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强悍的姑娘 ...
-
说话间她一个箭步冲过来,扬起手掌要扇我,我一看大事不好,躲开是来不及了,又不能拿青蝎伤了人家大姑娘。
要不然说我脸皮厚呢,关键时候什么损招都能用出来。
姑娘尖叫一声后退开来,原因是我把被子掀了起来,大白天耍流氓。
后面三个小子也傻眼了,瞪大眼睛张着嘴,一时间都变成退了毛的白斩鸡。
“你不要脸!”姑娘缓过神来,冲我大声呵斥,姣好的容貌被我气的千变万化。
我嘿嘿一笑,摆出一副色大叔的样子,心里盘算着用什么办法才能脱身。
但姑娘的心理承受能力极好,在被我吓过一次之后就迅速调整好状态,冷笑的神情又浮现出来,对我的“天光”毫无顾忌,反而几步走至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果然是女中豪杰啊。
看男人的JJ居然都不带脸红的!
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我!
一向自以为我的脸皮是“夜用加厚型”的,如今才发现这世上是一山还比一山高啊。我干咳一声,伸手把被子拉起来盖上。
“喂,小子,你是昨天那家伙找的小倌么?”姑娘叉着腰,秀气的眉皱起好看的弧度,只是面色太凶,凶得都带着煞气。
“姑娘你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吧,尊敬一下长辈好不好,我今年已经二十九了。”我将自己的年纪据实以告。
“这么老?!”她诧异地打量我,啧啧地说还真看不出来。
“嗯嗯。”我连忙点头,心里却憋不住地笑,果然还是小孩子,凶也只是装出来的,偶尔露出了一点天真的表情,透露了她的真实。
“姑娘其实你误会了,我昨天真的没唆使那人打你的兄弟,那家伙脾气天生就暴,常常见人就打的,我也没少挨他打啊,你问问你的弟兄们,昨天他们受了伤,我还给了些银子呢,都是同命相怜的,我哪会去让那个人去打你的弟兄呢。”我说的悲悲戚戚,加上一身的红印子,看起来分外的凄惨。
姑娘毕竟年纪小,几句话就让我给哄住了,表情不再那么凶,反而有一点怜悯在里面。
“你说,那个人也打你,那这些伤……”
我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满脸怅然。
“大姐,这家伙不老实,昨天我们明明在街上看见他们两个走在一起,这个人还和那个家伙嬉皮笑脸的,哪有半点被强迫的样子?!”
后面的三个青年扇风点火,就是不肯饶过我。
我暗骂几个青年明明比姑娘年纪大还叫人家大姐,趋炎附势的小人是他们才对,见司马拓羽离开了,就想拿我开刀。
“闭嘴!”姑娘转头发飙。
“你们当我是傻子么?好人赖人分不清楚?这个人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比你们强!说什么被人打了,还不是自己没本事!他不是给过你们钱了么,这事你们怎么就没跟我提?我好歹也是厉烈堂的副堂主,成天就给你们这帮属下擦屁股了!”
我欣慰于这姑娘能够认清真相,却也无奈被她一棒子连带着自己也给骂了。
“喂,你不是本地的小倌吧,这怀璋城里谁家有什么货色我都是清楚的,你长得还算入眼,我却对你没印象。”
我汗,姑娘家家的,统计城里的青楼馆子乐伎小倌做什么。
“呃,是,我是从外乡来的。”
“什么地方?”
“京城。”
“啊?你从京城?!”几个人都诧异地看我。
“那你跑这儿来做什么?”
我抬眼看看她,缓缓地说:“我以前被一个大官收进府内,然而人老色驰,终究无法继续待下去,便离开了京城。”
“那昨天和你一起的那个人呢?”姑娘语气缓了很多,似乎对我的“遭遇”产生同情。
“他?路人,人生,能自己选择的次数又有几回呢?…”我说得云里雾里,反正人独自来到世上,相遇的不都是路人么,我也不算扯谎,大致情况基本也就是我所说的样子。
“嗯…虽然我不喜欢你这种长得很娘的家伙,但是看你也挺可怜的,不忍你一人流落在外…”
我听着挺着觉得不对劲,疑惑地看她。
“干脆以后你就跟着我好了,我有九个男侍,加上你正好十个,反正我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你年纪虽然大了些,但暂时先充个数吧。”
我脑袋乱得和糨糊似的,那么一个清秀的女孩,居然有九个男侍…而且,作为第十个,我还是个被嫌弃的“暂时品”…
这也太伤自尊了吧。
“姑娘,我伺候不了你。”
“你没和女人做过?太没用了你。”
她完全会错我的意思!
但这个时候我怎么和她辩驳我到底有用没用,何况我现在还不着寸缕地盖着被子,真是欲哭无泪啊。
“你也别太难过,我用不着你陪寝,只是再过半个月就是我爹的生辰,也就是厉烈堂的堂主过五十大寿,本来我让九个男侍都准备了表演节目,但其中一人忽然得病,不能表演,所以,你要顶上他,给我爹表演一个祝寿的节目。”
“啊!?”我长大嘴能塞个鸡蛋。
“我什么都不会…”
“弹琴?”
“不会。”
“唱歌?”
“不会。”
“跳舞?”
“也不会。”
“×的就你这样还能当小倌?!”她满脸鄙视的怒瞪我。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被京城的大官给赶出来了。”
“嗯,笨的。”
“何止笨,简直就是蠢。”
后面的三个青年也附和起来,鄙夷地笑着。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没见识的三个市井小痞子。
“我会表演飞刀,可以么?”
“飞刀?就你这样还能扔刀?”她狐疑地看着我因常年不出门而显得细瘦而又苍白的胳膊,而且左臂还包着绷带,这话的确任谁听了,都不大会信。
随即后面的三个青年都大声地笑了起来,捂着肚子左倒右歪。
“哗啦”一声,中间青年的剑穗掉到地上,串着的几颗珠子散落一地,他忙伸手去捡,却眼角瞥见一点银光,回身去看,发现身后的桌腿上插着一把刀,寒寒地泛着冷光。
三个人顿时愣住,明白是怎么回事,回头定定地看我。
“劳驾把它拔出来还给我,我还没穿衣服。”我笑笑,六年没练习青蝎,能力已经下降了很大一截,如果放在六年前,我有把握做到把剑穗割断的同时还能让剑身退出剑鞘三分。
“呵呵~表演出来一定是个很特别的节目呢,我都已经开始期待了。”
漂亮秀气的姑娘走过去拔出青蝎,转身回来交给我,明媚的眼神熠熠生辉,忽然弯腰在我唇上轻啄一下,娇笑着说:“原来并不似我想象中的那么娘啊,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哦。”
我僵硬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女人吻,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心里有两个小人儿在喊。
一个说:叫你臭得瑟,这下完了吧,要给人家当男侍去啦。
另一个说:程芳草,你艳福来了,虽说是被妞泡,但好歹是个女的啊。
“喂,喂,你发什么愣呢,我问你话呢!”她掐我一把,我激灵一下,才想起这份“艳福”的女主角其实十个母豹子。
“啊?…你问什么?”
“我问你的名字。”
“太琦,常太琦。”六年多前的化名又被我拿出来用,回想那个时候还嘻嘻哈哈地踹了司马拓羽好几脚,特别解恨。
“嗯,我叫紫枝哦。”她向我调皮地皱皱鼻子,开心地笑了,我心里默念紫枝紫枝,有一点莫名的感觉涌出来,却没有源头,脑中闪出一幅漫山青草雾霭缭绕的图画,但也只是一掠即过,其余的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