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江湖继续 ...
-
水瑶已死，和她连带着的罪责延续在了若水派身上，经此一事，若水派也没脸面再留在武林大会上，日后江湖上，大抵也不会再有这个门派，一如当年的万剑山庄。
而捡回一条命的许志受水瑶话语的刺激，一瞬白头，变成了一个疯子，一提“剑”字就发狂。
“诸位，半年多以前，万剑山庄受奸人所辱，蒙受不白之冤，名声受累，徐某借此大会，便是想向江湖侠士们揭露真相。
万剑山庄庄主多年前与江湖中人分享本家秘宝《天衍剑法》，本意是要与百家共讨武学奥义，陆庄主侠心善意，却没想到会被许志这等卑鄙小人恶意揣测，更生起夺宝独霸之心。”
“今日，徐某代表藏韵宗，愿助力万剑山庄重建，迎其重入江湖！”
徐清铭高声慷慨陈词，句句陈情，戳人心窝，一呼百应。
“忘秋宗愿助力万剑山庄重建，迎其重入江湖！”
“观星派愿助力万剑山庄重建，迎其重入江湖！”
“落花派愿助力万剑山庄重建，迎其重入江湖！”
……
底下的各门各派纷纷扬声表态，无论是否真心，都昭示着——万剑山庄，在暗处苟且半年有余，门下弟子四散分离，生死不明者众，在遭遇了无数不可名状的风雪后，在今日的武林大会之上，沉冤得雪！
“陆重山，多谢各位慷慨相助！此恩难谢，陆某愿将《天衍剑法》上部，公布天下聊表心意。”陆重山热泪盈眶的致谢。
“陆前辈，此番相助是我等对万剑山庄蒙冤之事的歉礼，我等惭愧，受不起庄主如此重谢。
这些年里，江湖各派多少都过受九年前的《天衍剑法》的庇荫，这便足矣。”林秋槐站出来拒绝了陆重山的谢礼，为的就是不再养出另一个许志之徒。
陆重山到底是剑痴，于人情世故上还是略有欠缺，没有这些人精玲珑。
有了林秋槐的这番说辞，其他人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受这礼，纷纷推辞。
“明日的擂台战，期待诸位青年才俊的表现了。”徐清铭见事情平息的差不多了，出来打圆场，说了些场面话转移人们的注意力。
“今日便是洛川与陆远霖两位少主的魁首之争了吧。”
“唉，少年英雄果然不一般，洛川一把泠泉剑使得出神入化，之前便让辰风都甘拜下风。”
“陆远霖不愧是武学奇才，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他的武艺竟全然没有减退，反而比之以前更高深了，简直让人望其项背啊。”
“剑对刀，内功对心法，今日的魁首之争，可有看头了。”
经历了车轮战般的擂台战，最后又轮到洛川和陆远霖争这魁首之位了。
底下的人紧张忐忑地议论纷纷，台上的主角却悠闲自在。
“又是和你争这魁首。”
“若非辰风主动退战，与我打这一场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洛川和陆远霖都在擦拭着自己的武器，为半刻钟后的比斗做准备。
陆远霖把赤霄翻转来去，突然计上心头，朝洛川扬眉问道，“若是今日你输给了我，就答应我一件事吧。”
洛川擦剑的手一顿，转而扬唇笑答，“好啊。”
“当然，公平起见，我输了，也答应你一件事。”
“杀人越货不算啊。”见洛川立刻又要开口，陆远霖即刻补充了一句。
洛川喉口一滞，又答应了一个“好”。
“当——”
开锣声一响，洛川借着步法先发制人，剑法犀利直冲陆远霖命门。
“喔，这，洛川今日的剑法为何如此狠厉，这全然不和他的路数啊！”
洛川这一剑让底下满座哗然。
“不收着打了？”陆远霖旋身躲过这一剑，调侃了一句，又翻手上劈。
“嗯，随心所欲没什么不好。”洛川话语间全是轻松，手上的招式却一下比一下很，一招风针刺法逼得陆远霖节节后撤。
陆远霖也不甘示弱，借着刀剑相抵时的时机压剑上翻，倒悬空滞后，踏肩翻下。
洛川反手直刺，被陆远霖背刀挡开，泠泉突然被赤霄挑开，洛川猛地加力又将赤霄压下，陆远霖趁着挑开泠泉的时机早已转回身来，借着这一压滑出泠泉的剑路范围。
拉开了距离后，洛川又将二人距离拉近，出剑迅猛地逼着陆远霖接招。
陆远霖依照陆重山的法子，一招刚柔并济，巧妙化去剑气，空出的右手一掌打中洛川的右肘，泠泉骤然失力，沉重的剑身将洛川一把拉下。
“哧——”
剑尖刺入擂台的台面，洛川撑着剑柄，单膝跪地，颈侧一寸是赤霄的红芒。
陆远霖赢了。
用和陆重山一样的《天衍剑法》赢得了魁首。
万剑山庄此战之后，又将出现九年前的——万人来朝，万仞归山！
冬已至，春将临，人间皆安。
“为什么今日一战，不再用君子剑法了？”
“那不是我的道，我的剑也走不了那条道。”
武林大会结束后，陆远霖邀洛川在藏韵宗后山一叙，问起今日洛川所说的“随心所欲”。
“你不是总说随心所欲地出招，才会体会到自己的道吗？”
“每个人道不同，求道之法也不尽相同，适合我的不一定也适合你。”
“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洛川就长剑出鞘逼得陆远霖狼狈接招，山上碎石多，洛川轻功不及陆远霖，过了没几招就落入下风。
“好歹大我几岁，怎么总不会让着我。”洛川见不敌陆远霖，又是摆出一副示弱的姿态。
陆远霖压刀笑道，“你也从来不叫一声哥哥啊。”
洛川弯唇一笑，突然顺着刀背滑剑欺近陆远霖，轻声道，“哥哥。”
这声哥哥贴得近，让陆远霖的刀都拿不稳了。
泠泉一下就贴上了脖颈，剑的冷意一下破开了方才的热气。
“看，这不就试出来了？”洛川开怀大笑，移剑挑起酒坛，畅饮几口，痛快道，“好酒！哈哈！”
陆远霖无奈一笑，起身去追抱着酒坛耍赖赢了剑的无赖。
“说好了的，答应我一件事。”
“知道你要说什么。不，练。”
洛川灵敏的躲开陆远霖要来夺酒的手，回起话来带了些醉意。
“真的不练《天衍剑法》的心法啊？”
“不练，那心法不是你们陆家的家学吗？我练什么？不练。”
“真不练？”
“不练。”
“不练就不练吧，唉，你少喝点儿，酒量不好还敢喝这么快！”
……
前辈们说，天下人各行其道，各有其法，道法不一，道心难寻。
世间失其本心者比比皆是，从心如一者亦有之。只愿你我所求之道，皆出于本心，且不负初衷，风雪雨过，仍是一派，少年逍遥游！
——此记完 江湖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江湖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