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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稳住 付费服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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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子迷迷糊糊上十八楼,才发现不对劲。
保险费应是保险公司承保,她为什么要赔?
水晶摆件虽有分量,也不能一下就把人破相吧!
林木子转身想下楼,可提起脚步,似有千斤沉重。
再怎么说,也是他替她挡下来的。
摆件落地前,她仿佛听到了“嘶”的一声,挺痛的吧。
她不是没有良心,一码归一码,道句谢还是应该的。
可是吧…
林木子能想象,她站在他面前颔首低眉说对不起后他的反应。
且不说两人五年没有见面,就算还有印象,他肯定觉得她在故作姿态。
“哟,我都没认出是你,这自作多情的性子还是没改呢?”
林木子脑补完他带三分讥讽的语气,捂着右脸牙疼。
手机传来振动,Gary打来的视频通话。
林木子快走去消防通道,按下接通键。
“Amy,天呐,我现在才看到你的辞职信。”
电话那一端的Gary,长脸白皮,三七分梳成油背头的发型露出坚守岗位的发际线,颇有几分高智商人才的特质。
他用镜头去怼平板,屏幕显示是林木子前几天发的那封辞职邮件。
Gary寒暄完,继续追问。
“你为什么想走啊?是公司安排不满意,还是个人对职场规划有冲突?”
Gary出差在外,虽本人不在公司不了解情况,但今早办公室的事,林木子不相信Eric没有给他透消息。
林木子不戳穿,极为有耐心将马威骚扰及污蔑她的事说出来,感谢Gary这几个月的照顾后,忽然皱起眉头,低声抽噎起来。
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注视镜头,慢慢蓄起泪花,似懊恼不已的样子。
“Gary哥,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冲动,虽然马威骚扰污蔑我,但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使劲地想挤出泪来,奈何那饱满晶莹的两滴泪一直赖在睫毛上,不掉下去。
Gary明显一顿,似乎不善应付,安慰道。
“你别哭,别哭,你想要真到那个时候,三人成虎,再澄清就难上加难,我支持你的做法,这不是冲动,这是在保护自己。”
林木子很是赞同地点头。
当初入职,Gary作为DC业务老大,不是问她能不能喝酒,而是看重她在国外五年的经历,秉性可见一斑。
林木子吸了吸鼻,继续道。
“嗯,我妈身体不好,煊煊又在读幼儿园,虽然工作重要,但出了这样的事他们难免受波及,所以我就想换个环境,Gary哥,你不会想劝我留下来吧?”
Gary不多想,顺着话说。
“没有,没有,这样子看,你走了才是明智的选择。”
林木子红着眼眶,又担忧说日后换公司HR背调的事,话还没说完,Gary拍胸脯立马担保说他这关没问题,她再抹两下眼泪,两人挂断视频。
送走Gary,林木子挂眼角的两滴泪瞬间蒸发。
没办法,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林木子正准备掐灭手机,恍然想起一件事,她点进DC全是美女帅哥群,猝不及防,惊心动魄。
接简帅而不自知的消息后面,赫然三条信息。
“听说有私生子,我来看看。”
“没有照片吗?”
“切!”
群昵称是随便,林木子查看详细资料,微信名也是随便。
她不用再验证什么,这种懒散而又不着调,透出嘲讽戏谑的说话风格,一眼就能确定是他!
切?
这是有多失望。
林木子对着屏幕沉沉吁口气,摁灭手机,破釜沉舟的连锁反应才刚开始。
辞职事件经过一上午的发酵,林木子的事传开,许多同事前来工位表示慰问,更有甚至表示要去热搜下替她澄清。
“不要迷恋她,她只是个传说!”
林木子:大可不必!
她望着一张张发际线不保的脸,皆是送‘好走’的话。
就在整个公司都认为她辞职成功,她敲响简明远的办公室门。
“进。”
林木子恭敬站进去,极为礼貌同人招呼。
“简总好。”
简明远看她。
林木子抬眼,正对上他拧成川的额头,想起大学时教高数的教授,莫名其妙每讲课都板着一张脸。
林木子就上午的事表疚,以此开启辞职话题。
“简总,知悉办公室闹剧是下策,但事关我个人名誉我别无办法,对公司内部造成损失我深感抱歉,已经做好辞职打算。”
简明远合拢桌面的文件,没有说话。
林木子又就网上的视频表达歉意,言语不可谓不真诚,动容。
“简总,关于网上视频对您的污蔑及诽谤我已联系自媒体号,自媒体已同意下架,如果您生活及心理因此造成困扰,我会如实把他账号,请您务必向他讨回。”
简明远抿了抿唇,依旧没有说话。
林木子不安起来,忐忑地将辞职信递人眼前,表面却彰显壮士断腕的决心。
“简总,辞呈我已经备好了,如果按流程是需要几天时间给彼此缓冲,但如果这样让您不满意,我可以现在办离职,绝不多停留。”
简明远唇角动了动,垂眸瞥眼辞呈,额头的川字越发明显。
林木子只能凝视着,等他说完。
“您先…请坐。”
啊!?
林木子惶惶坐下,简明远又发出一声叹。
声音低得林木子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
这声叹后,又是沉默。
沉默到林木子都想去提醒人,简明远才有所动作。他站起身,本就不苟言笑的脸越发阴沉,愁容满面道。
“等等,我去接杯水喝!”
说完,大步阔斧离开办公室。
林木子迷惘望着办公室内装满水的饮水机,不是很能明白。
算了!
林木子不是爱纠结的性子,遇到想不通的事极为佛性,反正看不懂,不如先来局扑克再说。
她进入房间,匹配队友,手气极为不佳,一手牌尽是电话号码。
只有一人抢地主,可见队友的牌也好不到那去。
地主得牌后,当机立断选择超级加倍,又极为嚣张地明牌。开局三个9,队友四个3,她要不起,然后一直在过,过,过……
地主一手操作下来,手里只剩一张A,三个2,和双王。林木子眼睁睁地看着地主先走两张2,然后A,再是一张2。
队友垂死挣扎在倒计时最后两秒才选择过,林木子佛到认输都认得干脆。
没有意外,在双王炸掉界面后,2万欢乐豆清零,悲伤的音乐在脑海响起,分享到群的链接如约而至。
林木子正准备点击,门口传来响动。
她顾不得分享,极快摁灭手机,抬眼朝门口望。
顿时就愣了。
推门的人西装革履,面容惊绝,妖孽的一双眼更是令人见之难忘。
相较她的无所适应,对方则显得十分泰然,发现室内有人,淡淡一瞥,即刻收回视线,蒙砂玻璃门大开,置若罔闻般迈开长腿,哑光纹理的皮鞋踩实地面,信步走进来。
林木子慢一拍反应,稍显笨拙站起身,紧起来的胸口快喘不过气似得,起身的时候,手不受控制地擦过台面。
‘哐当’一声,笔记本掉落,夹在里面的思维导图露出半页。
就在此时,奚随已然走到近前,脚步一顿,屈膝去捡。
林木子心跳如鼓。
稳住,不要慌。奚随俯身,利落捡起文件夹,一眼也没看将它放回桌面。
他视若无睹坐上简明远原来的位置,左手支肘虚靠在桌面,右掌轻轻覆着鼠标,时不时点击右键。
嘚,嘚,嘚……像炸弹包在倒计时。
林木子被晾在一旁,走不是,坐也不是,内心挣扎两三秒,不动声色坐回去,埋下头颅,视线克制整理文件夹。
时间分秒流逝,两人隔着办公桌各行其是,安静中透着心知肚明的各怀心思。
安静委实冗长,以至于林木子想到一种可能。
他或许…没有认出自己。
毕竟,他原对她就没深刻影响,在这五年间,她又怀过孕,身材容貌各方面都受到影响。
一想到这种可能,林木子心情复杂,不经意抬眼去瞥对面。
他盯着电脑,长眉随页面变化时舒时紧,薄唇下方的下颌,白皙光滑,没有明显伤疤。
很好,没有破相。
林木子视线逐渐上移,略过翘鼻漆目,停人乌黑茂盛的发顶……
好…生气!
她指腹攥紧文件夹,准备先走为敬,倒计时突兀停止。
奚随蓦地抬眼,冷泠泠的双眼晃过诧然,发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般,这诧然只存一瞬,下一秒眼眉微挑,双唇上扬,又变回佻达戏谑的眼神。
“哟,差点没认出来。”
说完,他将身子往后倒,宽整挺拔的上身斜进椅背。
笑容玩味蜷起指腹,白皙指节搭上枣红色领结,微微往外勾,势必将动作放慢,再放慢。
他若无其事解领结,鬼斧雕刻的下巴轻轻抬着,露出的脖颈优雅修长,凸显出来的喉结,若有似无上下一滚。
林木子看在眼里,顿觉难以直视。
撩,又撩,难道还觉得她是五年前不谙世事的无知少女?
她现在可是单身老母亲,是万千职场已育妇女的表率,就算他脱光站她面前,也只能做出最明智的决定。
这种付费服务,要不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