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鹅黄色 ...
-
鹅黄色的暖阳照进这个房间,何阳忍不住道:“呃,我问一下啊,请问我们能去检查了吗。”
护士正在电脑上敲敲打打,闻言头都没抬:“我把信息都交上去就可以了――嗯好了,可以了,接下来你们去眼科,刘主任那里拿单子,然后再复查一下,大概就可以了。”
何阳长舒了口气,拉着江唯年就走,走到外面时,他猛地转身,双手捧住江唯年的脸,仔细地盯着江唯年的眼睛。
江唯年:“……”他推了推何阳,眯着眼睛,艰难地说:“经理……松手啊,这样不好吧――”
走廊上人来人往的,已经有几个人被他们俩吸引了,何阳跟许南朝这个臭不要脸的流氓混久了不吃这一套,死死盯着江唯年的眼睛,质问道:“你的眼睛,现在怎么样了?”
江唯年艰难地拯救出自己的脸,揉了揉,随口说:“什么怎么样儿,能怎么样儿,就那样儿吧。”
他这副不在意的样子让何阳气得牙痒痒,拉着他往眼科走,恨铁不成钢:“你这样让我怎么跟温伯伯交代啊!”
江唯年找着刘主任的牌子号,不耐烦道:“何阳你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最先的车祸证明我外公不是发给你了?!人都说了小脑受伤了,大脑皮层受到损失,然后压迫了视觉神经和记忆皮层啊!”
他这话说得含蓄,其实往俗里说,就是:车祸导致视觉和记忆受到了损伤。
何阳无言地看着他,叹了口气:“寒粥,那……”
“打住,”江唯年在一个门前站定,然后抬手敲了敲门,“患者江唯年,刘主任在吗?”
何阳憋着笑,江唯年是谁?他跟这人待了那么久,他的一点儿小脾气早摸得透透的了。
那句话估计是想讨好一下高龄主任,希望他手下留情些。
不一会儿,门开了,江唯年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以免一个大叔标配的啤酒肚顶到自己,结果江唯年发现,这人貌似还挺瘦挺高的。
所以他一抬头――映入眼帘的一张冷漠的帅脸,江唯年吓了一跳,险些撞到了同样惊呆了的何阳:“刘、刘刘刘景俞?!”
刘景俞也吓到了,无视了他的无理,拧着眉:“请进。”
江唯年拉着何阳毫不客气地进去了,见刘景俞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想错了,笑着解释:“景俞,我是温寒粥啊!”
正在找笔的刘主任猛地转头看着他,愕然道:“寒粥?!”
江唯年眨了眨眼:“干嘛?不信啊,呵嘿,不信拉倒呗。”
何阳从“传说中的高龄大叔居然是个帅哥”的惊讶中缓了过来,帮着说话:“啊,这就是温寒粥。”
江唯年见他不信,换成了高中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哟?还不信啊,我就是温寒粥,出了个车祸而已。”
刘景俞好不容易找到的笔啪一下掉桌上了:“可是……可是我、哎算了,温伯伯也告诉我了,可是……你怎么在这个城市?”
江唯年懒得解释,太费口舌,他眨了眨眼,把单子甩给刘景俞:“我懒得解释了,但是以您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想明白,所以刘主任,咱们检查吧?”
这确实是刘景俞所认识的温寒粥,他渐渐放松,看着单子,说:“不说就不说吧,反正医院的资料里一看就清楚怎么回事了。”
他话一转:“你这――”
江唯年捞过他的笔,熟练的转了起来,漫不经心的说:“脸是车祸毁了一点,然后重新抹平伤痕的,眼睛和记忆是车祸损伤的,刘主任还要问什么吗?”
刘景俞叹了口气,说:“那你――”
“现在我看东西很模糊,应该是药效过了,以前的一些东西不记得了,准确的说是,以前的靠近现在的一些东西不记得了。”
被他抢了词,刘景俞一噎,揉了揉眉心,很疲倦的样子:“算了,我先去给你配药,就在这儿等我,然后咱们出去一块儿吃饭吧,等着啊。”
江唯年把玩着那只笔,闻言笑了笑:“不合规矩吧刘主任,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刘景俞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抢过他的笔,在单子上写了几个字,丢下一句:“现在可以了。”然后潇洒离去。
这时,一直在旁边玩手机的何阳终于有机会说话了:“我天我天!寒粥!大帅逼啊!”
江唯年头仰靠在椅背上,闻言看了他一眼,警告道:“注意言辞啊。”
何阳蹭过去,小心翼翼地讨好他:“寒粥,你怎么认识的这个大……厉害人物啊?”
江唯年有点头晕,毕竟早饭也没吃,还在这儿等了那么久,有点焉焉的:“我高一教导员。”
这消息有点劲爆了,何阳想了一下,问:“那南朝呢?”
午后的阳光很催人困,江唯年很容易犯困,有气无力的:“何阳你有完没完。”
“哎,寒粥――粥粥――唯年啊,说嘛。”
江唯年仰着头闭着眼,看上去像是睡着了,轻柔的呼吸拂在何阳脸上,何阳硬生生是红了脸。
许南朝那边,梁戚正在休息室里走来走去:“哎你说这俩人跑哪儿去了啊?!林月他们都回来了……真是奇了怪了……”
许南朝懒洋洋地倚靠在椅背上玩手机,闻言抬眸瞥了一眼他,随口说:“教练,你慌什么啊,经理怎么可能跑嘛,至于江唯年――”他一笑,“合同都签了,他就是咱们的人了,跑什么跑。”
这话气得梁戚头疼,他虚弱的坐下:“可是人怎么还不回来啊?!你赶紧打电话催催!”
“哎不,”许南朝翘着二郎腿,看都没看他,“人家上午都跟你请假了的,况且咱今天儿放假休息。”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有迷惑性,说低沉吧,又很阳光,说轻快吧,又很低沉,以至于梁戚都愣了一下。
他突然想到以前训练的时候,贺温还十七八岁,也是一个脸皮厚的时候,撒起娇来――对梁戚而言是撒娇,也是脸皮厚得很,当着几个队员的面都敢,然后那个声音也是这样的。
梁戚突然没声儿了,许南朝好半晌才从和何阳的微信聊天界面上抬起头:“你怎么了?突然虚了吗队长?”
梁戚:“……”
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伤感瞬间爆炸。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许南朝,然后叹息似的舒了口气,转身走了。
许南朝:“怎么了?我这不还没死?”
梁戚气得想从楼梯上跳下来打他:“小兔崽子闭嘴吧你!”
许南朝挑了挑眉,然后顺从的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又看手机去了。
梁戚觉得自己可能会提前退役。
许南朝懒得跟他拌嘴,继续在手机上鞭笞着何阳。
XNZ:你把我们小队员捆哪儿去了?
春日暖阳:啊?队长你问这个干嘛?我们请了假的呀。
XNZ:赶紧说。
春日暖阳:真的没哪儿,队长咱们请了假的!!!
许南朝懒得理他了,而何阳也顿了一下,然后又八卦起来了。
春日暖阳:哎队长,你和寒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XNZ:关你屁事。
春日暖阳:……
XNZ:高中,有事快说。
春日暖阳:哦哦哦!谢谢队长!小的告退!
许南朝突然也有了一种梁戚的无力感,他直接甩了一条语言过去:何阳!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何阳也急了,回了条语言:唉呀队长,我们在外面呢,一会儿要和一个朋友去吃晚饭,你们别管我俩了!
许南朝气得手机往沙发上一甩,直接飙了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