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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章 勒冰的誓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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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冰专著的凝视着窗外那姹紫嫣红的繁花。
如果不是她曾经亲手证实过那娇艳花瓣的晶石质地,她一定会以为自己并不是身处阳光稀薄的地宫,而是明媚的大地上。
现在,她正坐在雪夕颜的房间内。
轻纱环绕的内间躺椅上,雪夕颜正安稳的沉睡着。
看着手中不住流转华光的水晶药瓶,恩人离姬的话再次回响在勒冰的耳畔。
“少主从出生开始,就和小姐——就是少主的母亲生活在地宫中,至于原因你不用深究。”
看着疑惑的勒冰,离姬摆摆手制止她的疑问,继续说:“我和你一样,都是佣人。”
离姬一边怜惜的整理着雪夕颜零乱的鬓角,一边说:“少主的身体不好,生来带病。他的经脉里有两股敌对的气流——就象水与火一样在他的体内不定时的冲突,不断的损毁少主的经脉、内脏。”
离姬从怀中珍惜的拿出勒冰刚刚看到的那瓶药,郑重的交给勒冰。
“这是罕见的冰火蜥的骨髓,是可以缓解少主痛苦的唯一药品,你一定要收好,它可以暂时缓解少主的痛苦。可惜,它也是治标不治本。少主,少主他怕是``````”说这番话的离姬哀伤隽永的如一幅退色的仕女图。
勒冰心痛的看着离姬,急切的问:“少主的病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看着瞪大圆亮的眼眸,关怀之情溢于言表的少女,离姬慈爱的抚平勒冰零乱的短发。
“你不要惊慌,你只要照顾好少主就可以了。少主的身子不适,脾气可能大了点,你要原谅他欧。”离姬温柔的说。
勒冰惊艳的望着离姬低敛蛾眉、倦懒秀颜,心突然细细的痛了一下。
她羡慕的望着离姬及腰的乌发,羞涩的摸了摸自己参差粗糙的齐肩短发,懊恼的承认离姬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人,而自己还不过是个孩子。
勒冰完全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不明白在听到对自己恶声恶气的少年被病痛纠缠时,心中为什么绞痛莫名。
不明白为什么看到离姬的媚态,心会酸酸的抽痛。
她只知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翻滚。
“她不要少主死,她不要再看到那个美丽的少年脆弱欲碎的倒在自己的面前。”
* * * * *
雪夕颜从昏沉中醒来,深长的吐了一口气息。
看着面前接触到温暖的气息变得朦胧起来的晶片,他疲倦的闭上双眼。
自己还活着不是吗?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多少次从死亡边缘回转,是几千次或是几万次?
他只知道,他真的好累、好累!
累得不想醒来,就想从此睡去,不再活在这冰冷的地宫中。
但是,身体在每次濒死的时候,神志又挣扎着清醒过来。
自己不过是一个怕死的凡人而已,不是吗?雪夕颜自嘲的苦笑着。
听到身后的叹息声,勒冰惊喜回头。
只见刚刚还沉睡在躺椅上的人儿,现在正在挣扎着坐起。
她疾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年。
雪夕颜明亮的紫眸在看到来人是勒冰时,迅速蒙上一层阴影。
他艰难的、暗哑的问:“离姬又去照顾母亲了?”
他是多么希望勒冰的回答是否定的答案,但是身边少女头颅的轻轻一点,把他心中的一点点光亮彻底抹煞。
“少主,您有什么事可以让我来办,离姬恩人已经把侍奉您的事交给我,我会尽力做好的。”耳边传来勒冰诚挚的声音。
雪夕颜愤怒的抬头,凶恶的盯着面前那张稚嫩的容颜。
虽然,他知道自己是在迁怒,但是却怎么也无法抑制汹涌而来的怨恨。
如果没有面前这个女孩,离姬一定会守在自己的身边,最起码,在自己现在病弱的时候会在。
勒冰惧怕而又痴迷的望着冰冷的看着自己的少年。
即使是如此的憔悴与冷漠,面前的少年仍然焕发出惊人的美丽!
“你想做我的侍女,留在我身边?”雪夕颜倚靠在躺椅上随意的问。
“是的,少主。我会为您做任何事,我发过誓的。”勒冰恭顺的回答。
雪夕颜深深凝视着面前少女清澈的明眸,恶意的说:“即使是死吗?如果说,我让你做的事会导致你死亡,你还会做吗?”
“是的。”勒冰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
听到这样坚定的回答,雪夕颜愣了一下。
随即一丝嘲弄掠过了唇角,他不信,不相信一个初见的人会为自己舍生忘死,这不过是一个谎言,一个拙劣的谎言而已。
“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走出地宫,走在阳光下。你可以帮我办到吗?”雪夕颜挑畔的问。
“好啊!我还记得离姬领我进来的路,我可以带你出去。”勒冰先是欢快的回答。
随即她疑惑的望着面前的少年问:“少主,您不知道路吗?”
听到勒冰的话,雪夕颜讥讽的冷笑一声。
“愚蠢!你懂得什么?地宫口的封印只针对拥有魔族血统的人,一旦魔族碰触到封印,宫口就会变幻出一个蕴含金、木、水、火、土五行的阵法,只要身体内拥有魔族的血液就不能通过。”
“那怎么办?”勒冰急切的问。
“只要有人可以拿到阵中的阵眼琉璃眼,这个阵就破了,我就可以离开这冰冷的地宫了。”
说到这里的雪夕颜竟然有了一种渴望,如果真的可以拿到琉璃眼该多好啊!
望着难掩渴望神情的雪夕颜,勒冰的心剧烈的痛了起来。
不过是走在阳光下这样微小的要求,却被面前这个病弱的少年说得困难重重。
那极力掩饰却仍然写在眉梢眼角的渴望就象一根针,细细的、狠狠的扎在勒冰的心中。
热血在勒冰的胸中翻滚沸腾起来。
她激动的握紧拳头,大声的说:“我去,我去拿那个琉璃眼。”
疑惑的望着突然激动不已的勒冰,雪夕颜凝重的问:“即使是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吗?”
“是!”勒冰再次坚决的回答。
雪夕颜审判般的凝视着面前的少女,深吸口气,下定决心的说:“好,我们去宫门口。”
雪夕颜挣扎着站起身,一瞬间晕眩的头脑和软倒下去的身子,都在表明他的虚弱,但他仍然倔强的推开勒冰关心的扶持,自己吃力的、甚至是蹒跚的踉跄前行。
勒冰满头大汗、小心翼翼的走在雪夕颜的身后,紧张的盯着面前随时可能跌倒的瘦弱身影。
少主不用她搀扶,她只能小心翼翼的跟在少主的身后,看着少主纤细的身子漂浮摇摆如风中的柳絮。
只要一想到,少主随时会面白如纸的倒在自己面前,痛苦的挣扎喘息,她的心就开始不由自主的绞痛起来,身子也紧张的绷紧,紧得连全身关节都被束缚的僵直了。
仿佛已经过了许多的时光,勒冰终于看到了自己进入地宫的入口。
在看到前面倔强的少年终于停下了蹒跚的脚步时,勒冰的身体随着放松的心情软瘫在地上。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关心别人的安危是那么累的一件事,即使是不眠不休的干活三天三夜也没有这么累。
雪夕颜虚弱的依靠在宫口的石壁上,慨叹的望着面前的宫口。
从宫口处传来一阵阵扑鼻的不知名的花香,耳边甚至能听到微弱的鸟儿婉转的鸣唱,外界的阳光在宫口内斜射而入,留下阴郁的暗影,仿佛一个巨大的恶兽盘踞在面前,阻挡了他自由的脚步。
他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最爱到这来玩,痴痴的凝视着宫外,闭眼努力的聆听从宫口传来的缥缈的声音,那是身困地宫寂寞的自己唯一的乐趣。
想到这里,雪夕颜哀伤的闭紧双眸。
自己有多久不曾来到这里了,是一年、两年?还是更久?
他不记得了,他记得在他终于了解到无论自己多么的渴望,都不可能走出这座地宫时,他就再也不曾来到这里。
勒冰屏息的看着一脸似怀念、似忧伤、似怨恨表情的少主,小心翼翼的支起酸痛的身子,走到雪夕颜的身边。
她迟疑的张张口,咽喉部却哽咽得无法成言。
“少主,嗯!少主``````”
勒冰清了清暗哑的嗓子一边呼唤,一边慢慢的靠近闭紧双眼、憔悴苍白的少年。
“不会是晕了吧?”勒冰疑惑的想。
雪夕颜的玉容在勒冰的眼中不断的放大、放大``````
勒冰甚至可以看见夕颜眉心一个小巧的、与肤色相同的花型痕迹,这个痕迹太小巧,又呈现与肤色相同的嫩白色,她一直没有发觉。
勒冰就这样不断的靠近、靠近``````
直到一双灿若流星的紫眸锐利的直视着她,发出冷冷的警告。
她才迟钝的发觉自己的唇距离少主的唇瓣只有一指的距离。
“啊!”勒冰急忙向后一闪。
“嘭!”她重心不稳的倒在地上。
“嘿嘿嘿``````”勒冰尴尬的一边揉着痛楚的臀部,一边在雪夕颜寒若冰雪的目光中不住傻笑。
“哼!”雪夕颜看着面前那张无赖的脸,瘟怒的拂袖前行。
勒冰狼狈的挠挠自己蓬乱的头发,低头跟在雪夕颜的身后向宫门口走去。
一边走,她的脑中一边不由自主的回想着前面少年那玲珑优美的唇瓣。
饥渴的吞了吞口水,勒冰发现刚刚吃完饭的自己又饿了起来。
听到身后明显的吞口水的咕噜声,一想到刚刚自己面前那张垂涎欲滴的脸,雪夕颜恼恨的全身颤抖,不适的胸口更加胀闷窒息。
“绝对不能放过她,绝对不可以。”雪夕颜暗暗发誓。
突然一个激凌凌的冷战,敲碎了懵懂的跟在夕颜身后做美梦的勒冰。
她机警的四下观瞧,野兽的直觉告诉她,她就要倒霉了,还是一个大大的霉运。
走在前面的雪夕颜突然优雅转身,冷冷的望着一脸戒备的勒冰,绽开了笑颜。
那笑颜璀璨亮丽、如一朵怒放的鲜花。
但是,正是这样绝美的笑魇却让一直痴迷于夕颜美貌的勒冰心头一阵恶寒。
现在的雪夕颜让她想起了嗜人的魔花,妖艳美丽而危险!
“你要后悔还来得及。”雪夕颜一脸讥讽的说。
“不!我不后悔。”勒冰一看到一脸你一定后悔了的表情的夕颜,心头就热血汹涌,她不顾刚才心中的预警激动的回答。
听到这样的回答,雪夕颜的眼中飞掠过一丝残忍的微笑。
他一把抓住勒冰僵硬的手,飞身向宫口掠去。
勒冰“啊``````”的大叫出声,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仿佛把她撕裂般的力量环绕全身。
“嘭!”的一声,她被重重的甩在地上,眼前一阵金星乱冒。
她挣扎着晃晃自己晕沉的头,心中只有一件事,少主呢?
“勒冰``````”雪夕颜微弱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勒冰惊喜回头。
随即大惊失色。
只见,雪夕颜虚弱的倒在地上,身下一片鲜红。
勒冰不顾身上的疼痛,急忙奔到少年的身旁。
她心痛的看着趴伏在地上瘦弱的身影,张开手,却不敢去搀扶。
她怕,怕自己一旦碰触到面前的少年,他就会像水波幻影一样消失无踪。
她只能急切的问:“少主,您怎么了?哪里受伤了?您能起来吗?我扶你好不好?”
一只冰冷剔透的手一把抓住勒冰的右手。
雪夕颜慢慢的抬起头来,他的脸苍白得如一幅白绢,眼睛竟然暗淡成诡异的墨色,惨白的与面容同色的唇上是一抹艳丽的鲜红。
就象一幅黑白单色的水墨画,突然燃起来一簇炙热的火焰,那美丽是毁灭而无敌的。
勒冰的心剧烈的跳跃起来,平凡的脸上红霞飞布。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这样危险的时候,心却不由自主的悸动起来。
这样不同于以往妖艳魅惑的雪夕颜,是颠倒众生的。
“你看清楚。”雪夕颜坚定暗哑的声音在勒冰的耳边响起,打破了勒冰的痴迷。
“啊?”勒冰顺着雪夕颜苍白挺秀的手指抬头看去,随即,惊讶的张大嘴巴。
在她的正前方,一个五色、绽放万道霞光的光柱不断的扭曲旋转。
“那、那是什么?”勒冰讶异的问。
“那就是困住琉璃眼的五行魔法阵,其中蕴含五行的特质。别看它现在光彩无害,一旦有物体接近,只要这个物体含有五行的任意一种属性,就会破坏这个阵的平衡,为了达到新的平衡,这个阵就会无情的毁灭所有进入它的物体。”
雪夕颜虚弱的喘息一下,继续说:“无论是人或魔,甚至是一个死物,它都有自己主导的属性。例如我属木,而你``````”
雪夕颜仔细看了勒冰一眼说:“如果我看得没错,你的属性主要是火。不过,无论是什么属性,一旦进入阵中,都是被撕裂的命运。”
雪夕颜轻蔑的看了一脸听得目瞪口呆的勒冰,残忍的继续说:“如果你要后悔还来得及,你只要滚出地宫,永远不再进来,我就马上带你离开。”
“不!”勒冰咬紧牙关倔强的说。
只要一想到从此不能再见到面前少年的可能性,勒冰的心就痛得碎了一般,何况是真的离开。
即使,她现在已经知道面前的少年远不是自己初见时,那个温柔好人。
温柔不过是一种表象而以。
但是,一颗心已经紧紧地缠绕在面前这个脆弱却残忍的人儿身上,再也无法收回。
幼稚的勒冰还不知道这样痴缠的情感叫什么名字,但她已经凭借直觉紧紧跟在让她依恋的人的身边,生死无悔!
雪夕颜凝视着一脸坚毅的勒冰,心神一阵恍惚,这个初见的少女是认真的吗?她真的为了自己不计生死吗?
“勒冰,你要考虑清楚,一旦你进入阵中,将九死一生。”
“我虽然是魔族``````”雪夕颜说到这,顿了一下接着说:“却是个天生的废物,没有半分魔族的法力,我是没有能力救你的,何况,我也不会救你。”
勒冰看着一脸自嘲的雪夕颜,心酸的握紧拳头。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拿到琉璃眼,她要抹去这个少年的忧伤。
她毅然起身向阵中走去。
才走到魔阵的边缘,就觉得仿佛有万把钢刀在不住的切割着她的皮肤,引起剧烈的疼痛。
魔阵边缘就如此霸道,何况是深入阵中呢?怕是九死一生!
勒冰犹豫着回头看向身后的少年。
可是,雪夕颜却并没有看她。
他虚弱的倚靠在石壁上,眼睛怔怔的望着魔阵。
那紫晶般的双眸不断的变幻着颜色,最后凝结成绝望的墨色,难以压制的哀伤为那张精致的容颜笼上暗淡的轻纱。
这样的雪夕颜就像一个濒死的人,凝望着唯一救命的灵药,却无法采摘。
看到这样恍若空壳的夕颜,勒冰的心再次剧烈的痛了起来,一瞬间,所有的艰难与危险,在雪夕颜那暗色的眸光中灰飞烟灭。
她热血沸腾的冲向了魔阵,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拿到琉璃眼可以抚平雪夕颜的绝望与哀伤,那么即使是毁天灭地,她也要达成夕颜的愿望!
“勒``````”少女的名字只叫了一半,雪夕颜就震惊的看着勒冰飞速的冲入阵中。
他的右手反射性的伸出,想要捉住那没入阵中的身影,却无奈的发现已经晚了,那个刚刚还睁着清澈眼眸,在自己面前叫嚣的少女已经鲁莽的冲入阵中。
不会再见了,雪夕颜黯然的收回僵直的手,寒冷的抱住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呵呵呵``````呵呵呵``````”一阵阵嘲讽空洞的笑声从雪夕颜深埋在膝上的口中发出。
他的耳边不断的回想着母亲疯狂的咒骂:“你这个孽种,你不得好死``````”
当时,听到这样话语的自己,是那么的怨恨母亲,就如他同样的怨恨着自己,怨恨自己明明是魔族却没有半点魔力、怨恨自己要承受磨人的病痛却没有自裁的决心。
雪夕颜悲凉的笑声慢慢的夹杂着呜咽声,自己真是一个可恶的人啊!
可是,就是为了象他这么个懦弱、自私、任性兼残忍的家伙,一个活力四射的生命,就在刚刚断送了。
自己又有什么权利讥讽嘲弄她的天真呢?
她不过还是一个善良的孩子而已。
该死的是自己啊!一个深埋在地宫的没有人在乎的可怜虫。
这样卑劣的人,是不配生存的,难怪离姬会舍弃自己,心里只有母亲。
雪夕颜突然抬头,望着疯狂旋转的光柱,一脸坚毅!
他艰难的起身,踉踉跄跄的直奔魔阵而去。
“勒冰,你等等我,我来了``````”
就在他艰难的接近魔阵时。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
一个黑影被魔阵摔了出来,“啪!”的一声飞过雪夕颜的头顶,摔在他的身后。
雪夕颜仓皇回头。
只见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趴在地上。
“痛、痛,好痛!”一个洪亮的呼痛声,突兀的在静寂的地宫中响起。
是勒冰的声音!
雪夕颜惊喜的奔过去。
只见那个明明应该很虚弱的身影,以矫健的动作跃起身形。
“少主,您怎么吐血了?”
勒冰一见到向自己奔来,唇角不住流血的雪夕颜,一下子忘了自己的痛楚,急忙迎了上去。
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年,“少主,您是不是又病发了?走、走、走,我扶您回去吃药。等您好一点,我再来取琉璃眼。”
雪夕颜呆呆的凝视着一脸血污,满眼赤诚关切的勒冰。
他颤抖的抚摸着勒冰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小心翼翼的问:“你还活着?你不痛吗?”
“痛!痛!少主,您轻些,我很痛!”勒冰痛得龇牙咧嘴。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死,那阵里边真的好可怕!”
勒冰一脸恐怖的表情继续说:“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股暖暖的气流把我保护了起来,随即,我就被魔阵甩出来了。”
勒冰看着一脸惊疑的少年,有些得意的问:“少主,勒冰是有用的人吧!”
看着在自己面前活力十足、张牙舞爪的少女,雪夕颜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他无力的软倒向面前的勒冰,昏迷过去。
被压在底下的勒冰,无力的动了动身子,沮丧的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一向的蛮力。
“救命啊!救命啊``````”一个洪亮的呼救声在空旷的地宫中不断的回旋,为这凄冷的地宫注入了无限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