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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八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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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婚期越来越近,我却越来越恐慌,甚至不希望公司任何人知道一点点蛛丝马迹,当然不是陈宇不好,而是太好,他为我置办一切,虽然爸妈几次表示他们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但陈宇总有理由让他们收下礼物,而我给新家买的玻璃花瓶、餐具、花艺置物袋等等一些小家什,又哪里能抵得上他买的一件物品?我不喜欢暗里用钱砸人的方式,却也无法拒绝他的好意,他的表情让我明白,只有接受才是爱他最好的方式。
我想我是恐婚了。
总经理这几天的表情有些奇怪,总和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有次竟然说,女人心如海底针,实在是太叵测。不要怪我哑然失笑,这实在不像是他这副皮囊的人说出的话,我以为碰上他的女人才要慨叹,男人的心呐,大概也算得上是湖里的针的。不过看陈宇就知道,大好的韶光年华,居然日日催着时间快些走,若不是婚期无法提前,他一定早就和我去登记了。
周六忙了一天,终于在日落时分搬入新居。一进门他便迫不及待地将我打横抱起,向二楼走去,我挠他的痒:“哥哥,你是不是对这一刻预谋已久?”
他亲亲我的脸,得意地宣布:“是的!”
两人嬉闹至深夜,才昏昏然相拥睡去。
醒来后我披上睡袍,起床拉开窗帘,阳光满满洒洒地照耀进来,一下充盈了整个房间,温温润润地紧贴住每一寸皮肤,不留一丝空隙,我的心如同被放进温泉水中浸润着,暖的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床上的他蜷成一团,用手臂挡着眼睛,懒懒地嚷:“老婆,拉上窗帘啊。”
我走到床前与他拉扯绒毯:“该起床了,你这只猪!”
他用力一扯,我立刻重心不稳地倒到了他身上,听到他满意地哼了一声,他伸手一下一下地抚着我的后背,闭着眼睛说:“昨晚那么累,当然要好好休息一下。”
我脸一红,用力捏他的脸:“再说!再说!”
他呵呵一笑,一个翻身又欺上来,我看着天花板上星星点点的欧式水晶灯,视线也晶亮地模糊起来,虚虚实实……
再次醒来已近中午,一睁眼就见他撑着头在一侧看着我,眼神温柔无比,当下心就一暖,钻进他怀里蹭啊蹭,他怕痒,却也紧紧地搂着我,听到他说:“这是我们最重要的一天,从今天起,我们将永远联系在一起,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我像一只八爪鱼吸在岩石上一般趴在他身上,酸他:“怎么一觉醒来就成抒情诗人了。”
“这是结婚誓词,小笨蛋!”他捏捏我的鼻子。
“你想做牧师?”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我还没说话他的手机就响起来,他说了几句我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于是起身洗漱。给他披上外套时,益发觉得自己像个合格的妻子,他吻了吻我,与我道别。
他走后我上线问赵晓菲:“你说做人老婆最重要的是会做什么?”她已为人妻,应该可以解答了。
“你和陈宇好事将近了?”
“我生日那天结婚,四月二十九,喜帖在做,我步姐姐你的后尘了。”
“恭喜恭喜!虽然我也不是特别合格的妻子,不过还是听过一句话——抓住男人的胃,才能抓住男人的心。”
“我厨艺最不行了,而且他不喜欢我下厨。”
“哪个男人不喜欢吃好东西,他是怕你身上的油烟味太重,搞得他没食欲吃你啦。”
“去你的!”
“好啦,其实他是怕你辛苦。你要是真为他做出一桌美味佳肴来,看他会不会感动得涕泗横流。”
“真的?可他从小什么好吃的东西都吃过了,嘴巴刁的很。”
“他再难搞的嘴巴到你这里都会把要求降到最低,因为他的心已经最低了。”
“嗯,那要做什么?我什么都不会。”
“当然要学最快且最拿手的。”
“什么菜?”
“不是菜,是蛋糕。”
“怎么听上去像最难的……”
“那是你不常去超市,我看到货架上有那种一分钟做蛋糕的材料卖。”
“才一分钟?会不会太快啦,一点诚意都没有。”
“真是怕了你了。你要想那么有诚意,上做菜网站啦,买菜谱啦,请教大妈大婶啦,哪种方法学不会?最好手上烫出几个泡来,那样就诚意一百分了。”
“好啦,好啦,还是做蛋糕吧,你确定只要一分钟哦?”
她回了一个菜瓜脸给我,我不敢和她多聊,就她结婚时那种状态,多说了怕惹到她。
在超市的调味品区逛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她所谓的一分钟蛋糕制剂,问工作人员,也都是摇头,还有一个中年妇女笑称自己在超市工作了这么久,还从未听过这种东西,我脸红到耳根,仿佛被人看出来懒惰。
之后便赌气似的买了奶油焦糖和面粉,在图书区挑选蛋糕食谱时,听到有人喊。
“堇然姐姐!”
是杨青紫,她还是老样子,扎着两条清汤挂面的小辫。
“你一个人来的吗?”她往我身后左看右瞧,估计是希望发现陈宇的影子。
“是啊。”
“我陪姐姐来买菜,今天去她家蹭食。你和陈宇哥哥现在怎么样了?你们还好吗?”
“我们打算结婚了。”
“真的吗?!什么时候?”
“这个月底,到时来喝喜酒。”
“好啊!可我给不起礼金,你不介意我吃白食就好。”
杨青蓝走了过来,和我打招呼,杨青紫迫不及待地将我和陈宇的婚事告诉她。
“房子又租出去了吧?”我问。
她点头:“既然你和陈宇好事将近,那我就告诉你一个能让你更开心的事吧,他那时还嘱咐我不要说呢。”
“我来说!我也知道!”杨青紫抢白,“你知道于蓓走后那间屋子租给谁了吗?”
听她这么一说,我猜测地说:“陈宇?”其实心里很是震惊。
“嗯!陈宇哥哥说不想你总适应不同的舍友,就租了那间房子,怎么样?幸福吧!”
我愣了一会儿,幸福,怎么会不幸福,简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回家的路上我还琢磨着当时怎么就一点没察觉呢,一间屋子没有屋主,我居然还懵懵懂懂地住了一段时间毫不怀疑,看来我太缺乏发现的眼睛了,为人妻子后,不说丈夫身上的气味有变能及时发现,至少对他的关心要更多一些才好。
回到家,倒出面粉,加水一活,立刻满手浆糊,艰难地搅着,搅不动时再加水……
陈宇回来后,我还在搅和着盆里的东西。
“你要粉刷墙壁?”他瞄了一眼说。
“我……我想做……”
他看了我一眼,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知道了,一时兴起想捏泥人?”
见我瞪大了眼睛,又看到那本食谱,才用怀疑的口吻说:“你该不会想做蛋糕吧?”
“你不吃?”
“我当然——吃。前提是总要可以吃吧。”他面露难色。
他在一旁翻看着食谱时,我说:“今天我遇到杨青蓝姐妹了。”
“谁?”
“我以前的房东,不记得了吗?”
“哦,我不知道名字,她们的样子倒是没忘。”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我不知道的?”
他一下抬起头,眼中有吃惊还有——害怕?我没看错吧,这种事被我知道他不是应该高兴,借此邀功才对,这什么表情啊。
“什么事?”他故作轻松地低下头继续翻阅。
“我可全知道了。”我笑眯眯地说。
书,掉到地上,黏了一层湿面粉。
“知道……什么了?”他捡起书,不看我,语调也不那么自然。
“你至于吗?这种事我又不是不能知道,怎么紧张成这样?”
他抬起头,困惑地问:“什么事?”
“我都知道了!”我不顾手上的粘腻,用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当时那间房是你租的,对不对?”
“啊?啊……是。”
“还不准她们说,你知道今天她们和我说时我有多感动!我快要感动死了!”我紧紧地抱着他,“老公,我爱你!”
他也紧紧地抱着我,紧得我几乎有点喘不来气。
“老婆,我也爱你,不要离开我。”
“能不能松一松,我要被你挤爆了!”我轻推着他,他却纹丝不动,只将脸埋在我的脖颈里,柔柔地摩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