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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乾清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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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日的雨,上京又冷下来,白日也冻得人蜷指。
丹璟下了早朝,靠在太师椅上,面上尽显疲态。
齐家倒台后元家任职左相,元淳安是中立党的,软硬不吃,屡次驳回他的决议,动不动就拿皇帝压他,可谓是让他在群臣面前把面子丢了个干净。
丹璟深呼吸,把不满暂压心底,他拿起朱笔,翻开奏折,娴熟地在上面勾画、作批。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翊王”二字上,更为认真地浏览,眉头紧蹙,丹瑄在他的藩地上整治了贪污修堤公款的孙家,而且声势浩大,以地方兵围剿,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兵力。
他想干什么?为拉拢人心铺路欲图造反吗?丹璟握紧了朱笔,安了心神,合上折子,面上落款为“司隶廷司隶校尉沐修”。
乾清宫,丹璟一抬头,正对上金灿灿的牌匾,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到了皇帝正在休养的地方。他思付半晌,抬脚朝里走,却被殿门口的侍卫拦下。
“孤来探望父皇,都退下。”丹璟冷冷扫了他一眼,那侍卫仍旧保持戒备动作,回道:“陛下口谕,太子殿下不得入内,请回。”
“你说什么?”丹璟半眯眸子,握紧了背在身后的手。
侍卫机械式地重复:“陛下口谕,太子殿下不得入内,请回。”
“如果孤硬要进去呢?”丹璟的脸黑了个彻底,压在心底的念头慢慢翘头。
“那我等只能冒犯了。”侍卫微抬手,其他几位也同时动作,“唰”的一声便露出部分银白的剑身,清晰映着丹璟愈发阴沉的脸。
心里的火开始燃起,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丹璟压住火气,看了一眼他身后紧闭的大门,拂袖而去。
侍卫收了剑,又继续冰着脸雕塑一样矗立在殿门前。代人值班的小太监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寻思着,义父嘱咐的话和他说的好像有点出入哎。
公主府,丹卿坐在钟慕腿上,手里攥着书,她柳眉微蹙,刚欲问不明之处,钟慕忽然轻柔地从她手里接过书,说道:“公主不喜便不要勉强了。”
丹卿反应过来,回身亲了亲他的唇,声音又娇又软,“想与你一同看。”
湖边起风,长廊上冷意更甚,丹卿往钟慕温暖的怀里缩了缩。
“千盛。”丹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丹卿面上惊喜地回头,“皇兄!”
管事静静地候在一旁,钟慕随意扫了他一眼,平静地收回视线。
丹卿规规矩矩地下来,快步走到丹璟身边,笑问着:“皇兄今日怎有空来看我?”
丹璟拢起她微敞的狐裘,直到纯白的绒毛裹住她明艳的脸。
“怎了?皇兄似乎心情不大好。”丹卿任他动作,眨着明亮的眼睛模样天真地问,就像是冬日里娇软可人的白狐。
丹璟郁气散了些,道:“无大事,不过是近日寻到了一种有温养功效的熏香,想着献给父皇,”他露出苦笑,抬头瞧了眼檐外飞翔的鸟,又续上话,“却被拒见了。”
“啊?”丹卿红唇微张,转瞬又笑,“皇兄不必太过心忧,也许父皇只是太过疲惫,这些琐事交给小妹就好了。”
丹璟浅浅露出一抹笑,轻掐了下她白嫩的脸,“还好有你。”
随即,青灰色劲装的暗卫突然现身,呈上一个黑檀盒。丹卿接过来,只能闻到檀木的气味。
丹璟走后,丹卿冷下脸,朝钟慕使了个眼色,对方微微颔额,退了下去。
长廊静谧,四下无人,丹卿打开黑檀盒,两指捻起香粉放在鼻尖轻嗅,熟悉的香味几乎要使她骨血生痒,寒意从心底漫上来。丹卿指尖都在发抖,纯白的粉末从手中散落。如果之前还有疑虑,还有侥幸心理,那么此刻她彻底确定——
她的皇兄,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