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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心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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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紫枝很自然地和我同坐一边,还时不时地看我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嘿嘿笑两声。
我一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抬眼再看对面的三个人,眼神若是能杀人,我早被他们千刀万剐了。
一顿饭,一桌人,冰火两重天,这其中煎熬,又岂是他人能够知晓的?
“你们三个瞪什么瞪!快点吃饭!凶着个脸干什么,敢动他一下我废了你们!”紫枝果然看出他们三个对我的仇视,吼了过去。
我心想你还说别人,自己才凶的跟阎罗王似的。
他们三个快速瞪我一眼,低头吃饭,被眼利的紫枝每人头上送一个暴栗。
“吃完饭你就跟我回厉烈堂,以后你就住在那里,我是个有情有意的人啦,好好听话,养你一辈子都没问题。”
紫枝大方似的给我承诺,弄的我哭笑不得。
当初脑袋进水才承认自己是个小倌,如今被个姑娘给收房了,还搞得受了多大的施舍似的。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刚出龙潭又如虎穴,我这是招惹哪路神仙了?!
“紫枝小姐,我已决意闲游四方,这次既然将逢令尊的寿诞,我当然可以去表演一下,给他老人家祝寿,但是这次结束之后,请让我离开吧。”
“嗯…这个嘛…我可以考虑一下。”
“什么叫考虑一下?我又没卖给你。”
“就你这模样还能闲游四方?别说外面,就是一个人在怀鄣城根本你都混不下去,在我厉烈堂里有什么好,至少整个怀鄣没人敢把你怎样。”她挑眉看看我的左臂,昨夜用力太大,早上起来之后就剧烈地疼,只好上了药后用布条吊着,看起来特别的怂。
“这伤只是暂时的!而且在你爹过寿之前就会好,否则我能吊着胳膊上台么?我早就下定决心去江南了,不会留在这里。”
“你这人!昨天那个人打你,你还跟着他;今天我对你这么好,你还死活不依,你说你这不是贱是什么!”紫枝把脸一沉,震慑性地盯着我,手里的筷子运足了真气,要是我再多废一句话,估计马上就会被她插成天线宝宝。
“总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跟我回厉烈堂,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
“闭嘴!”对面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呵斥一声,声音大的连周围的食客都被吓一跳,其中一个人的饭碗底儿蹦蹬一声在桌角磕掉一个豁口……
好吧,反正我身上有伤,需要有个地方调养一阵,厉烈堂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等到要离开的时候再想办法,她若放我也就罢了,如果不放…我偷跑也要跑出来,何况连皇宫那么大的地方我都能出来,一个厉烈堂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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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我背着简单的包袱跟着他们上路,出门时正巧有个人要进来,我的左肩撞上那个人的右肩,顿时疼得眼睛发花。
“这位兄台,对不起。”门外的人拱手向我施礼道歉。
我从没见过这个人,但他的举止、他的神态,甚至是连微笑时都带着高傲的嘴角轻挑,一瞬间让我脑中轰鸣一般,立在原地忘记了动弹。
“你的左臂受伤了啊,撞的很疼吧?”
与我相撞的人见我死盯着他不动,不明所以,以为我要跟他掐架,既防备又迷惑地看着我。
“喂,你被撞傻啦?”紫枝走过来,用手肘顶我一下,也对我不动也不说话的怪异行为表示疑惑。
我用了好一会儿才理顺了气息,默默转过头,向店外走去。
他们被我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尤其是紫枝,急脾气,一看我这样立马就窜过来嚷嚷。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人家向你道歉,你连一句话都不说就走。”
她在我背后唠唠叨叨,我自顾向前走。
“你是吃了哑药啊?”
她还在背后继续数落我,但我丝毫没有想说话的意思,这个时候,真的很想一个人静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我走了多远,紫枝的“训导”终于停了下来,她已经对我这根“木头”表示了绝望。
“说够了?”我慢慢转过身,露出一副淡漠的表情。
“啊?”她一愣,没想到我居然说话了,于是下意识的点点头。
“那走吧。”
“走,走哪?”她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时没明白我的意思。
“去厉烈堂啊,我迷路了。”怀鄣城我又不熟,刚才全是乱走,倘若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你!…”紫枝的水汪大眼变成了燃烧的火苗,恨不得把我穿个窟窿。
“在后面好好跟着,害本姑娘走了这么多冤枉路!常太琦,回了厉烈堂,有你好看的!”
她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了她自己的所有物,估计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整我了。
紫枝的三个“狗腿子”没跟上来,不知道是半路跟丢了还是怎么的,紫枝一点也不担心他们,确切地说,她更担心那三个人出去祸害哪些好人家的孩子。
我跟在紫枝后面,她走的很快,我吊着左臂,走起来身体不够平衡,为了跟上她的步调,没少费力气。
“客栈遇见的那个人你认识么?”她回头问我。
“不认识。”我摇摇头。
“那你干嘛不理他?”
“长得太丑了,看着就够吓人的,当然不愿意说话。”我把眼神飘向另一边,不看紫枝。
“得了吧你,以貌取人,那个人的确算不上好看,但顶多也就是比较普通而已,你以为你在京城待过,就把自己当根葱了啊,我看那些京城的大官还不如刚才的人呢,一个个跟歪瓜似的,除了皇上,没有一个能看的。”
“你见过皇上?”我诧异地问。
“见过啊,他每年都会出来在京城巡游一次的,四年前那次我正好在京城,我离得近,看的可清楚了,皇上长得真好看啊,怎么说呢,就像苍鹰一样,高高在上地俯瞰百姓,天生的王者之气啊。你从京城来,一定也见过皇上吧?”
小女孩都会喜欢长得帅又酷又有钱的男人,显然段天涯就是她们理想中白马王子的标准形象。
“嗯,见过的…不过没看清楚。”
“那你真是没眼福啊。”紫枝满眼桃心,我佯装没看见,低着头跟在后面走。
一路走回去真是费了不少时间,刚进厉烈堂前院不久,紫枝的那三个手下便从后堂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个精美的盒子,塞在我手里,转身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我一眼,然后立刻离我远远的。
“这是什么?”紫枝凑上来问。
我打开,一股清香的味道传出来。
“啊,是‘蚕脯’,这可是治疗骨伤的圣品啊。”
“是刚才客栈里撞他的那个人给的,说是为表歉意而将这个作为赔偿,让我们转交给他。”
“嗯?以你们三个的性格,路过鸡舍都要逮只鸡走,能将这么名贵的东西交出来?”
紫枝怀疑他们三个根本没这个好心。
“不交出来也不行,我们惹不起。”
“啊?”我们俩同时疑惑地看着他们。
“他有堂主亲手写的金绡函,这次来就是参加堂主的寿诞的,现在人已经在府里了。”
“那他是谁?何门何派?”
“他没报名字,也无任何门派,其他来祝寿的江湖人士,也没有一个认识他的。”
“怎么可能,爹在江湖中只发了五张金绡函,这个人在江湖上连个名号都没有,爹怎么会把金绡函发给他呢?”
“堂主的金绡函向来都是亲自派人发的,每张都不同,具体是谁只有堂主他老人家自己知道,不过我们还是了解到一件事,那个人所持的金绡函,是五张之中最特别的一张,因为那张邀函在当初,被送进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