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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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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宿醉过的众人瘫痪在床上,突然,一阵刺耳的音乐在后山的训练场上响起,许南朝把头往被子里埋,闷闷的吐了句脏话。
何阳穿着件花衬衫,拿着把古朴的扇子精神抖擞的等着各位瘫痪人士康健下来。
等了好半晌,一个穿着休闲运动服的人从后门走了进来,何阳一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坐在大音响上冲江唯年挥了挥扇子:“唯年!这边集合!”
江唯年往那边走去,犹豫了一下,刚抬手就看见许南朝从对面门――前门进来了,然后冲他挥了挥手打招呼,江唯年现在看见他的脸就想起晚上的不愉快。
何阳看见江唯年原本好好的结果突然变了脸色,还以为是自己惹着他了,连忙跳下看台,道:“怎么了怎么了?唯年你没事吧?”
江唯年倚靠在他旁边,摇了摇头,许南朝这时也走了过来,但他倚靠在看台旁活像个混混。
何阳自江唯年来了后,目光从来没离开过,而刚才队长来了后,何阳就看了他一眼,还是白眼,许南朝看了一眼巴结江唯年的何阳,轻叹:“唉――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何阳闻言回头道:“队长,你干嘛呢。”
许南朝嫌音响太吵,想关了,结果江唯年偏不要他如意:“哎,别关。”
大音响自带屏音效果,许南朝没听见他说了什么,抬手按了按钮,一回头就看见满脸不爽的江唯年,嘴欠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这话纯纯就是欠揍,江唯年忍下一口气,认认真真地思考这个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眼见情况不好,何阳动了动嘴,想缓和一下气氛,就见另外几个人从观众台下的矮门里进来了,他眼睛一亮,冲那边打招呼:“森森!教练!月亮!这边儿!”
梁戚可能走在他们前面,闻言快速跑到何阳身边,冲身后两人吼道:“干什么?!跑这么慢呢!是一个个的在车上坐得腰杆儿软了吗?!还不跑起来!跑跑跑!”
事实证明,教练的话还是有点用的,以林月为首,全都跑了起来。
被称为“森森”的本名叫李森,听着利落,结果这几年愈发长福了,跑两步就气喘吁吁的。
江唯年倚靠在身后的栏杆上,再次认真的反思,他为什么要来这个全国排名前五的战队。
纯属是因为它厉害吗?!
等他们两人跑到集合区,梁戚扫了一眼全部人,转过身掏手机,嘴里骂骂咧咧的:“小兔崽子,还跟老子搞迟到!”然后他又站到一旁去训另外两个队员了。
江唯年悠哉悠哉地看戏,忽然余光瞥见许南朝也靠到他身边了,便一阵心悸,忍不住往反方向挪了挪。
这个小动作自然逃不过许南朝的眼睛,他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何阳又在那里说:“哎教练,怀宁和小赵昨天不是给咱请了假的吗,你打什么电话啊。”
闻言,许南朝懒散的举了一下手,懒懒地说:“我不是队长吗,我怎么不知道,怎么不来我这队长这儿请假。”
他原本就是想随口欠一下,结果何阳暴跳如雷,手里的扇子啪啪往他另一只手心里打:“怎么不来你这儿?!啊?!你说说,昨天晚上人家在酒店卫生间门口请假的时候,您老在哪儿呢?!您在干什么呢!?”
他顾及江唯年的感受,说得有些含蓄,以至于许南朝都愣了一下,随即他反应过来,快速往旁边瞟了一眼,笑了笑,说:“哦――本队长在调戏美女呢。”
“江美女”直接站到梁戚身后去了。
何阳没料到白日青天的,许南朝这么不要脸,扇子往自己手心里拍得啪啪响。
李森也愣了一下,然后和林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许南朝坏笑着看向“美女”,结果就看见江唯年躲在梁戚身后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瞪了他一眼。
他下意识地想说一句什么,何阳瞟了一眼手机,然后急急忙忙地拍了拍江唯年的肩,压低声音说:“寒……唯年,医院那边说你药效要过了,你……”
江唯年浑身一僵,何阳扭头就冲他们一吼:“教练!我们俩有点事儿,我和唯年要出去一趟。”
梁戚丢下被训得委屈兮兮的林月和李森,一愣:“你和唯年干嘛去?!一个个的,东跑西跑,这还怎么训练?!”
许南朝听着他们一口一个“唯年”,好不亲昵,心中烦躁,再次嘴欠:“对啊!你们这儿跑一个那儿跑一个,这还训不训练了!”
眼见形势不对,江唯年刚想留下训练,就被何阳捏了一下,他疑惑的往何阳看去,何阳冲他眨了眨眼,然后对他们说:“真的有急事儿啊!反正刚结束假期,今天就不训练了吧!好好调整一下!教练我们走了啊!”
梁戚气得脸通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摆摆手:“行行行!你们去吧!今天就休息一天!解散!”
何阳赶在许南朝开口前拉着江唯年跑了。
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车库,何阳喘着粗气颤着手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说:“唯、唯年,这儿没人,你老实告诉我,药效过没过?”
江唯年看他插了几次都没插进去,说:“……过了。”
何阳差点把车钥匙撅了,他也不管车了,转身看着江唯年,愕然道:“那你不告诉我?!那你今天还来训练场训练?!你、你!”
江唯年懒得管他,从他手里抽走钥匙给他开车门:“那你这不是知道了吗。”
然后他扭身坐到了驾驶座。
何阳一脑门儿气,像只气势汹汹的鹅,快步走到另一边,坐到了副驾驶上。
一坐下他就发觉不对,扭身瞪着江唯年:“你都这样儿了还开车?!换一下!我来开!”
江唯年刚要碰上方向盘的手默默收了回去,嘴上说:“这又怎么了,没事儿。”
何阳下车,拉开驾驶座的门,威胁到:“快点儿,不然我撞死在你车前。”
江唯年无所谓地耸耸肩,下了车。
他这可无可不无的态度把何阳气得脑壳疼,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疲惫地跟他讲道理:“唯年啊,身体是自己的啊,毕竟是自己的,爱惜一点吧……”
江唯年倚靠在车椅上,随手抽了张纸巾,闻言笑了,无所谓道:“死都死了一回,我还……”
何阳连忙示意他打住,江唯年毫不介意地耸了耸肩,转身就想掏手机打车。
看他毫不芥蒂的样子,何阳忍不住问了一句:“寒粥,你真的……释怀了?”
闻言,江唯年冷漠地转过来看了他一眼,然后木着脸收了手机,气闷闷地坐上了副驾驶,何阳又看了他一眼。
江唯年兀自放着冷气,直到何阳的目光实在太炽热了,江唯年扭头盯着他:“我不。”
何阳一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指了指后座:“不什么不,您还是别坐前面儿,我可不想你再出事儿。”
江唯年麻木地仰头看着昏暗的地下车库的告示牌,然后终于忍不住了:“赶紧开车!”
何阳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停下了絮絮叨叨,盯着他:“你眼睛疼?”
“……疼。”
江唯年简直想骂人,就在他憋出一个字的时候,他们的经理刷的一下踩了一脚油门,然后像被狗撵了似的飞了出去。
“飞”到门口的时候,江唯年瞥见感应门上出现个感叹,然后紧接着重新一句话:“尊敬的车主,您已超速,请减速行驶。”
然后何阳像是没看见似的喷了它一股尾气。
江唯年:“……”
得,爱谁谁吧,反正扣分儿了也不关他的事。
一路上,江唯年算是“飞”明白了,何阳真不愧是赛车队经理,从战队车库到成景医院,他一路漂移,超速驾驶就不说了,光是红绿灯就闯了好几个!
下车时,何阳恭恭敬敬地为江唯年开车门,一辆豪车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然后下来俩帅哥,周围已经有护士小姐姐在惊呼了。
江唯年已经麻木了,和何阳并排走的时候不咸不淡地说:“何阳,你好样的。继续浪吧你就,回去我就跟教练告状。”
何阳原本微笑着,闻言脸色几经变化,江唯年心情大好,快步走进大厅,一整个就是“潇洒离去”。
等何阳平复好心情找到他时,这人已经和护士们打成一片了,看见何阳进来了,他还欠欠地冲何阳微笑了一下。
何阳倒是没什么感觉,那群护士脸红了一片,江唯年骄傲地昂着头,直到一个护士点名:“27号,江唯年,进来!”
这轻轻柔柔的一声,像个惊雷似的炸在江唯年耳边,他身边的护士笑着催他:“哎小哥,该你啦!”
江唯年梗着脖子一动不动,终于败下阵来求助地看着何阳。
何阳:“……”你外公知道了会打我的。
眼见何阳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在那儿杵着见死不救,江唯年大步走过去拉着他的衣角,小声说:“经理……咱们回去吧……我眼睛没事儿啊……”
何阳无奈的看着他:“……”温伯伯真的会打死我的。
正在江唯年努力可怜的时候,等候台的护士见半天没人去拿票,忍着怒气走出来:“请问哪个江唯年江先生?”
江唯年:“……”
何阳冷漠地屈指指了指那个护士,无声的命令他去,江唯年一咬牙,扭头向护士赔了笑脸:“不好意思啊,刚才……晃神了,请问我该去哪儿?”
护士领着他走向一间雅致洁白的屋子,江唯年小心的坐下,护士见这人长得还挺好看的,气消了大半,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嘛,身体就是本钱!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嘛!你看,刚才我叫了你那么久你都没听见,真的是……”
江唯年坐得端端正正,见护士说上瘾了,索性支着个二郎腿,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眉眼带笑,时不时的点个头。
等到何阳帮江唯年拿了单子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江唯年像个老板似的坐在护士面前。
见有人进来了,护士停下演讲,微笑道:“不好意思啊先生,需要排队哦,请到外面等候处休息一下吧。”
何阳笑了笑,头往江唯年那儿歪了歪,毫不介怀地坐到江唯年旁边:“我是陪这个朋友来的。”
护士红了脸,点点头:“哦,这样啊,不好意思啊。”
何阳将单子递给护士,说:“嗯,请问他这――”
护士熟练地接了单子看了看,问:“我看看――江唯年――”她抬头看向江唯年,“怎么个情况?”
江唯年愣了愣,僵硬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嗯……半失明吧。”
一下子挑明了伤,江唯年倒是没什么感觉了,也就那样儿吧,伤都在这儿了,刻意掖着捂着倒显得那伤多要命似的――虽然确实差点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