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七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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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姓艾名叫兰卡，是个风风火火的北方姑娘，性格大大咧咧，很合我心意，我历来是喜欢直来直往的女孩子，不喜欢城府深沉的，像于依依那种极品少见一个我能多活十年。
“堇然姐，你是不是从来没打理过头发？”一日兰卡将资料放下后问我。
“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以你现在的职位，应该要将自己打扮得成熟一点，第一次见你时你扎着最普通的马尾，要不是之前见过照片，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刚进公司呢。”
“自然一点不好吗？”陈宇不会希望我弄得风骚无比。
“好是好，不过做一个发型会有不一样的感觉，男朋友也会对你青眼有加哦！”
“你听上去像在推销……”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有一个朋友刚开了家理发店，我可以拿到会员价，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
袁兰也是北方女孩，她与兰卡打过几次交道后说她将来绝对是个好主妇，精打细算的程度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我现在就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可以按人头算提成。
“可我暂时……”
“好姐姐，你就帮帮忙吧，我那朋友之前一直在一家大型连锁理发店工作，因为手艺好才出来单干，你相信我，如果他弄得不好，我替你付钱！”
“那个人是男是女？”她这么一说，我心里有点数。
这个问题似乎正中靶心，她愣了一下，脸色微红地说：“是男的。”
我恍然大悟：“那看来不单纯。”
“不！不！我和他就普通朋友，像你和总经理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种同等的比喻，我愣了一下，然后更认为他们之间不普通了，因为我和总经理之间，似乎并没有单纯到如一张白纸，至少看到他，我总觉得心里有点惊慌的感觉，和他多说上两句，他眼里的内容叫我害怕……
“那……”
“那我们一言为定！下班后我等你！”她说完不等我说话迅速跑了出去，到门口还撞了门框，我不禁好笑，这个傻姑娘！
下班前打了个电话给陈宇，说和同事出去逛街吃饭。
“几个人？”
“两个，女的。”
“那可不行。”他一口拒绝。
“要是个男的就更不行了，我还有没有一点人身自由了？”
“要是个男的我早杀过去了，不放点血是治不住你的！那你们要注意安全，别关手机，玩累了打我电话，我去接你。”
晚饭兰卡要请我吃，但作为上司，拿着比她多的薪水，我自然不好意思，她也就没坚持。
到了发廊前，看着门口闪烁的霓虹灯和三个头发造型前卫古怪的男生，我用怀疑地口吻问：“就是这里？”
“是，中间那个就是我朋友，旁边两个是学徒。”
“看来是个小朋友啊。”
“其实他比我大一岁，不过脸看小。”
中间那位头顶竖着陈宇大学时招牌的刺猬头，看到兰卡后小跑过来，脸比远处看着还要稚嫩，大概过于白净，看不出比穿职业装的兰卡大，倒是有点像小弟弟。他扔掉手上的烟头，笑着对我们说：“你们来啦！”
“嗯，这位是我的顶头上司，特意把她带来捧你的场。”
“你好。”我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他抓了抓头发，腼腆地说：“你……好，常听兰卡说起你，我一定给你设计个最好的发型！”
洗完头一坐下来，那张椅子居然发出夸张的“扑哧”声，我尴尬地僵直了身子，不知该如何解释那声音不是我发出的。
兰卡忙说：“这是跑了好多旧货市场才买到的，看着新，哪知道有这怪毛病！”
敢情她还陪他度过了艰难的创业期，两人的关系更是非比寻常，如果这也算普通朋友的话，那我和总经理早就只是陌生人了！
被塑料薄膜包裹的脑袋在高温下被处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忽然就心酸起来，岁月的痕迹已经开始慢慢从眼角开始往上爬了，不知是灯光昏暗，还是没有用遮瑕效果很好的化妆品，总之看着镜中的那张脸，再看看兰卡的脸，甚是不满，于是让刺猬头加快速度。
“堇然姐，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温度有点高了。”
刺猬头立刻给仪器调整温度。
“堇然姐，我听说总经理定过婚？”
“嗯。” 消息走得真快，连兰卡这样的新人在短时间内都知道了，女人们的嘴巴永远让八卦无所遁形。
“怎么后来又悔婚了？”
“不要随便议论别人的事，尤其是上司的。”
“我知道你是好人，才问你的。”
“我额上印着好人两个字？”我没好气地说。
“连眼神中都有！”
我愣了片刻，没想到才短短一年我就混到了能听到下属马屁的位置，这该归功于谁？陈宇，周牧易，还是自己？
一切完毕，抹上一层护发素后，看着镜中的自己，我短暂地失语。
“怎么样？还满意吗？”刺猬头有点忐忑地问。
岂止是满意，是非常满意！我爽快地付钱，甚至不需要兰卡讲会员价，他们刚起步，和当年的我一样，需要鼓励和支持。
随后打电话给陈宇，兰卡送我到路口，陪我等着。
陈宇的车居然从我身边驶过，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我只好对着车尾用力招手，一边掏出手机欲给他打电话。
兰卡扯了扯我的衣袖，指着停下来的车，不确定地问：“那是你男朋友的车？”
我点头，车子随后倒了回来，在我们面前停下，车窗缓缓地摇下。
陈宇眼中惊讶的神情看得我忍不住要笑出来，心里快乐得简直要飞到天上去，原来见人被雷是这么赏心悦目的一件事，尤其还是被自己雷到。
和兰卡道别时，她整个人早已风中凌乱，直愣愣地看着陈宇，陈宇觉察到她的目光，对她点头示意了下，她反应过来，一脸嫣红地朝我们挥手。
在车上他半天没有说话，我也憋着不开口。
“你……不是逛街的吗？”他终于缓过神来，但语速还是有点迟钝。
“路过一个理发店，就进去换了个发型，怎么样，还可以吗？”我故意拨了拨头发，转头看着他说话。
他转头看我，竟长时间不去看前面的路，我赶紧掰过他的脑袋，让他直视前方。
他握住我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握着我的手放在膝盖上，一路稳稳地开回家，不是我的小公寓，是他的家，这次我没有反驳。
进了家门，他没有立刻向饿狼进化，而是双手捉住我的手，晃动着双臂，碎碎念着：“你嫁给我吧，你嫁给我吧……”
我的脑袋也跟着身体晃动，跟着他一起碎碎念：“不行，不行……”
“你走吧！”他停了下来，松开手。
“对不起……”我虚假地说。
他不做声，别过脸去，我踮脚在他对着我的侧脸上印上一个薄吻，作势要离开。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用力往怀里一扯，我撞到他的胸膛上，听到他闷闷地说：“你知道我舍不得，舍不得你离开。”
我咕咕地笑起来，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他抚摸着我的长发，它们上端微微蓬松，下端做成松松软软的大卷，额前的刘海服帖地三七分于额际，头发上了金栗子色，大概是中意其中带个金字。
“真是漂亮，堇然，你不知道你现在是有多美。”他吻我，喃喃地说。
“你很少夸我好看。”
“那是怕你会离开我，不敢夸。你也很少夸我。”
亲爱的，我的原因和你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七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