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角的戏码》穷书生穷

2、第二章 三年之后

　　时光荏苒，距离凌云在外省读书，再次回到灵江市，已经过去了三年。

　　她下了飞机，刘二弟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她的那一刻，刘二弟眼前一亮：“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

　　凌云微微一笑，“哥，咱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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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屋里陈设如旧，“进来吧。”

　　刘大姐第一个进了凌云家，刘二弟帮着凌云拿行李，还笑嘻嘻的补充：“我姐可下功夫了，你看怎么样，是不是打扫的很干净！”

　　刘大姐白了一眼自家弟弟，凌云道：“自然自然，多亏了……”

　　还没说完，刘大姐说抢道：“别说客套话了，这么几年你都没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咱们……”

　　晚上，凌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仿佛姐姐的音容笑貌仍在眼前。她是做了很多心里建设，才肯回到灵江市。

　　角落里，一阵窸窸窣窣。

　　凌云转头：“谁？”

　　她站起来，走向声音来处。寂静如水，再无动静。

　　凌云出神，每次回到家里，心里的惴惴不安便多了几分，好像永远也没办法消除。

　　她习惯性的走到姐姐的房间，看着两个人的合照，泪眼模糊。她们不是亲姐妹，凌云一直知道。她只是不明白，如果当初就要离开，何必又出现在她生命里，守护她这么久。

　　她用指腹抹去眼泪，逡巡着房间里每一本书，每一寸地。

　　凌云转头看向姐姐的床头，插座上还有姐姐的台灯，没打开。

　　“怎么每次都忘记拔插头……”凌云气馁，“都走了这么久，还不让我放心。”

　　凌柔一直不喜言笑之人，对凌云的管教十分严苛，却总是在一些小事上，故意让凌云抓住把柄，好让她反驳自己。

　　正思索间，背后书柜的两本书突然掉落，凌云还没回头，电话来了。

　　“大猪头”三个字在手机上跳跃着，凌云看到，微微一笑，酒窝里酿着甜蜜。

　　“喂？”

　　“好啊你，凌云，回了家，连我的消息都不回了？”电话那头开着玩笑，怨怼中透露着开心。

　　“哎呀，没有，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刚落地，也正准备给你报平安呢。”凌云难得的羞涩，有点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自己的鼻子。

　　“啧，我不信啊~”

　　“那怎么办啊~”凌云躺在姐姐的床上，嘻嘻的笑着。

　　“叫老公~叫老公就原谅你，怎么样？”那面也是紧张的声音越来越低，凌云这边迟迟没有动静。

　　“叫个屁，挂了。”凌云把手机抬远，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心动。

　　又有两本书从书架掉落，吓了凌云一跳。

　　她也注意到这不寻常的一幕，主动说：“真的挂了，拜拜。”

　　“唉，行吧行吧。”

　　收起电话，凌云从床上坐起来，一阵风吹过，从书中好像掉落了什么。凌云关上窗子，怕东西飞走。

　　“灵江图书馆……”

　　凌柔的工作证？

　　“姐姐的工作证。”

　　证件反过来，有管理员的面部图片，明明保管的很好，却只能依稀看到名字与图片。

　　她用力擦拭，却还是模糊不堪。好像什么东西被揭开面纱，炎热的夏天，竟然让她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明天去看看。”凌云下定决心，便很快进入了梦想，只是时隔三年，模拟考试那天做的梦，她又梦到了。

　　“李留寻，你个杀人魔！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你！”

　　“啊！！！！！！！”凌云从梦里醒来，痴傻的喘着粗气，“杀人魔……”

　　记忆消散，凌云只记得杀人魔三个字。

　　“杀人魔……”凌云搜寻着记忆，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记不起来。

　　“灵江图书馆？”刘大姐看向了刘二弟，“你知道吗？”

　　“你去哪儿干嘛呀。”刘二弟嘴里吃着油条，嘟囔着。

　　“没事，就是有些资料要借阅，就那里有。”凌云读书的兴致不浓，却好像也从未听过这个地方。

　　“咱这儿建了个新区，应该是在新区里吧。应该要坐公交去，我给你找找。”

　　“对，就这儿。”刘二弟来了兴趣，“这地方确实知道的人不多，你还真是问对人了。”

　　他又嗦了一口粥，满脸兴奋。凌云并无隐瞒之心，只是她怕落的一场空，让刘大姐也跟着失望。从前刘大姐是少有的能跟凌柔说得上话的人。

　　刘大姐没说什么，嘱咐了凌云几句，没有深究。新的线索让凌云振奋，她没接自己男朋友胡彬的电话，便出发了。

　　“下一站：幸福小学。”

　　距离灵江图书馆，还有几站地。距凌云的观察，这一趟7路公交，是旧区去往新区的专车，倒数第三站便是灵江图书馆附近。

　　车上人不多，却给凌云一种压抑的感觉，每个人都皱着眉头，苦大仇深的。

　　凌云摩挲着工牌，她身后的座位上，有个老人不停地咳嗽着。她收起姐姐的工牌，往后看去，却一个人都没有，除了后大座的朋克青年，没有别人。

　　凌云深觉恐怖，浑身一震，“青天白日的，见鬼了？”

　　这一幕幕，与那一日巷子里的酒鬼何其相似。她含了一块薄荷糖，努力保持着镇定。

　　一年前，她去了一趟道观，求了一趟姻缘签，道长让我摇了两签，均是下下签，道长未解，只让我回一趟家乡，过两年再来求解。

　　为着这个，胡彬与她生了好一阵的闷气。

　　她也垂下脸，这趟车确实能让人回想起不好的记忆啊。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留言：别生气了，我有姐姐的线索了，等我忙完再找你~（爱心）

　　“下一站：灵江广场。”

　　到地方下车，晴天灰暗下来，一派不明，甚至有滚滚雷声传出，有要下雨的样子。

　　“灵江图书馆”

　　一股古朴的气息传来，“明明是新建的，怎么一股腐朽的气息。”

　　凌云捏紧工作牌，“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一定会找出来的。”

　　刘大姐自从凌云去了灵江图书馆，这个心里就不怎么安定，和凌柔失踪的前一天一模一样，都是一样的波澜不惊，一样寻常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