的，但是他的异能并没有恢复，失去原位异能的那部分也还没完全修回来，自接任白道盟主来一直没有好好的修养，也就是这次叶宇凌夺权后，他才真真正正有时间去好好恢复自己异能。现如今的铁时空，能够接替叶宇凌维护异能防护磁场的人屈指可数。夏天异能还未稳定，夏宇异能不稳定，兰陵王也还在恢复异能。
叶宇凌转过身，靠在窗边。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所以，我们现在至少有一个共识。”
“什么？”
“在魔族全面入侵之前，铁时空不能倒。”
灸舞看着她，许久之后点了点头。
“还有第二个共识。”
“你说。”
“如果我异能完全恢复，开辟时空战场安全线的事情，我要抗一半。”
叶宇凌轻轻挑眉。
“你已经不是铁时空盟主了”
“我觉得你做盟主挺好的，你活久一点更能帮助铁时空。”灸舞重新露出笑容，“而且你现在占着我的招待所，总该付一点租金吧。”
“行吧。”叶宇凌点头，“那战场名单差不多也可以写了。”
“不过修要回来压阵啊，毕竟现下他是唯一超四万的异能行者。”
叶宇凌看着灸舞，眼底的笑意终于真实了几分。似乎知道了灸舞的打算，这位修大师还没回来，牛马身份就被定下来了。“灸舞，你比我想象中更适合当盟主。”
“现在才发现？可惜你已经把我的位置抢走了。”
“暂时替你保管而已。”
灸舞微微一愣。
叶宇凌已经转身推开房门。
“等你恢复之后，如果还想拿回去，我可以还给你。”
灸舞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叶宇凌。”
叶宇凌停下脚步。
“谢谢你。”
她没有回头。
“不用谢我。我只是觉得，死人没有办法帮我拖延时间。”
“你明明可以说得好听一点。”
“我不会。”
叶宇凌说完，走出房间。
房门重新合上。
灸舞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锁链留下的红痕瞬间消失，这个所谓锁链根本没有限制他的异能。
他走到窗边，伸手打开窗户。
再多一点点时间，多一点让铁时空继续活下去的时间。
时空之门的另一端，金时空的夜色已经在令眼前展开。
他不知道魍星没有告诉他的真相，也不知道灸舞正坐在九五招待所里慢慢恢复异能，更不知道叶宇凌的生命已经比所有人想象中更加短暂。
他只知道，汪大东还没有找到。
而只要人还没有找到，他就不能停下。
令握紧手中的白色药瓶，抬头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
“盟主，等我回来。”
感受不到类似于铁时空异能防护磁场相关的波动，令眼神沉了下去，金时空的异能行者真的跟资料里说的那样，一盘散沙。
看来，金时空这一趟，注定不会太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