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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剑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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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兀咳嗽一声,故作淡定地收回手,道:“醒……醒了?”
陆言欢手脚麻利地下床,毕恭毕敬的向苍兀行了一礼:“阁主早安。”
苍兀点了点头,笑道:“虽说礼节周全,倒也不必这么生分。我们之后的相处时间应当不会短。再者按照人类的午龄来换算,我也就比你大个四。五岁吧。”
陆言欢眨了眨眼睛,又低下头,“唔”了一声。
苍兀又从储物囊中拿了件鸦青大氅给他道:“披上吧,入秋了,有些凉。”
陆言欢乖乖地披上,这件大氅于他而言略大,双臂自然下垂的时候长出了一截。他又把散掉的发随手抓了个马尾,然后理了理衣服,行礼道:“多谢阁主。”
苍兀看着这小崽子“养不熟”的样子,摆了摆臂,佯怒道:“罢了,罢了。亏我还浪费灵力给你取暖!”说罢,便要离开里间。
果然,陆言欢不知所措了起来,忙跟了上去,急道:“阁主,我……”
谁知,苍兀忽然转身一记毛栗子打在他额头上。
力道很轻,但足以让陆言欢捂着额头、睁大双眼,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他。
“行,走吧。”苍兀心情大好,背着手,一个旋身,大步朝外走去“下次再跟我这么生分,就再赏你几个。”
陆言欢惊诧之余都是委屈,自己在宗里遇到前辈都是规规矩矩,毕恭毕敬的,怎么在这就不行了呢?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苍兀这型的前辈。
陆言欢跟着苍兀朝回廊深处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一座巨大的殿前,这座殿一半露在外边,一半嵌在山内。
陆言欢还未来得及感叹,就看到了内部更令人震惊的景象——那是一口买鬼面鼎,口径足有数十米,通体紫金。
“这是我煅剑的地方。”苍兀轻描淡写道。
陆言欢一边惊叹,一边四处张望,果然见不远处的地上散落着各种工具。另外,大殿的墙上还有着数百个抽屉样式的东西,大抵是用来存放铸剑材料的地方。
苍兀回望着身后的陆言欢,悄悄减慢了步速,任他看个够。
两“人”来到大殿深处,那儿竟是一扇比大殿还高的巨门!上面刻的是君伯山的生平事迹。陆言欢崇拜了他很长时间,如今再看到他的故事,却是五味杂陈。
苍兀抬手按在门上凹凸的纹路上,却没有把门推开,而是问道:“你可知,八奇境是如何形成的?”
“不知。”陆言欢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是修士献祭灵魂后,他的内府之像所化,他们的灵魂可于此存在数百年甚至数千年,而当奇景消散,魂灵便也会跟着消亡。而现存的八奇境,都是四百多年前结束的所场人族与天族的大战中死去的大貌,有七位是“二十八星宿”中的大将,而另一位……就是君伯山。”苍兀道。
他的声音没大多起伏,就像仅仅是陈述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爹?”陆言欢干巴巴地喊着这个称呼,“那他岂不是……”
苍兀哈哈一笑:“凡事都有倒外嘛!”于是,他讲述了一遍为君伯山和陆映月安排转生的故事。
听完后,陆言欢得出了一个结论——反正盘峰峰主绝不可能是我爹——后就陷入了沉思。
“行了,我们进去吧。”苍兀打断了他的思考。并从手心里释放灵力向门涌去,并念出一个发音与人类说话发音不同词,声音洪亮而又沧桑,仿佛亘古神灵的低语。
而后,巨门露出了一道缝隙,殿内顿时罡风大作风大作。
陆言欢不禁用袖子掩住双眼。接着,他只觉得眩晕一阵,浑身一轻,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漂浮于一片星空之中,周围密布着无数刀剑。
苍兀和他一样,玄色的袍子和满头青丝半浮着。
“你释放自己的神识,与你特性相符的兵器自会共吗。不过每个人都不完全相似,你好好体悟,不急。”苍兀道。
陆言欢有些意外:“这么简单吗?”他原本以为这要一系列的测试测试,比如力量啊,敏捷啊什么的。
苍兀仿佛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便解释道:“力量、技巧、武技都能靠后天练习,但与武器的契合程度却是与生俱来的,要在这试的就是武器于你的适合程度。”
陆言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苍兀笑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很多人穷奇一生才能最终找到一把适宜自己的武器的。你在这里好好看吧,我要去解除这一块的阵眼,你自己看看。”
等陆言欢应了一声,他便消失在原地。
陆言欢双目发亮地打量着周围的数把神兵,然后释放自己的神识,他目前只有融尘境,神识的覆盖范围不过十米,所以他只能四处“游动”感应共鸣的强弱。
最先与他产生共鸣的刀是把古铜色的重刀,刀刃呈规整的四边形。陆言欢好奇能伸出手,发现自己竟能触摸得到!他惊讶地把重剑拿在手里挥了挥,感觉不错。
“这些剑都是实体吗?竟然能摸得到……”陆言欢喃喃自语道。
接着,又有几把刀剑或多或少与他产生了共鸣。陆言欢挨个试了一轮,其中大多是重剑,也有几柄轻剑。
“确实比我之前那把好用不少,所以我适合重剑?”陆言欢又尝试了一旁的轻剑,随后自语道:“嗯,重的更不错……”
就在这时,一道极强的共鸣突然在陆言欢的识海中炸开,那一瞬间,他的心跳骤然加快,不禁被摄住了心魄,朝那共鸣的方向“游去”。
另一边——
苍兀来到“剑尘”的中心,那儿有一把通体数白的长剑,而其余的刀剑都星星点点地绕着它转——那是这片奇境的核,君伯山生前的武器,也是八个阵眼之一。
“好久不见,抚寒。”苍兀向看那把刀颔了颔首,就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其实,“抚寒”剑确实能称得上是“老朋友”了。这把剑是纯白的,连剑柄都是。它出自苍兀之手,而后又随君伯山驰骋沙场。它能负载很多强力的符文、法阵,并且及其坚硬,而它另有一个特点,便是无论它染了多少血,依然是纯白的。
“我的老友啊,你儿子都长这么大了,你却不知道去哪了,想找你叙旧都不成。”苍兀拂过剑身,语气沧桑、怀念,又有着一丝迷茫。
“算了……以后总有机会的。”他又爽快地笑起来,似乎将忧郁和担心都一扫而空。
苍兀将“抚寒”剑拿到手里,正当他打算收进储物囊时,突然感到“剑尘”一阵颤动。
这是……陆言欢!
苍兀当即身影一闪。回到陆言欢那儿,发现他手里握着一把赤色的刀,刀上如血雾般的气绕着他的胳膊往上,一直绞到他的脖颈!
苍兀双瞳皱缩,立刻执着“抚寒”剑斩在陆言欢手中赤色的刀上,“嗡——”地一声,陆言欢手中的赤刀放开了他,使他整个人向后被震飞出去,苍兀托住他的背,扶住他的肩,将他的身形稳定下来。
陆言欢就后余生般喘着气道:“那……那是……什么?”
“焚宫,”苍兀神色微疑,“曾是我先祖的武器,只是他……他的下场相当凄惨,死后化为怨灵,残害人界、妖界千年之久,直利我与你父亲联手将他除灭……你怎么会和它有共鸣呢……”
陆言欢不知说什么,直到苍兀低头问他:“想好要什么样的武器了吗?”
“想好了!想好了!”陆言欢忙道。
“怎么?一把刀就吓着你啦?那将来面对什么奇形,怪状的东面,你怎么办?”苍兀笑他道,“到时候可没人保护得了你!”
“没吓着……”随喜欢脸上不禁染上了一层绯红,他心底嘟囊道:那可是把会杀人的刀!
而后,苍兀突然用手覆上了他的眼睛。
“行了,不逗你了。”苍兀捂着陆言欢的双眼,“把眼睛闭紧了,我们准备出去。”
接着,[剑尘]中白光一亮,即使隔着眼皮和苍兀的手,陆言欢也能明显感到四周光线聚然变亮。等那白光消失,陆言欢重新拥有脚踏实地的感觉和苍兀手的触感消失,又等到苍兀说“睁眼吧”他才睁开眼睛,他们又回到了那座大殿内,并依然以面朝着雕花门的姿势站着,苍兀的手甚至都还按在门上。
陆言欢惊诧地朝后退了两步。
苍兀放下原本按在门上的手,道:“我们是以灵体的方式进入的,自然以灵体的方式出来,肉身姿势不变不是很寻常的事吗?”
“所以,作为灵体也能自然而然地触碰到[剑尘]里的刀剑吗?”陆言欢问道。
苍兀点头认可:“没错,是这样。”
语罢,苍兀转身走到那一壁的抽屉前,手中释放灵力,凝成根根金丝,并不断向上延伸,然后卷住抽屉柄,拉开,再从中卷出件件物品,拿到自己身边。
“灵力化形?”陆言欢好奇地问道。
苍兀“嗯”了一声,挥了挥手,掌中的丝线便飘落至地面,随后,好似种入了地里般,一根根地在空中晃动。
“等你到了赋阳境,就能学会。这不难,以你的天和努力程度,掌握起来要不了多久。”苍兀道,又操控丝线开始用拿出的观台研墨。
“那么,接下来……”他笑着问道,“说吧,想要什么样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