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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碎星(六) 旧时代的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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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人脸色还有些苍白,正逗着在旁边打滚的蜥蜴状生物,见到陌生人,它警觉地摆了摆尾巴。
“秦叔,让你担心了。”白杉月知道自己又免不了一顿唠叨,于是先开口堵他的话
“你真是……哎我能说什么呢?”秦辰无奈叹气,“得亏你这次是死里逃生,跟我说说你到底碰到了什么,把你搞成这个样子。”
白杉月组织了下语言,从他们发现的古代遗迹告诉秦辰,但当想说她在地底碰到的生物的时候,却怎么说不出来,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用语言描述那一段经历,一想起那金黄的瞳孔,她的脑中就一片混沌。
“你不记得后面的事情了吗?”秦辰见她突然沉默,追问道。
白杉月只能说自己昏了过去,并不怎么记得发生的事情,同时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当想努力想找词汇表达的时候头就后脑就一阵剧痛,只得暂且放下叙述的念头。
“没事,你好好休息吧。”秦辰见状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姑且信白杉月不会瞒自己,“这东西你准备怎么办?”他指了指蜥蜴。
“秦叔,我能获救大概与这个小家伙有很大关系,我想留在身边,研究部那边怕是要拜托你帮忙。”白杉月说。
“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看起来它跟你也很亲近,不过还是要送去检验下活体病毒。听寻秋说它在找路的时候很机敏,以后你出任务带上,也可以帮到你。”秦辰答应下来,并叮嘱道。
兰玲玲将自己采集的表皮组织已经送到了研究部那里,应当很快就有结果。
“那我先回研究部,你这几天就别劳累,有什么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吧。”
白杉月点头,等秦辰走后,她反复摩挲着自己的左腕那一小块坚硬的皮肤,现在不痛不痒的,灼热感也消失了。
兰玲玲从研究部出来就过来探望她,正好走了进来,“队长,我给你带了点好吃的。咱们是不是该给它取个名字”她指了指正在发呆的蜥蜴。
“这么能吃,不如叫吃不饱算了。”白杉月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然后就它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嘶嘶声,像是在抗议。
在地底的时候黑灯瞎火没有仔细观察过它的样子,现在在灯光下,蜥蜴的面中有几块泛着蓝色的鳞片,像一只停在面上的蝴蝶。除此之外,它通体棕红。身上均覆盖着细密的鳞片,背后背着稀稀拉拉的碎星。小家伙长得还挺漂亮,不动的时候很像工艺品。
这让白杉月想起以前听父母说过的关于蓝闪蝶的事情,那种美丽的蝶类因为脆弱,在很久之前就灭绝,她也只在书籍上看到过。
“叫你蓝闪算了。”她拍了拍蜥蜴的脑袋,“这个名字还满意吗?”
被命名的蜥蜴甩了甩尾巴,看起来没有什么异议。自此之后,只要白杉月出现的地方,蓝闪就一定会跟着出现。它陪在主人身边度过了一段很艰难的岁月。
休息几天后,白杉月已经完全恢复。医疗人员仔细检查之后,终于同意放她离开医疗部,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主意事项,以及近几周内不要出任务。
回到自己的住所,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研究自己手腕上的异变,可除了感受到皮肤底下有异物感之外,就再看不出来什么,这时候蓝闪溜上床,探头探脑盯着白杉月的左手。
在触碰到它背上的碎星之时,白杉月感到手腕隐隐有些发热,不过没有之前灼烧的感觉。发热持续了一阵后,那一块皮肤逐渐变得有些红。紧接着皮层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准备破皮而出。形状有些可怖,但她并不觉得疼痛。
“这手是不是不能要了啊……”白杉月用右手按了按着手腕,自言自语。几分钟后灼热就消失,凸起的金色纹路在手腕上浮现,是直径约五厘米的圆环,但圆环中伸出了密密麻麻的触须。最后这些都变成了纹身烙在了她左腕上,纹路摸上去还有微微的凸起。
看着那个纹样,她心里涌上一种熟悉的感觉和微微的不适。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但又想不起来了。
在学生时代,她也曾经在老师的要求下,阅读了有关消失的文明的书籍,羽蛇神是玛雅文明的产物,古老遗迹应当是祭祀的场所,但那里祭祀的东西或许并不是羽蛇神,而是别的生物。不管是祭台上的石兽,还是塔顶的羽蛇神机关似乎都不是遗迹的主人。
根据周可的描述,当时她进入地穴之后,入口就开始合拢。在她昏过去之后,被埋进了碎星堆里,并被摆的齐整,羽蛇神的机关才又把她带回了地面。
躺在祭台上的她像是古老祭祀里的祭品,至于是献给什么神魔,就不得而知了。虽然不愿意这么想,但身上恐怕已经被做了某种记号,结合刚刚自己不能用言语准确描述经历的一幕,她遇上的并不是神话传说中善意的那一类。
旧时代的部分人类敬畏神明,但从未见过神明垂怜世人。难道在这万籁俱寂的荒漠时代,还会有窥探人类的物种存在吗?
白杉月陷入沉思,如果真像她想的,那种生命的低语里充满了恶意,他们又该何去何从。还有一点她弄不明白的就是,闯入他们通讯频道的那种讯号,应当是一种语言,可为何只有自己能听见并理解其中含义。自己失去的那几年记忆,到底经历了什么,父母的失踪是不是也与这个有关系?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纠缠成一团,越想越是理不出思绪,一向不畏死的她这时候心底油然而生了一种恐惧,对未知的恐惧。
正心烦意乱之时,白杉月左手腕又传来了冰凉的触感,侧身望去,蓝闪正把尾巴卷在她的烙印处,它好像也非常厌恶这个图案。她找了个护腕,把金色纹身遮住。
“别的先不说,你真的只是蜥蜴吗?”
从地底走一遭,再遇到什么她也不会感到奇怪,就算是以前的猫狗,大约也只能听懂简单的指令,而它似乎不仅能听懂人话,还会表达情绪。
蓝闪果然又听懂了,它居然摇了摇脑袋,看得白杉月瞪大了眼睛,看来以后如果它开口讲话了,估计也很正常。
“算了,你都跟着出来了,那就好好跟我出任务吧,有我一口饭吃就不会饿死你。”她捏了捏蓝闪的尾巴尖,说完就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在地底这小家伙一刻不停地在啃矿石,基地里哪有那么多碎星给它。人类生活能源还紧巴巴的,上面根本不可能为了个不明生物给批给她碎星。
不过很快问题就解决了,因为她发现蓝闪什么都吃。要不是她眼疾手快,吃饭的勺子都能给啃了。虽然肉类和蔬菜它也吃,但看起来没那么喜欢,倒是对她房间里一切金属制的东西都很感兴趣。
当白杉月掏出上次任务在人类遗迹发现的宝石类矿石的时候,蓝闪的眼睛亮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掩耳之势叼走了她手上的石头吞了下去,然后肚皮朝上打了个饱嗝,之后的好几天都没有见它吃任何东西。这就很好办了,荒漠时代最不值钱的就是作为装饰品的宝石,既不能填饱肚子,也不能供给能源。
解决了蓝闪的吃饭问题,白杉月准备去一趟秦辰那里再接受一次检查。到研究室的时候却被告知对方正在中央塔为了遗迹的事情开会。正好周可有事找她,就回到了七队的训练室。
周可把已经写好的任务报告发给了她,白杉月愣了一会,顿时喜出望外。
“我们副队就是贴心小棉袄!”她一把揽过周可,在人肩上重重拍了两下,“这下我就不用头疼了。”
周可耳朵红了个透,他个社恐并不习惯和人靠得这么近,就算是队长他也还是会感到无所适从。来到七队担任副队长之后,他社恐的症状已经好了很多,面对不适应的情况也不会再紧张到胃痛。不过身体的应激并不会影响他的工作就是了,所有队员对他还是很认可的,就是话少了一点,总是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
“你个闷葫芦,真是白瞎了好看的脸。”兰玲玲进了屋子,忍不住吐槽,“小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
“嗯,单身最好。”周可冷不丁回了一句。
兰玲玲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自讨没趣,冲着他做了个鬼脸。这样的场景白杉月见怪不怪。每次这俩凑到一起很具有戏剧性,但通常兰玲玲是说不过周可的,后者虽然话少,但一针见血。
后面跟着进来的中年男人是吴奕,也刚刚执行完别的任务回到基地。他算是白杉月的半个老师,前特种部队出身的他在格斗上给她上了不少课。一听到她出任务的时候受伤了,刚进基地都还没有回家看看女儿就过来了。
一进门他就皱着眉问情况,连带着眉骨上的刀疤都狰狞了起来。白杉月避重就轻地又将事情说了一遍。吴奕听完习惯性地想摸支烟点上,才想起来刚回基地并没有带。
“奕哥你赶紧回家看看嫂子跟小雨吧,我没受什么伤,等秦教授开完会我去找他。”白杉月开始转移话题。
但吴奕还是抓住了重点:“你手怎么回事,好好地戴什么护腕。”
哦豁,瞒不过去,白杉月只得把护腕拿下来,吴奕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作罢。原来其他人都是看不见她腕上的东西的。
吴奕离开之后,白杉月又跟兰玲玲周可确认,确实都没有看见她左腕上的纹身,只有蓝闪可以感知到。
心底不安的感觉又加深了些,但她面上仍是分毫不露。但在她拿下护腕去研究部的时候。秦辰表情凝重地问道:“你手腕上,是在地底时留下的印记吗?”