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芳草》鸾塔

9、英雄救美

　　太子宫真是又大又气派,下午我带着玉薇大摇大摆地进了东宫,这丫头惊讶于我怎么出去两个时辰就变成了太子,我说本少爷能耐大了去了,以后你跟着我,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怎么听着都像市井小流氓拐卖良家妇女。
　　事情异乎寻常的顺利，下午就贴了皇榜昭告天下，我成了现实版的还珠格格。
　　段天涯说太子不好当，但目前来说我的日子过得很舒服，四个字概括——纸醉金迷。
　　拍马屁的人一拨接着一拨，南海的珍珠东海的珊瑚，半米长的象牙一寸厚的黄金，诺大的东宫竟然快要没有地方能摆得下它们。
　　只要他们送来的，我一概来者不拒，不收显得我这人没气量，而且拒绝到手的财宝这种事我也做不出来。
　　我把所有的礼都收下，大臣们反倒看不出来我的用意。
　　司马长宫哪边隔三差五的还派人来想劝我“改邪归正”，后来我烦了，告诉玉薇，以后他们再来，东西拿进来，人一律给我轰出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东宫的大门依然车水马龙，堪比烟柳巷子里最红的青楼。
　　偶尔去陪老皇上聊聊天，搞搞父子关系。
　　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左脖颈上依然留下一道疤，御医想尽了办法也褪不下去，泛出淡淡的红色。
　　我倒是毫不在意，又不是在脸上，有什么关系。
　　可是段天涯总是很懊悔地用手指摩挲着我的伤口，说如果早来一步，就不会让刺客伤害到我了。
　　我对他说，这样很好啊，可以显得我男人一点呢。
　　他笑笑，低头吻我脖子上的伤口，小声说，别自欺欺人了，你这样反而更加柔媚，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妖精。
　　恶心得我差点没把前一天吃的饭都吐出来。
　　不过能看见段天涯的机会也不多，他是将军我是太子，身份阻碍我们不能常常见面。
　　好日子过多了人的骨头就会痒痒起来，我在宫里每天吃吃喝喝，早起练练“青蝎”跑跑步，活得像颗蚕茧。
　　晚上有个特别节目，就是给玉薇讲《西游记》，一开始还只有她一个人，后来整个东宫的宫女太监都来听我讲故事，一传十十传百，人人都知道宫里有一个会说书的太子，而且口才颇好。
　　可我毕竟是程芳草啊，程芳草又不是说书的，一天到晚娱乐了大家无聊了自己。
　　待在宫里一定会被憋死。
　　“玉薇，我们出宫吧！”我叼着笔头口齿不清地说。
　　正在一旁磨墨的玉薇被我的话下了一跳，手上一抖，几滴墨撒了出来，溅到我那依然如鬼画符一般的练字纸上。
　　“啊，玉薇知错！”说话就要给我跪下。
　　“傻丫头几张破纸你跪什么跪，我只不过要出宫而已，你怕什么。”
　　“太子啊，出宫哪是小事啊，您是国家未来的君王，怎么能随便出宫啊。”
　　“嘿嘿，所以要体察民情啊。”说完我站起来往外跑
　　“太子太子您这是要去哪？”
　　“找皇上要他放我出宫！”
　　在御花园里找到正在亭子里纳凉的皇上，身边围着三四个妃子。
　　“父皇！”我蹦蹦跳跳进了凉亭，老皇上看见我来了也很高兴，拉着我在他身边坐下。
　　“涟儿，气色不错，伤都好了？”
　　“嗯，全好了。”
　　“听说你最近在说书？”
　　“父皇真是千里耳，涟儿做什么都瞒不过您。”
　　“哈哈，宫里人都说你讲的好，朕也想听呢。”
　　“您想听还不容易，我会的段子可多了，父皇想听随时召我来就好了，不过……”
　　“不过什么？”
　　“父皇，我想出宫看看。”我抱着老皇上的水桶腰做撒娇状。
　　“哦？宫里不好么，为什么要出去？”
　　“宫里很好啊，可我想看看京城百姓是如何生活的，如果不出宫看看，怎么知道百姓心里想的是什么呢？父皇，让我出宫吧，听说醉淮楼的酒很好喝，和宫里的比另有一番醇香，我去给您带一坛会来好不好。”
　　老皇上胖成这样，十有八九有脂肪肝，爱喝酒。
　　我果然猜的没错，一听这话他眼睛就发亮了。
　　“好吧，带上二十个侍卫陪你。”
　　“二十个！我又不去抓人，带那么多侍卫哪还有老百姓敢和我说话，不用人陪着，涟儿带着玉薇就行了。”
　　“那怎么行，有危险怎么办？”
　　“父皇您就对自己的京城治安那么没信心？”
　　“呃……那到不是……”
　　“好啦好啦，就这么办了。”
　　老皇上被我说服，给了我一块腰牌，我回宫拉上玉薇就往外跑，可怜这丫头还是没长进，直到出了宫还和受了惊吓的兔子一样。
　　大街上招牌幌子鳞次栉比，路上车水马龙好不繁荣，我一身富家公子的打扮，手里摇着折扇，走在人群里，引得不少行人侧目。
　　程涟真是一副好皮囊，走到哪都这么引人注目。
　　玉薇渐渐缓过劲来，好奇地四处张望，她以前在将军府作丫头，一直照顾那个阴郁的程涟，也没怎么出过门，现在到了这么繁华的地方，自然会对什么都好奇。
　　我拿扇子一敲她脑袋：“有点女孩子样好不好，探头探脑的，成何体统。”
　　她吐吐舌头，羞涩的样子很可爱，放在现代一定有不少男生愿意做她的护花使者。
　　我乐呵呵地当起大哥，一路上给她买了不少东西，胭脂水粉，珠钗翠环，虽然比不了宫里，可咱玩得就是个气氛，好比吃羊肉串，烤吧里的永远没有路边上的好吃。
　　我们一路走一路买东西，都是她的，女人都是这样，平时弱风拂柳，一上街拿着新买的东西，就有无穷力量。
　　我们高高兴兴地往前走，忽听身后一阵慌乱，转身发现一辆马车急速地奔过来，撞倒不少行人，马跑得太快连后面的车厢都左歪右斜，里面穿出女子的惊叫声，仔细一看这辆马车居然没有车夫，看样子是马惊了。
　　里面有人，不能不管。
　　马车越来越近，等跑到我身边时，我飞身跳上马车，想抓住缰绳，可是马车颠得太厉害，跟本抓不到，我不会骑马，就是抓住缰绳也不一定能让马停下来。
　　我皱皱眉，眼看着前面是个大转弯，这种速度下冲过去一定会翻车，我回头向马车里的人喊一声：“扶好了！”然后抽出“青蝎”，割断马身上连接车厢的绳子，受惊的马嘶叫着冲了出去，车厢晃了几晃，在拐角处停下，我赶紧使上全力，才终于把车厢扶住。
　　车里面好半天都没动静，该不是吓晕了或者是碰伤了吧？
　　我走过去挑开车帘，发现里面原来有两个女人，一主一仆，小脸吓得跟张白纸似的，但好在还没晕。
　　“呃，你们没事吧？”车厢没有马匹连着，前面已经斜了，我伸出手，想把她们扶出来。
　　她们谁都没伸手，略带惊恐地看我……
　　我长得像坏人吗？！
　　讪讪地缩回手，刚退一步，车厢前面的一节横梁断了，又是一歪，里面的小姐惊叫一声，从车厢里滑了出来，我赶紧伸手去接，正好接了个香玉满怀。
　　艳遇啊，有几个男人能碰见这美事的，可惜我已经有我们家天涯了，再漂亮的美女也不动心呢……
　　“你，还好吧？”我把她扶起来，她红透了脸，退后一步，娇羞地摇了摇头。
　　后面的丫环聪明多了，自己坐滑梯似的滑了出来。
　　“多谢公子救了我们。”小姐向我道谢，反而把我弄得局促了。
　　“哦，不客气。”我忙摆手。
　　远处风风火火赶过来两个人。
　　“小姐！小姐！”是个马夫。
　　“主子！主子！”是玉薇。
　　玉薇急得都快哭了，跑过来直问我哪伤到了，我哈哈笑，告诉她什么事都没有。
　　听马夫说我才知道事情原委，刚才马夫突然闹了肚子，去上茅房，结果一个小孩玩弹弓，不小心把石子打在了马屁股上，马才受了惊。
　　“既然小姐已经没事，那我就告辞了。”我带着玉薇转身要走。
　　“公子请慢。”
　　“什么事？”我停下脚步。
　　“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若不嫌弃，去寒舍坐坐吧。”
　　小姐向我福了福身，我看看她，又看看玉薇，挑眉小声对玉薇说：“怎么样？”
　　玉薇撇撇嘴，她现在胆子大多了，什么都敢说。
　　“主子怕是想去吧？您是主子，又何必问我。”
　　嘿嘿，我穿越到这里这么久还没去过别人家做客呢，又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去。
　　我冲小姐一笑，露出自己的招牌小白牙：“那就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