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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魔发作的征兆 执意干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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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两人早早就出发了。
初选的内容从来都没有变过，修仙看重天赋，灵根更是重中之重。
“看见那个广场正中央的石柱了吗？那就是专门用来检测灵根的天柱石，稍后我们每个人都要上前去，把手掌放在上面感应，根据石柱发的光芒的颜色和强度判断我们的资质。”傅殷是个嘴上闲不住的，这会自觉当起了向导，“灵根的属性不宜驳杂，越单一越好，单一属性的灵根就是天灵根，天赋最佳。此外还有灵根天赋的检测，分甲乙丙丁上中下阶，甲上天灵根就是最天才的天赋了。”
“你懂得挺多。”岺晏宸奉承了一句。
“那是，我这个人爱交朋友，这些情报又不值钱，分享给你们。后面的选拔里，二位也别忘了提携我一二。”傅殷话里话外暗示了一下，岺晏宸看过去，见他朝自己眨了眨眼。
“选拔已经开始了。”从刚刚开始就非常沉默的靖渊适时地插入一句话。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乌泱泱的人群最前方，几个看着就是修仙中人的修者走上了天柱石所在的高台上。
“喏，看见没，那些是各个宗的长老，这次各宗挑选弟子就由他们负责。”傅殷指着高台前方的几排显眼座位小声介绍到，“前面第一排的长老代表的都是些大宗派，比如幽州天阴宗，中州昆仑派，中州天山派，北州天剑宗，乌州般若寺。不同宗派擅长的功法和主修的方向各不相同，你们有没有想好进哪个宗派？”
“还没考虑好。”岺晏宸答道，眼光还看着高台上。
只听一人敲响了高台之上的洪钟，高声到：“吉时至——初选正式开始！请念到名字的俊杰走上前来，于天柱石前测试灵根——”
旁边的修者快步走上来，对着名单开始选拔，一个个少年少女依次走上前去，天柱石一次次焕发出不同的光彩。
“丙下金木属灵根，通过。”
“丙上水火冰雷灵根，不通过。”
“乙上木灵根，通过。”
“乙下水火灵根，通过。”
“这届修仙的好苗子倒是比上届多。”傅殷意有所指，“多于三色的灵根和低于丙等的灵根一般会直接落选，往年开头就经常见好几个杂灵根的，这次居然双色灵根天灵根不在少数。”
“大灾之世，天才自然多了许多。”靖渊似乎是在接上傅殷的话。
他记忆中自然有对这一届登仙会典的印象。事实上，这届登仙会典在他印象里十分特殊。因为这一届天灵根的天才众多，甲等天灵根的天才更是足足有十八位——这在登仙会典的历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
他活过那段岁月，自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就在这届登仙会典结束的三年后，仙界将会遭遇大难，连接仙凡两界的神树会倒塌，天上降下可怕的神火，将神树四周方圆千里的土地都烧成了灰烬。
从此，仙凡界的通路，断了。
而向来负责供养着神树的紫焱宫，因为毗邻神树，也被神火付之一炬。除了当时不在宗内的长老及弟子，门派上上下下无一活口。连紫焱宫的宫主，已达半步大乘的风清凰，也在那场神火之灾中陨落。
靖渊还在回忆着，而旁边的傅殷因为他刚刚的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中州运城傅家，傅殷，年十四——”
“哟，到我了。”傅殷朝二人拱了拱手，走上前去。
“甲下火属天灵根，通过。”
“嗯？”靖渊抬了抬眼皮。
这个傅殷上一世并未出现在此次登仙会典的十八位甲等天灵根天才中，至少，不在启州的登仙会典天才中。
听刚刚的唱名，他来自中州。中州就有登仙会典，甚至还是最重要，最庞大的会场，他不在中州选拔，来启州做什么？
中州傅家……靖渊闭上眼，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我厉害吧～”傅殷从台上下来，在两人面前叉着腰炫耀到。
“确实厉害，没想到路边随便捡到的朋友，竟然还是天才少年。”岺晏宸损了他一句，脸上倒是笑着的。
傅殷点点头：“不过，二位都非常人，想来天赋也不会比我差吧。”
“何以见得？”岺晏宸看他，“我未曾测过天赋。”
傅殷不语，只是笑，艳红的嘴唇笑得弯弯的。
…
这傅殷，果然没个正形。
旁边的靖渊瞥见二人的互动，有些不悦。
他想起了记忆中的某个同样姓傅的故友，和这傅殷的性子颇为相似。
这重活一次，靖渊察觉自己的感慨和回忆都尤其的多。
在上一世，他是十足的修炼狂魔，苦心孤诣，醉心大道。几乎从来不去想已经发生的事情。而现在，这些记忆时不时就出来扰乱着他，让他困惑。
没有功法修为压制着，靖渊感觉自己那些遗忘的东西，几乎都要破土而出。
要尽快提升修为，否则这些七情六欲实在有碍我修道。他垂眸思考得出结论。
…
……
“启州盐城，岺晏宸，年十二——”
旁边的岺晏宸一凛，顿时紧张起来。
“去吧去吧，等着你的好消息！”傅殷笑着推他上去。
“甲上水属天灵根，通过——”
“哗——”
底下的人群吵闹起来，这是本次登仙会典出现的第一位顶级天赋天才。
高台前方，长老们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甲上的水属天灵根，可惜了，不是女子，否则来我宗修玉水经正好。”
一个蓝色衣裳，纱裙迤逦的女子叹道，眼中却是势在必得之色。
“你灵玉宗近年天才众多，不缺好苗子，又多是女弟子。我看不如把这小子让给我们灵剑门。”
旁边一白发老头大笑出声，神色喜悦。
“诸位这就急着开始预选弟子，后边可还有这么多年轻俊杰呢。”一温婉女子也笑着开口。
“天赋极好的水属性的男弟子可少见，定是个七窍玲珑，道心坚定的好苗子。”旁边又一男修说道，似乎也颇为中意。
…
岺晏宸有些意外，但也很高兴，他笑着走回了原处，迎面就被傅殷一个熊抱。
“哇——我的大天才！你瞒得我好苦哇！”
“嘶，放手放手——”岺晏宸急忙把人推开，不自觉偷偷看了靖渊一眼，好像怕他介意。
靖渊看着这两人打闹，仿佛看见曾经的自己和那位故人。
他没有过多停留，只看了一眼，就看向高台。
这时恰逢唱名。
“沧州喻城，靖渊，年十八——”
“甲上冰属天灵根，通过——”
…
……
又是一个顶级天赋，底下的人群越发吵闹起来。
“这届大会的苗子不错啊。”长老席有人感慨。
“冰属天灵根，这可是绝佳的苗子啊，不少宗派都有冰属性的强大功法吧，估计要抢破头咯。”一个年轻的男修笑眯眯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个弟子，我们幽州天阴宗要了。”黑袍的英俊男修掷地有声，他环视了一周，似乎在提醒其他人。
“你们天阴宗还真是不客气。”天剑宗长老不爽道，两宗地界相近，素来不合。
“各凭本事。”旁边一美貌的女修冷冷插入一句话，只见她冰肌玉骨，眉发皆白，一看就是无情阁之人。
靖渊走下台，岺晏宸二人一脸了然之色。仿佛靖渊的天赋就该是这么强的才对。
岺晏宸自认自己修炼速度已经比常人快上许多，却始终被他压一头，就知他天赋极强。
…
……
见三个人都是通过，傅殷没放过这个机会。
他口若悬河地介绍起来各个宗门，想给岺晏宸一些参考。
那边岺晏宸正在听傅殷介绍各个门派，突然听到靖渊开口发言。
“你可有喜欢的宗派。”
“我有意去中州的宗派，中州繁华，机遇也多。”岺晏宸有些不情愿地答到，他对于靖渊仍然心有芥蒂。
“我家就在中州，也打算择一中州的门派。各位同在一州，彼此也有个照应。”傅殷也拍手称是。
“…不行，你不能去中州。”靖渊皱眉冷硬地拒绝。
岺晏宸心里一突，他没想到这句话也能惹对方不快，这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
……
靖渊经历过厄难浩劫，自然知道中州那个地方，未来将是大争之地。他自己也准备去寻觅些机缘。
但岺晏宸，他只想让对方好好呆在一个偏远安稳的门派，安静修炼等着他回来。
他这样单纯善良，没有自己照看着，他怕他出事，走上和曾经的自己一样的道路。
“中州危险，我不希望你以身涉险。你只需好好在门派修炼，需要什么，我替你取来。”靖渊低头，口气强硬。
见岺晏宸低头又在回避自己，靖渊不虞地把他的脸抬起来，让他直视着自己。
岺晏宸被靖渊捏住下颌，不甘示弱地盯着他。
“我说，没必要把他看这么紧吧。”傅殷感觉到空气的焦灼，站出来打圆场，“我知道你对他在意得很，但踏上修真的天途，就是一个人的路了，你也不能总这么宠着他。让他自己选择自己想去的门派吧。”
靖渊轻笑一声，一双眼睛盯住了傅殷：“你三番两次接近他，博取他的好感，又想诳他和你一起去中州，意欲何为？”
“你是他什么人？你比我更有资格管他？”靖渊语气愈发冰冷，傅殷后退一步，腿有些发软。
“虽然，虽然……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的朋友！”
“他是天才，以后有自己的路，他应该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门派！而不是被你牵着走！”傅殷硬着头皮顶上去，目光却低下来，不敢看靖渊。
“好了，谢谢你替我说话。”岺晏宸拨开傅殷，把人护在自己身后，直直对上了靖渊的视线。
“你说的，我会考虑的，但我有自己的选择。”
“如果你执意要干涉我的人生，那我即便去死，也要和你一拍两散。”
“我说到做到。”
岺晏宸稚气的脸上显出不容置疑的强势，他本就不是软弱可欺之人，因为连日的压抑和受制于人，他心里的压力接近了临界值。
靖渊眸色沉沉，看着这个过去的自己，仿佛看见自己的影子。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另一个自己，眼睛里充满了说不清楚的情绪。
看得岺晏宸心脏狂跳，生怕他对自己不利。
见对方这个紧张的模样，靖渊嗤笑一声，放下了钳制对方的手。他脸上恢复了平静，好像看不出刚刚一脸暴戾之气的人是他。
“很好，证明给我看，证明你的决定有多么正确。”
他笑着开口，语气温柔又不容人拒绝，“让我看见你的能力，否则你在我面前，将毫无选择余地。”
“不会让你失望的。”岺晏宸坦然接下了这份协议。
旁边的傅殷看得心惊肉跳，只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古怪非常。
他头一次看见靖渊这个发疯一般的样子，心里害怕。
刚刚他和平日里冷淡的模样截然不同，有着强烈的反差。傅殷见过一次家中长辈入魔发疯的样子，和刚刚靖渊的模样有相似之处。
被自己的猜测吓到，傅殷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个，快中午了，要不我们先出去找个地方坐坐，吃点东西？”
傅殷小心建议道。
岺晏宸捡了个台阶下，连忙点头。
“走吧走吧。”傅殷扯住岺晏宸的袖子急忙离去，又扭头看了靖渊一眼，生怕他反对。
“……”靖渊没有说话，默认了。
他这会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又出现了情绪波动。
这种感觉很不好，他极端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刚刚傅殷护着岺晏宸的行为更是让他不爽，甚至于产生了幻觉，以为傅殷是他以前的那位故友。
揉按了几下眉心，他只觉得脑子里四分五裂一般地乱。抬头看到眼前，傅殷岺晏宸二人并肩走着，相处似乎非常融洽。
靖渊眉头又皱起来，觉得脑门又是一阵一阵的疼。
心口，胸口，被棉絮一样的东西填满了，软绵绵的，又非常堵。
这种情绪太过陌生，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