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生香》美人在御

24、祈福 夜晚，

　　夜晚，长公主府，丹卿被紧紧抱着，钟慕把脑袋搁在她颈窝，“带上我吧，殿下。”
　　丹卿抬起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唇，“乖一点，我去祈福，带你进去会有流言。青柳还跟在我身边，别担心。”
　　知道劝不动，钟慕加深了这个吻，像是想把人吃进肚子里，凶猛又动情 。
　　正月二十八，千盛公主入皇家寺庙，朴素衣裳，不施粉黛，誊抄经文为帝祈福一事在百姓中口耳相传。
　　晨起，沐泽找了大夫，正为双腿施针，他安静地闭眼靠在床头，屋内焚着艾香，大夫皱着眉头，又过半刻钟，把全部银针取下，朝沐泽说：“老夫只能缓解两个时辰，且有损身体，公子还是得多注意祛湿防寒。”
　　沐泽闭着眼，轻微点头，桃月上前把老大夫请出去。
　　缓了一阵，门外猝然响起敲门声。
　　“进。”
　　木折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沐泽睁开眼，门口高大挺拔的身形将光线遮了个严实。
　　沐泽把衣袍放下来，遮住腿，随后下了床。
　　“主子，马车到了。”纪五半跪在地，嗓音低沉。
　　纪五是前两年沐泽和纪一在边关处捡到的，极立体的五官和碧色的瞳眸都昭示着这是位异乡人。
　　“走吧。”
　　雨仍旧下，沐泽掀开车帘，隔着一层层雨幕看沿途风景。他原先不讨厌雨天，只是后来每逢下雨就疼，才厌恶起来了。
　　他回想起沐婉还在的时候，那时候他的腿还好着，但身子弱。逢了雨，又想出门玩，沐婉就会一手打着伞，一手牵着他，一起去看田野间的风采。
　　沐泽收回视线，每忆起阿姊的好，就对皇家多些恨意，他誓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马车一路无阻，驶到沐家北边的庄子里。
　　沐泽与齐昭对坐。
　　“现在愿意开口了?”沐泽沏了茶，推一杯到齐昭身前。
　　齐昭没接，只偏头看了看房梁。
　　沐泽唤了声，“纪五。”
　　不消半刻，纪五拖着两具尸体回来，示意人都已经清理干净了。
　　“现在可以说了。”沐泽拿扇子敲了敲桌沿。
　　“沐三公子还记不记得十年前的季家?”齐昭没等沐泽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季家人才辈出，祖辈武将出身，子孙也精于治理军队，到这一代皇帝，季家家主已经是镇西大将军，季家大公子和二公子也是前途无量的少年将军。季家功高震主，于是十年前被陷害叛国，男眷流放，女眷充妓。诏令实行前一夜，季家女眷全部自刎，而流放西北的男眷在流放之地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沐泽右手摩挲着扇骨，所以季家的势力已经伸到上京来了。
　　他站起身，“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齐昭却径直单膝跪地，俯首抱拳，“如今我兄妹二人无处可去，我愿为三公子效力，还请三公子收留。”
　　沐泽走到他跟前，将他的脸抬起来，双眸直直地看向他，“可是你这张脸，用起来可不太方便。”
　　“用刀刮花了便是。”齐昭眼睛都不眨，似乎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沐泽突然笑开，“唬你的罢了，怎么还这样当真？人皮面具多方便，怎么也不会轮到真毁了你的脸。”
　　他把齐昭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你且先在这住着，若要外出也自便，需要你时我会安排人给你送信。”
　　雨稀稀落落地下着，马车又从北边的庄子驶回去。
　　庄子外的树上蹲着人，跃下树干，朝另一人摇了摇头。
　　那人一手撑伞，一手饶有兴致地捻着玉珠子，嘴角扯着笑，看得人脊背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