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生香》美人在御

15、姜临 沐泽倒

　　沐泽倒头睡下，不过个把时辰，窗台上就有了“咕咕”声，沐泽睡得沉，纪一把信鸽抓住，取出密信，给它喂了些鸽粮，让它自个儿回去。
　　等沐泽醒过来，已经是正午了，厨房里送来膳食，沐泽一边用膳一边听纪一讲。
　　“纪三送信来，早朝上皇帝斥责了齐赦一顿，降了他的官，现在左相由元宥当着，刑部得旨去抓齐芊，却找不到人，皇帝火气更大，原本的降官直接改成革职，太子党的却不敢求情，反而是中立派的谢家谏言。”
　　沐泽只淡淡的评价一句：“皇帝要出手了。”
　　东宫内殿，丹璟摔了只青瓷盏，向倒了杯烫茶的下人发着火气：“拉出去！二十板子！”
　　恰巧进来的丹卿皱了皱眉，避开行事的暗卫，走近丹璟，问道：“皇兄怎如此气恼？”
　　丹璟见了她，缓了些神色，却不答，只道：“不是什么要紧事。”
　　女子闻言却拧着细眉，眸子里闪着泪，似哀怨道：“也是，如今皇兄愈发强大，妹妹也无何用，尚不如皇兄门客来得重要，此番是我多此一举了。”作势便要离开。
　　丹璟有些头疼地握住她的手臂，“你与那些门客怎一样，你是孤唯一的妹妹，自然是你最重要的，不是孤不愿同你说道，只是说来怕你不快。”
　　“既你想听，孤便说与你听。”
　　“早朝时齐赦被罢官，因着春猎上齐芊雇刺客刺杀你的事。”
　　丹卿惊讶地看着他，问：“这样严重吗？”
　　丹璟有些忧心这个政治上懵里懵懂的亲妹妹，贴心的给她分析：“事情本身不至于此，坏就坏在齐芊找不到人，加之齐昭的事，让父皇尤为不快。而且我疑心不至于此，近日来父皇召御医的频率越来越高，也暗中频频接见过丹瑄，凉州一事想必让父皇起了疑，你也知道他是个多重权的人，此番极有可能是在警告孤。”
　　丹卿问他：“皇兄已是太子，又何必要弄这些小动作？”
　　丹璟叹口气，帮她正了正发髻上的簪子，“你未经朝堂事，自然不知晓其中艰难，孤是太子不错，但一个在朝堂没有实在根基的太子就算上了位又如何，那些大臣说是辅佐帝王，又何尝不是在分权。假使孤自身没有财富、兵马、人才，登位后就像无目无手的傀儡，只能被人牵着走，但凡他们有点异心，孤就全无自保之力，明白吗？”
　　丹卿点了点头。
　　他又继续说：“如今孤还是太子，但掌权天下的还是父皇，父皇生性多变，当年他能弃了丹瑄，就能弃了孤，人心太难测，谁也保不准父皇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孤必须有能力让父皇无法反悔，即使风险大，但好歹孤心里有底。”
　　丹卿抱了抱他，“皇兄别担心，妹妹会帮你的。”
　　丹璟笑了笑，“你只管去玩，这些肮脏事尚不必你入手。”他忽然道：“陌九，去取新入的画来。”
　　丹卿疑惑的看他，丹璟捏了捏她的脸，“上次不还说喜欢清远先生的画吗，孤为你寻来了他的新作。”
　　丹卿欢喜地笑，声音娇娇地道谢：“谢谢皇兄，皇兄最好了！”
　　丹卿亲自拿着画轴出宫，上了马车就淡下了脸色，钟慕坐在车厢里煮茶，氤氲的热气在他身前蒸腾，像隔了一层云雾，面容都不甚真切起来。
　　他朝她露出笑，那种不切实的感觉更强烈了，丹卿凑过去抱他，钟慕怕她碰翻了沸茶，立即停下手里的动作，往后靠了靠，任由她坐在自己腿上乱亲。
　　“褚缘，我头疼……心也疼。”
　　丹卿把脸埋在钟慕脖颈间，嗅着他身上的兰草香。
　　“殿下，我会一直在的。”钟慕环住她的腰，亲了亲她的耳垂，而后更近一步。
　　被随意丢在马车角落的画轴被迫见证了一场翻云覆雨的情事。
　　公主府西侧院内，姜临在案前处理公务，纪四端着茶水进来，抬头看了眼那身形高大、魁梧有力的男人，这是一位实打实的武将，少年领兵驰骋沙场，赢得一身功名，如今却只能在上京这个富贵场里做只困兽。
　　纪四每见他一次，都难以抑制的惋惜，老虎不该变成大猫。
　　纪四走近他，把案盘轻放在他手边，指节在板上轻叩了两下，姜临会意，借午休之故遣散了下人，手往案底探，取出密函。
　　“明日午时，城北旧地。”

作者有话说

出生不足三月的画:洗眼睛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