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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三天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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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不是什么爱看书之人，这四楼的典籍，一多半连听都没听过。
用了一天的功夫，才把“文学”这一类摸了个清楚，这也有上千本了。
“磨什么洋工呢。”威廉又上来，只不过打扮的稍显精神了许多。
凌云脑子涨疼，没空听他调侃自己。
“来，搭把手。”
有几本放错位置的书，她挑了出来，递给了威廉。
“啧啧，你这用心程度比凌柔……”威廉好像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准备抱着书溜了。
“站住！”
凌云掏了掏耳朵，从扶梯上下来。
“你说什么？”
威廉放下书，心虚道：“我什么也没说啊？怎么，帮你还有错了？”
凌云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十分郑重的说：“你认识她对不对，你知道对不对？”
她恨不得用尽全身力，才拉住威廉。
“我回来，就是要找到她失踪的原因，哪怕是没有希望，也请你把真相告诉我好吗？”
凌云脑子里有太多的想法了，凌柔不要她了，亦或是嫁人了。哪个都好，怎样都好，抛弃她也好，厌恶她也好，她只要一个真相，而不是一个让她吃不好睡不着的消失。
“馆长也许不知道，可你是知道的，对吗？”
凌云克制着自己的激动，还是捏疼了威廉。
“你先松手。”威廉确认无人，引着凌云走到隐蔽处。
“我确实知道一些，但与你知道的，相差无几。”威廉陷入回忆。
“昨天刚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来找她的，不过，大概率……”
凌云绷直身体，“什么？”
“没可能，谁也找不到她。”
“三年前，我来这里的时候，凌柔便已经在这里了，她和馆长，也很熟。”
提到馆长，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放低声音。
“我在三楼，人流量大一些。凌柔在四楼，我们见不到几面。直到有一天，大概是四月份的时候……”
“她向我借了三楼的钥匙，就再也不见她的踪影，神神秘秘，十分古怪。”
凌云对他说的这件事，深信不疑。凌柔确实在消失之前的一个月，不怎么回家了。她在学校，确实不怎么能联系到姐姐。
“你姐，很喜欢看书吗？”
威廉突然一问，“三楼都是一些杂志小说，难道说——”
“她喜欢看霸总小说？”
威廉一句话，招来凌云一阵白眼。
“不应该啊，看着实在不像……”
“除了这个呢，还有没有别的？”
凌云听不得威廉编排凌柔，催促他继续讲。
“嗯，刚才说，她和馆长关系不错。所以，她在这儿的几个月，四楼都不怎么开放。这不是你来了，这才交给你。”
“这图书馆的四楼，都是难懂晦涩的古籍，借阅之人几乎没有，也就没有人注意到，四楼到底何时开放，是否开放。”
凌云了然于胸，问道：“所以呢，你们何时再有交集，你又如何知道我的。”
“她来找的我。”威廉郑重。
“她来找你的？”凌云不信。
“她来找的我。”
“那你为什么当时没去告诉我？”
“我当时……”
威廉哑口，“差点被你绕进去。”
“三年前，你还在上学吧。找你有什么用？”威廉又补充道：“更何况，是你姐说，让我不要跟任何人提及她。”
凌云默然。
“她当时也只是提了一嘴你，只告诉我，要是你来找她，就当是……”
“就当是什么？”
“就当是她死了，让我不要跟你多说什么。”威廉一撇嘴，如果他姐姐这么跟外人说，他恐怕要心寒死。
他不敢看凌云的眼睛。
什么叫当她是死了？凌云鼻子一下子酸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警察也没来过，要不然，我也保守不住这个秘密。”
他指了指上面，馆长的办公室。
“这位讳莫如深，我又怎么敢问。就是这几天的休假，也是他特地交代的。”
馆长这样的身份，凌云怎么也想不通，他会与姐姐有如此深的交往。
她要三楼的钥匙干什么呢？
凌云看着浩如烟海的书籍，觉得自己找错了方向。她拍了拍手，掌心向上。
“三楼的钥匙，借我一用。”
威廉瞪眼，“我就一把，怎么给你。”
“让馆长发现，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你可别看他一把年纪，嘶~”
威廉肩膀一抖，摇摇头，“不好惹”
“我帮你值夜班，馆长晚上不在的。我借几天，就给你值几天的班。”
据凌云观察，威廉最爱躲懒，这种好事怎么能放过？
“楼下厕所坏了，我又吃坏了肚子，堵了你厕所，你不至于骂我这么久吧？”
威廉和凌云拉开距离，埋怨的看着她。
凌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行了吧你，赶紧滚。”凌云踢了威廉一脚，深呼吸，转过了头。
“馆长，我……”
凌云还没说完话，就看见威廉“嘿嘿”一笑，出去了。而面前的胡彬，一脸憔悴，嘴边胡茬都长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凌云手忙脚乱的擦脸，躲着他的眼神。
“你不回去，我可不就得过来？”
胡彬拿出手帕，轻轻替凌云擦着脸。
“我就知道，你照顾不好自己。”
胡彬满脸温柔，凌云心中止不住的酸涩。
“你先坐着，我还得上班呢。”她憋住眼泪，边整理边说：“有什么事，咱们下班再说，你去咖啡馆等我吧。”
她站定，“就是市中心美食广场那边那家。”她走过胡彬身边，给他打了几个字。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等我下班跟你解释。”
她挤出一抹笑，比哭还难看。
“就这里，别走错了。”
胡彬摸了摸她的头，没说什么，就走了。
馆长办公室突然传出一声闷响，让凌云心中一沉。她放下书，顺着楼梯，走上了馆长的办公室。
“馆长？”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她刚要贴上去再听一下，门突然自己开了，应该是一开始就虚掩着。
馆长嘴唇发白，嘴角流出白沫，整个人在地上抽搐着。
待救护车将馆长送去医院，凌云给威廉发去消息。
“馆长不在，你给我三天时间，就三天，如果毫无线索，我不会再为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